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是被神策府内养的猫踩醒的,即使是星神的弟弟,也无法承受一只猪咪之重啊。
他睁开眼,只来得及抓住猫咪的一小撮尾巴,然后这柔软的小生物就像水一样滑走了。
俞洲:……
好窒息。
好险,差点被猫谋杀了。
他坐起身揉揉眉心,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要说骗子,归寂才是骗子吧?
这个背叛开拓的家伙,简直不可饶恕!
还说什么阿基维利是骗子。
他本来想给归寂发消息把对方臭骂一顿,让归寂感到莫名其妙。
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和归寂相关的一切,按下了这个念头,等自己消气了再说。
俞洲又想到阿哈,明明两个人久别重逢,应该更高兴一些,但是他因为阿基维利对阿哈发脾气,感觉有些对不住。
在亲近之人面前,确实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把从阿哈和药师那里得来的东西拿出来,愚者假面被收了起来,他现在应该用不到这个东西。
药师送的花枝上的花朵依旧是含苞待放的模样,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等到花开的那天,等到自己再次想起的那天。药师到底想说什么呢?
自己又为什么会抹除记忆呢?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让俞洲的头都有些疼了。
俞洲握住花枝,有些苦恼。
谜语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啊!
就在他抓着头发冥思苦想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彦卿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有些沉闷,听得不太真切,但俞洲还是明白了他的意图,是让自己快些收拾好去饭厅吃早餐。
景元已经在等着了。
唔……
之前他们三人的时间都合不上,一直都是各吃各的,今天怎么叫上自己一起吃饭了?
估计是景元有什么话要说吧。
这样想着,俞洲收起丰饶的花枝,穿衣洗漱的动作不慢,很快就收拾妥当溜达着到了饭厅。
“哥哥早上好啊。”俞洲一大早精气神就好的要命,活力满满地和景元打招呼。
“早上好。”景元眼中含笑,招呼他坐下,“看来这几日的自省让你的精神面貌都变好了,可以继续保持。”
俞洲的表情瞬间垮掉,什么继续保持,还要把他关禁闭吗?
这种事情不要啊。
景元垂眸轻笑,而后才笑盈盈地看着景元,“好了,一点玩笑话,不必放在心上。”
“先用早餐吧。”
神策府上没有严格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俞洲习惯了吃饭的时候埋头苦吃,景元和彦卿也并不多话,一时间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声响。
吃饱喝足后俞洲捧着果茶舒舒服服地喝一口才喟叹一声看向景元,问他:“今天应该不只是想和我一起吃早饭吧?”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承受得住。”俞洲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景元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和你昨晚的经历有关。”
他轻点了一下桌面,抬眼看着俞洲,对上那双剔透澄澈的眼睛,“你见到了常乐天君还有……”
“药师。”俞洲干脆地承认了,“我不知道你我从前的了解程度到如何,但祂们都和你一样,是我哥哥,祂们是来看我的。”
“别紧张俞洲,我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景元摇头,“只是神策府范围内丰饶之力暴涨,或许联盟很快就会上门询问,还有可能派人来探查,这件事情,是叫我有些头疼的。”
俞洲挠头,笑的有些傻气,“对不起,我没想到这点。”
“「巡猎」和「丰饶 」虽是敌对关系,但联盟指向的从来都是丰饶孽物和寿瘟祸祖本尊,正常的命途行者不会受到刁难和苛责,无需忧心。”景元今早真正要做的事情是和俞洲对口径,“到时候若真有人找上门来,你就如实相告就好。”
“说自己是踏上欢愉和丰饶命途的行者。”景元和俞洲对视,又仔细询问,“你可明白了?”
俞洲点头,“没问题,我懂的。”
正事说完,两人闲聊起来。
景元扶额,“你给人找麻烦的本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我联系上列车就走。”俞洲心虚地移开视线,“对了,之前彦卿不是说神策府可以帮忙联系列车吗?”
“有回信没有?”
“很遗憾,上一次和列车通讯还是很多年以前了,近期星穹列车的行进路线也并经过罗浮。”景元抬手摸摸俞洲的头,“我也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你已经在罗浮上名,想待多久都可以。”
俞洲瞬间开心起来,“谢谢哥哥!”
景元看着笑的开心的俞洲,无奈摇头,这么看来还是没有变化太多,和从前一样跳脱,有好处都可以是好哥哥。
景元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鉴于俞洲近几日表现不错,不用再关禁闭,但两人约法三章。
第一,俞洲不能离开彦卿的视线范围。
第二,俞洲的活动范围只能在长乐天,超出这个范围必须和景元报备。
第三,归府时间必须在星际时间夜晚十点之前。
好歹能出门了,俞洲忍辱负重地点头,签下了这些不平等条约。
“不是要约束你,你和丰饶之间的联系暂且不谈,神策府被多方人盯着,难免有些人拿神策府内丰饶之力暴涨做文章。”
“更别说罗浮上还潜藏着以信奉「丰饶」药师为名,实则通过药物实验,蛊惑信徒等手段,妄图颠覆仙舟政权的药王秘传,他们若是盯上你,那还真是会糟透了。”
好吧。
俞洲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他答应了景云的提议,让彦卿跟着自己。
他也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尽量安分守己,不干坏事。
在规定时间内回府。
“好了,去玩吧。”景元又拍拍俞洲的脑袋,“零花钱还够吗?”
“不准再把钱全拿去玩帝垣琼玉了。”
俞洲乖乖点头,“哦,知道了。”
景元离开了。
俞洲安分了好几日,终于能出府了,他赶快招呼彦卿,“彦卿,我要出门玩!”
“只能在长乐天内。”彦卿现在时刻谨记着将军的命令,绝不让俞洲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能出去玩什么都好说,先出去再说。
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
悠暇庭是位于长乐天边缘处的庭园飞盗,花木扶疏。
凭高远望,能看到广阔的蓝天和仙舟上漂亮的古建筑群。
有彦卿盯着,俞洲想干什么都不方便。
他随手碰一下路边的花儿草儿,都要被彦卿絮絮叨叨数落半天。
“我就在这里不会跑的,你去忙你的吧彦卿。”俞洲眼巴巴看着彦卿,祈祷对方能够快点离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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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看着自己了。
彦卿坚决不走,“将军说了,你在府外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毕竟腿长在俞洲身上,他自己会跑!
“好吧,那我在这看会风景总行了吧?”俞洲没脾气了,坐到花台边撑着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发呆。
彦卿退开一些,“你请便。”
蓝的透彻的天空和仿佛触手就能沾染的绿,洞天内还飘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花瓣,很是漂亮。
“俞洲哥哥,你一直看着天空做什么?天上有什么好玩的吗?”突然从俞洲身侧冒出来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俞洲被吓了一大跳,他低头一看,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是丹鼎司的衔药龙女白露小姐。
俞洲有些惊讶,“龙女怎么在这?”
彦卿也围过来,白露连忙躲到俞洲身后去,然后又悄悄探出头来打量彦卿,像是害怕他将自己送回丹鼎司的样子。
俞洲安抚地拍拍白露抓着自己衣摆的手,“别怕,他不会抓你回去的。”
白露还是躲着,“本小姐才不是害怕,只是看到了讨厌的家伙,俞洲哥哥,你帮我挡一挡呀。”
俞洲抬眼,看到了穿着丹鼎司服饰的人,他对着彦卿耸肩,让对方快些去把人引开。
彦卿不放心地看一眼俞洲,又看向白露,“劳烦龙女大人看顾一下俞洲,我去去就回。”
“放心放心,不会让他跑掉的。”白露拍拍胸脯,“交给我吧。”
彦卿一走,俞洲就抄手抱住白露,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和白露说话,“嘘嘘嘘嘘。”
“不想被抓回去就小声些。”
白露之前已经有和俞洲互相打掩护逃出丹鼎司的经历,对这个流程已经非常熟悉,她点点头,配合的没有声张。
等到看不见彦卿和丹鼎司的人之后,俞洲才松一口气,他把白露放下来,“走走走,今儿个就让我带龙女大人玩点高兴的。”
听到这个,白露瞬间将彦卿的嘱托抛之脑后。
可不是她把俞洲放跑掉的,是俞洲挟持了尊贵的龙女大人。
迫不得已,她才和俞洲哥哥一起离开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
“俞洲哥哥,你说的好玩的就是星槎?”白露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呢,星槎这种东西,她又不是没坐过。
“嗯哼,这可不是一艘普通的星槎。”俞洲手指抵在唇边,对着白露眨眨眼,“跟我来就好了。”
“等彦卿找到这里之前我们玩个痛快!”
白露秉承着对前几次见面积攒下来的俞洲的信任,随着他一起登上星槎。
很快,她就为这草率的信任付出了代价。
“哦呼!起飞!”俞洲摸到星槎操控台就兴奋的不得了,被关了好几日,终于可以做点开心的事情了。
“不对,等等等,俞洲哥哥,你有星槎驾驶证吗啊啊啊——”
“星槎都冒火了,你开慢一点啊!”白露紧紧抓着安全带,一点不敢放松。
俞洲一出神策府,没人看着就是脱缰的野马,“不要怕白露,相信我的技术。”
“不要怕,我就是仙舟罗浮车神!”
“啊啊啊前面有沟看到没有!沟!沟!沟!”白露尖叫,看着俞洲开着星槎俯冲进了云层之下的深沟。
“哦哦哦,gogogo!”俞洲大笑着操控着星槎,一个翻跃飞上天空,勇往直前。
哈哈,真是爽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