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看着越走越远的停云,思索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她感到熟悉。
他真的睡了好多个琥珀纪吗?
他不能睡着的时候还梦游,然后又认识了好多人吧!?
他的意识迷糊了,身体可不迷糊,可怕得很。
俞洲不是傻子,他有种猜测,或许他并不是沉睡了很久,而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好吧,这简直比他一开始预想到的还要糟糕。
该死的,不会又是阿哈做的烂账吧?
这么搞,算自己头上几个意思?
如果阿哈再不出现,俞洲觉得两人的兄弟情深就快要出现很大的危机了。
当然,如果阿哈出现,俞洲也觉得自己肯定会动手把对方打一顿。
就在这时,俞洲突然听到一阵卡顿的电流声。
滋滋啦啦的声响在脑海中划过,有些刺耳,但很快,系统播报的声音让俞洲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好哥哥值+100】
【好哥哥值+20】
俞洲:!!
120!
整整120的数值!
他连忙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对于怎么涨的不是很关心,毕竟系统全权判定,俞洲也不知道判定标准是什么。
他现在只关心这点数值能不能让他解锁图鉴和其他哥哥对话!
如果不能,就是说他的一些,比如说他的容貌他的身材,还有他社交的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俞洲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图鉴。
亮了亮了!!!
除去景元还亮着的图标,另一个因为亮起来而和景元并肩的图标十分的显眼,
俞洲定睛一看——
【??】
哈?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名字是问号。
系统你到底屏蔽了啥?
【系统解锁图鉴为随机,经检测,此位好哥哥人选更名数次,系统无法确定对方此刻的名字。】
你好没用。
俞洲在心里吐槽无能的系统。
不管怎么说既然都是哥哥,应该没问题吧?
先看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消息吧,俞洲点开因为图鉴解锁而被顶到最上面的对话框,能看到对面的头像是个金色的骰子。
鱼粥:【嗨?哥哥?】
这次对方回消息很快:【?、?】
鱼粥:【哥哥,我终于实现财富自由了。】
??:【不错,有长进。】
鱼粥:【我的钱全自由地跑了TvT,所以,哥,转点?】
??:【我是谁?】
鱼粥:【我猜你是帅气多金对弟弟超级无敌爆炸好的俞洲的好哥哥。】
??:【嗯,所以我的名字是?】
俞洲深吸一口气,想到系统提示,死马当作活马医。
鱼粥:【……你丫的又改名,我怎么知道??】
??:【请收款100000.00】
??:【省着点花,不够再说,还有,我现在的名字是归寂,鱼粥,下次再忘了,你的零花钱就没有了。】
??:【你醒来的消息我等已经告知陛下,你自求多福吧。】
俞洲看到他最后一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陛下??
原来他们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吗?
俞洲直觉归寂知道些什么,也干脆问出口了。
鱼粥:
【哦。】
【陛下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是不是我失忆的事情你也知道?】
【你监视我?】
【在我的记忆里可没有你,哥、哥。】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打字的速度很快。
对面一直在输入中,隔了好一会俞洲才收到他的消息。
归寂:
【早就算到你会忘记一些事情,不过那不重要,至于陛下是谁……】
【呵呵,去搜索框搜搜我的名字吧,就当是重逢后的小惊喜。】
【希望你看完之后,依旧能理解我们,并且能在不久之后,重新站回我们身边。】
俞洲又等了等,对方没再回消息,亮着的头像也灰下去。
俞洲只好利落地收了钱,然后打开搜索框,搜归寂。
哈哈……
你看这事闹的。
哥,你怎么是大反派啊?
归寂,效忠于「毁灭」星神纳努克,是纳努克座下七位绝灭大君之一。
绝灭大君是毁灭意志的执行者,痴迷于破坏美学,是纯粹的毁灭兵器。
归寂被认为是「欢愉」的毁灭者,而归寂无意否认,那些被归寂瞩目的世界,会在漫长的时光中被一场又一场恶意的玩笑吞没。
哈哈,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俞洲崩溃,很想质问自己藏头藏尾的好哥哥,阿哈,这不会又是你的什么恶趣味吧?
至于归寂口中的陛下,难道就是毁灭之主纳努克?
俞洲扶住额头,试图思索这其中关窍,主要是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和毁灭扯上关系的。
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和毁灭为伍。
鱼粥回复归寂:【TD.】
鱼粥:【想都别想。】
他退出和归寂的对话框,看到系统提示又多出一条。
【好哥哥值+100。】
这是因为归寂给自己转账得到的数值吗?
他的目光落在景元的对话框上,点进去不出意外也看到了对方转给自己的钱。
所以转账值100点,好哥哥值每到120就能解锁以前的图鉴?
俞洲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手上却干脆利落地收了景元转来的钱。
不要白不要。
-
景元找到俞洲的时候,他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撑着头发呆。
仙舟上少有雨日,今日风和日丽,一如既往。
天光从红墙后伸展出来的枝桠落下,在地上打出不规则的光点。
俞洲明明坐在暗处,却依旧引人瞩目。时不时有人路过,总会把目光隐晦地落在他身上。
景元四下环顾了一番。
很好,没有奇怪的被当成垃圾桶带在身上的花瓶和缸,也没有拉着路过的谛听在大庭广众下跳着转圈圈一样的舞,甚至没有一定要扶着衰老的化外民短生种老太太去反反复复的过天桥。
现在是晴日,也就没有俞洲拿着改造过后的机巧伞对着行人的屁股滋水。
……很恶劣。
被哥哥姐姐带着一起向受害者道歉的时候,景元觉得很丢脸。
现在看到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景元微妙地松一口气,但又觉得俞洲总在憋大招。
相对安稳地过了几百年,景元本以为自己已经想不起曾经跟在旧友身后收拾烂摊子的过往,但在重新见到俞洲之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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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快要把他淹没。
很不安,很奇怪,也很怀念的感觉。
他没有开口说话,俞洲却先一步发现了他。
“啊,景元,你来了。”他心中想着事情,对着景元这个便宜哥哥也不想伪装一下了。
景元也不介意,在他身边坐下,“见你皱眉,似乎很是苦恼,在想什么?”
俞洲不说话,转过头来盯着景元看。
他的眼睛是太阳的金色,炽热而温暖,像琥珀,像黄金。
但当这双眼睛带上审视,看着人的时候,那种温暖褪去,变得淡漠而高高在上,恍若睥睨一切的恶龙。
略微熟悉的气息,和停云带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但是他没有一点和对方有关的记忆,自己能相信对方吗?
这个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无比陌生的男人。
“景元。”俞洲开口呼唤对方的名字,“我能相信你吗?”
景元应了一声,而后看着俞洲的眼睛,两双同样为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景元想到了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光。
那时候这双眼睛里满是信任与欢喜,如今那些情绪都仿佛如风流云散,再寻不见了。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这里没有外人,瞧,彦卿守着的呢。”
“疑云也好,过往也罢,既然是你要问,我自当知无不言。”
“不仅是作为曾经的友人,还有你贵重的身份……不过有关这些,不好由我来说,所以抱歉。”
他这算是坦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有告知俞洲,他就是知道俞洲的身份,和俞洲曾经的关系也不一般。
可以相信。
俞洲点头,“毕竟回忆于每个人而言都带着主观色彩,由别人描述和自己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我现在的记忆停留在阿基维利还存在的时代,那似乎对现在的你我而言,已经过去很久了。”
“说实话,我没想过阿基维利会死。”
景元沉默,“游云天君的逝去令所有无名客动容,只是个中缘由景某并不了解。”
“所以我不是从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睡到现在的对吗?”
“当然。”
这一次俞洲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景元也不催促,只等他的下一次开口。
“你说我们曾经是友人,以你的名气我也不可能如此籍籍无名才对,但是我没有在仙舟的论坛上看到任何和我有关的消息,这是为什么?”俞洲真心实意的疑惑,他之前搜完归寂听到路人的对话,顺着好心的路人给的网址登上了仙舟的论坛。
抱着试探的想法他搜索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一无所获。
景元没想到他的执行能力这么强,愣神之后还是解释,“早在你离开罗浮之后,你所有的信息都被人为抹除,是谁的手笔暂且不得而知,当时联盟甚至出面让与你亲近的几人都不要泄露消息。”
“抱歉,如果不讲述我记忆中的事情,好像这些细碎的信息都帮不到你什么。”
俞洲摇头,“哦,没关系,问题不大。”
“人生就是要有未知的挑战才刺激。”
“不过在我想起来之前,可能要再多麻烦麻烦景元哥哥了。”俞洲笑的狡黠,像只偷腥的猫。
景元看着他的笑容,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让他心中生起了不祥的预感。
希望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