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片嘈杂的动静,隔着几条走廊都能听见。负责收拾食材的师傅们像一支听到了冲锋号的铁军,浩浩荡荡地集结了起来!!!</p>
案板组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师傅放下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手,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红案组的师傅们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锅勺!!!</p>
白案组的面点师傅们也不甘落后,揉面的手都来不及洗,在围裙上蹭了两把就跟上了队伍。切配组的年轻学徒们更是一路小跑,鞋子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p>
他们走到半路,领头的案板组长老周忽然想起什么,拐了个弯冲到杂物间门口,一把推开门,对着里面正在擦洗排烟罩的几个帮厨吼道:“别擦了别擦了!食材回来了!赶紧抄家伙跟上,今天这一波不把水池子装满谁都不许下班!”那几个帮厨闻言,把抹布往水桶里一甩,连橡胶手套都顾不上摘,连滚带爬地加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四十多号人涌进冷库,推车的推车,扛货的扛货,捞鱼的捞鱼,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冷库里瞬间热闹得跟过年一样。</p>
很快,一道道美味佳肴就从后厨流水般地端了出来。最先上桌的是一道秘制烤羊排----那羊排是武逍遥空间里养的羊,肉质跟外界的羊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p>
肋骨上的肉被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滋滋冒着油光,切开之后内里的肉质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粉红色,肉汁顺着切口淌下来,香气霸道得能穿透包房的隔音门!!!</p>
紧接着是浓汤煨鲍鱼,每一只鲍鱼都有小孩巴掌大小,在砂锅里用高汤小火慢煨了足足四个小时,鲍鱼肉质软糯弹牙,汤汁浓郁醇厚,舀一勺浇在米饭上,光是那股香味就能让人多吃两碗饭!!!</p>
蜜汁烤鸡翅色泽金黄,表皮酥脆,咬下去嘎吱一声,里面的鸡肉却嫩得能流出汁水来。厚切的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铺在碎冰上,鱼肉纹理分明,色泽鲜艳,旁边配着现磨的山葵和手酿的酱油,光看卖相就知道是顶级的食材!!!</p>
满满当当一桌子,足足二十多道菜,外加两道老火靓汤,把那张可以容纳十个人的大圆桌挤得连转盘都快转不动了。</p>
正在这时,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不是服务员端着菜进来,而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徐天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连车都没停稳就跑上来了!!!</p>
跟在他身后的是高启强,穿着他标志性的深色夹克,脸上的表情跟徐天辉如出一辙——急切、兴奋、还有几分这些天憋屈惯了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痛快!!!</p>
两个人进门之后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武逍遥,然后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左一右给了武逍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p>
高启强的手劲大,拍在武逍遥后背上的那两下砰砰作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馋极了出现的幻觉。松开之后,他上下打量着武逍遥,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兄弟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几个都快被折磨疯了。那些食材越吃越少,眼瞅着就要断顿了,最要命的是那十全大补酒——最后一坛上周就被大金牙那个老小子死皮赖脸地抱走了,一滴都没给我们剩下。我们几个这些天吃饭都不香,睡觉都不踏实,嘴里寡淡得跟嚼了半个月的咸菜疙瘩似的。”</p>
徐天辉在旁边拼命点头,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徐总,此刻在武逍遥面前委屈得像个被克扣了零食的小学生。他拿过高启强的话头继续诉苦:“可不是嘛!我这些天吃饭就跟完成任务似的,什么山珍海味送到嘴里都味同嚼蜡。我家那个厨子都快被我逼疯了,换了七八个菜系都不对味,后来他自己偷偷跑到咱们酒店来打包了一份红烧野猪肉回去,吃了一口就知道差距在哪了,回来就把锅铲一扔,说这活他干不了,让我另请高明。”</p>
武逍遥看着两个兄弟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站起来招呼二人坐下,抬手按下桌边的服务铃,让服务员添了两副碗筷和两个酒杯。服务员很快就把碗筷摆好,给两个新来的杯子斟满了刚温好的黄酒。武逍遥拿起筷子,朝满桌子的菜比划了一下,示意大家别光顾着诉苦,赶紧动筷子。徐天辉和高启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各自夹了自己惦记了好久的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满足叹息。那表情,那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品尝什么能让人登仙的灵丹妙药。</p>
夜无双坐在武逍遥右手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斟满的药酒,酒液在杯子里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散发出浓郁而霸道的药香。他刚才已经听大金牙说这酒是武逍遥新泡出来的,迫不及待地呷了一口,然后整张脸的表情都舒展开来了。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羊排,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含含混混地感叹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美味冲击之后的恍惚:“哎呀,兄弟,你这食材就是比其他地方的食材要香。你看看,同样的菜品,同样的做法,出来的味道就是天差地别。我夜无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高档餐厅没吃过?米其林三星的馆子也没少吃,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些地方的菜跟你这里的比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这菜吃进肚子里,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团温火慢悠悠地烘着,那种从五脏六腑往外透着的舒服劲,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让人上瘾,一天不吃就想得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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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把嘴里的鲍鱼咽下去,端起酒杯跟武逍遥碰了一下,仰头闷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语气接话道:“可不嘛,这味道、这口感,真不是我老高矫情。兄弟,你不在的这两天,我是真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在家里让我媳妇照着咱们酒店的菜单做,同样的调料,同样的步骤,连锅都是买的一样的牌子,可做出来的味道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媳妇说我是心理作用,我直接把打包回来的菜和家里做的菜摆在一起让她蒙着眼睛尝,她一口就吃出来了——说一个是天上龙肉,一个是地上驴肉,根本没法比。那食材嚼在嘴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野猪肉的纤维弹性,这鲍鱼的鲜甜程度,这羊排的肉质细嫩,都是别的地方完全吃不到的。”</p>
大金牙和徐天辉坐在对面,两人正埋头对付各自盘子里的一只红烧海参。听到夜无双和高启强的话,他们甚至连嘴都没空张开来回应,只是鼓着腮帮子拼命地点头,那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下巴都快磕到桌子上了。大金牙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竖起一个大拇指,意思是“说得太对了”。那副模样把武逍遥逗得哭笑不得,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算是替自己这段时间的缺席赔了个不是。包房里的气氛热得像窗外的盛夏阳光,推杯换盏之间,满桌子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消灭。</p>
一顿饭的工夫,众人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不是他们吃饭的速度慢,而是武逍遥酒店里的菜实在太对胃口了,每上一道新菜,筷子就像雨点一样落下,转盘转得跟风车似的,谁都不肯第一个放下筷子。秘制烤羊排的骨头在骨碟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浓汤煨鲍鱼的砂锅被刮得底朝天,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大金牙用馒头蘸着吃得干干净净。蜜汁烤鸡翅的盘子里只剩下一堆光溜溜的骨头,三文鱼和金枪鱼的刺身拼盘更是连垫底的碎冰都被扒拉得露出了盘底。要不是夜无双的秘书敲门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夜总,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这一桌子人估计还得再加几个菜,再开两坛十全大补酒,继续吃上两个钟头。</p>
“走走走,正事要紧。”武逍遥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众人虽然对满桌子还没吃完的菜恋恋不舍,但听到“拍卖会”三个字,也都纷纷放下了碗筷。一行人出了包房,沿着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朝三楼会议厅走去。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把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当代名家字画照得格外有质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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