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许南渡,云熙宁这两天虽然忙忙的,但是很满足。
大一上学期期末考后,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被云熙宁的期末作品惊艳到。
再加上云熙宁长得漂亮又随和,还提出可以和他们一起商讨一下设计稿,这让同学们对她的好感大大提升。
后来,大家要准备岚江雾光设计大赛。
下半学期后,云熙宁的“专属”服装工艺教室每天来来往往的求经的人便有了许多。
云熙宁本以为设计大赛之后,新学期开学就不会那么多人了。
结果不知道是谁传的,说大二设计系的云同学会帮别人看服装设计稿。
这些还在军训的大一新生便着急忙慌拿着自己之前的设计来找她。
起初有些人是看中了云熙宁的外貌,想给这位学姐留下好印象,拿出自己最满意的稿子。
谁知道云熙宁总是能画龙点睛般把设计改得锦上添花。
改得人对这位女神只剩下崇拜和不敢亵渎。
云熙宁虽然不喜欢常被人围着,但那些设计没有经过专业的指导,靠的全是自身的感觉。
每个人的设计都含着每个人的独特的魅力,这些新鲜的想法让云熙宁没办法拒绝。
她有时会在路上被人拦下来。
好巧不巧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被许南渡看见过几次,便有了后来许南渡压榨学生会成员的一幕幕。
周五晚边。
云熙宁被一个学妹缠着讨论了许久,结束时已经七点多了。
这位学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给人家带来了麻烦,很抱歉地要请云熙宁吃晚饭。
云熙宁寻思着不去会伤姑娘的心,便点头同意了。
吃完饭后云熙宁拒绝了一起回去的邀约,准备散散步叫司机来接她回云水湾,没一会就接到了陌生电话。
“喂?”云熙宁小心地接起电话。
“喂,我是林栖迟。”
云熙宁顿了顿,还在疑惑林栖迟怎么换了电话,就听到他继续说:“许南渡喝醉了,他想见你。”
空气安静了将近一分钟。
对面也没急,静静等着她回复。
“我为什么要见他?他想见我关我什么事?他凭什么认为我还会见他?”
云熙宁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淡漠。
如果忽略她握着手机的微微发颤的手,倒真让人以为她不在乎了。
如果不谈她被凉风吹乱了的怦怦直跳的心脏,倒真让人以为她对许南渡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这回是对面沉默了一瞬,继续开口:“抱歉,是我唐突,我把位置发给你,来不来取决于你。”
云熙宁刚想拒绝,对方就挂了电话。
随后她就收到了林栖迟发来的地址。
酌见,距离她不到500米。
而她此刻正往那个方向走。
云熙宁气恼地关了手机往反方向走。
自以为是,真以为她云熙宁喜欢他到那种地步吗?
真以为她会一次次往火坑里跳吗?
真把她当傻子了?
走着走着 手上的手链莫名其妙地断裂。
链条砸在地上,把四叶草的叶片摔掉了一个。
云熙宁蹲下把它捡起来时顿了一下,盯着它看了一会。
最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收到口袋里。
几分钟前,酌见的包厢内。
林栖迟有些质疑地看着许南渡:“这有用?我觉得你在自以为是,就算她来了,发现你骗她,我觉得会更生气。”
“她会来的,”许南渡仰头把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至少把话讲清楚,她不原谅,我也认了。”
林栖迟不明白。
如果说之前他推开云熙宁情有可原,那此刻又设计让人家来的意义在哪?
他更不理解许南渡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云熙宁一定会来。
那可是云熙宁,她哪里缺许南渡的这一份喜欢。
最终林栖迟只是叹了口气:“行,我打电话。”
“你哪里来的电话?”许南渡抬眸看着他,有些不满。
“不是,你至不至于啊,这都醋,”林栖迟被问得很无语,“之前元旦晚会,云熙宁是服装组的负责人。”
“……用我的。”许南渡把手机扔给他。
“呦,我说怎么火气这么大,陌生号码,”林栖迟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看来我和云同学的关系更好一点,你连她电话都没有。”
“……”
许南渡的拳头紧了紧。
林栖迟许是故意不在电话里说清地址的,就是为了用微信发位置。
为了给许南渡传递“我不仅有电话,我还有微信”这样的信息。
“加微信也是公务?”许南渡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对啊,你不会没有吧?”林栖迟得逞地笑了,“不会吧?据我所知,慕筝也有,不会就你没有吧?”
本来是有的。
那天之后云熙宁把他拉黑了,就没有了。
“没有人说你很欠揍吗?”
难得让许南渡吃瘪,林栖迟心情很好:“行了行了,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来了。”
云熙宁还没走到门口,林栖迟便眼尖地发现了她:“这里。”
云熙宁一路过来有犹豫,有彷徨,也有忐忑。
明明之前都说得那么清楚了。
明明许南渡都表明对她不感兴趣了,但她就是觉得话没说清楚……
就是觉得不能这样草草结束。
“其实他根本没醉,对吧?”云熙宁问。
林栖迟微微挑眉:“你知道?”
“本来不知道,看到你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云熙宁跟着他往店里走。
明白了云熙宁刚刚在诈他,林栖迟轻笑了一声:“很聪明,很可爱,难怪他喜欢你。”
云熙宁听完抿一下唇:“他装的。”
“明明这么聪明,怎么看不出来他在骗你?”林栖迟的语气里夹杂着叹惋。
林栖迟赶在她开口询问前打断,停在最里面的门前:“我猜你想让他亲口告诉你,请吧,云小姐。”
云熙宁推开门后首先闻到的是酒味,随后才看到许南渡。
少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疑惑,明明刚刚林栖迟的意思是他没醉:“你真的喝醉了?”
“喝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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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他的声音里略带沙哑。
又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刚刚的犹豫化为了不悦,云熙宁转身想走。
“云熙宁,你也是重生的,对吧。”
门把终究是没被拧动,云熙宁微微一愣:“也?”
回头一看,纵然脸上有淡淡的薄红,他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她听到了他的轻叹:“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都告诉你。”
从听到他说重生时,云熙宁的心里就已经开始波涛汹涌。
她努力压抑心中的异样,装作平静地问:“什么问题?”
云熙宁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什么重生,或者为什么会在重生后找他。
但都没有,他只问了一句:“从我死的那天算起,什么时候重生的?”
“当天,”云熙宁满头雾水地回,“当天下午新闻播报你……”
“那个了,”云熙宁有些不自在地回,“我哭了一场,再醒来就在岚大的操场上了。”
她刻意隐瞒了看到那本书的事,决定先静观其变。
“没有了?只是哭了一场?”
云熙宁又从他眼中看到了看不懂的情绪。
“没有了,为什么在纠结这个?”她忍不住发问。
不知道为什么,云熙宁感觉许南渡听到肯定的答案后松了口气。
许南渡冲旁边的单人沙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而后开口:“知道为什么我看出来你是重生的了么?”
云熙宁坐下后轻轻摇了一下头。
“看你的手。”许南渡直直盯着她的眼。
云熙宁低头才发现——
她在无意识摩挲左手手腕。
“你上了我的车后,我就注意到了。”
“我就反应过来,为什么当初正眼都不敢看我的人,那天却敢来表白。”许南渡给她倒了杯清水。
“我就明白为什么明明被那样拒绝了,当天晚上你还要加我。”
“这都是你的推测,万一我就是因为没戴手链感觉不习惯呢?”云熙宁被他的洞察力惊到,又忍不住质疑。
“因为你今天来了,如果是刚升大二的云大小姐,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就不可能再来见我,”许南渡轻笑了一下,声音里夹杂着肯定,“所以,推测成立。”
“你还在试探我?”意识到连今天的见面都是设计,云熙宁恼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不是试探,这很重要,”他认真地回答,“我必须确定你是真的重生了,确定一些事情,我才能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如果你不想听,那我也不强求你。”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失落。
幸亏有柒知阮这个“心理学家”长期的科普,云熙宁立刻反应过来。
许南渡在利用认知失调效应。
刚刚他是故意激怒自己,再摆出一副弱势的姿态,让自己产生愧疚,没办法拒绝他。
一时间,云熙宁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可怕。
如果自己是个无知的姑娘,或许真会被蒙骗过去。
可她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觉得他是后悔和自责。
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是感性占了上风,云熙宁败下阵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