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呀!”
谢之衍也知道这事触及了沈缘霉头。
但凡是点别的事情,他都有办法保护住面前的女子,可唯独涉及到谢明祯不行。
温酒不接话,只是一步步往后退。
“呵,现在想跑了?”
沈缘一巴掌甩在谢之衍脸上,趁着男人不注意的间隙,直接把人推到了一边。
门外的新颜早就听见了动静。
在温酒即将要跑到门口的时候,猛的把门给关上了,只留温酒被吓了一跳。
沈缘亦步亦趋的逼近温酒。
“说不说?”
沈缘的拳头已经靠近到温酒脸前。
“沈缘,你别打她。”
谢之衍反应过来之后,还要袒护。
“呵,我是不能打孕妇,为了你这样的**把我折进去,确实不值。”
“但是……”
“你难道就不心疼心疼你的情郎吗?”
“之前二人一起那么的情真意切,我还当你们两个之间是多么的相爱,原本我都已经被你们两个给感动了,是打算成全你们的。”
谢之衍来的太巧了。
原本沈缘都没有想好这一拳应该怎么处理,谢之衍就那么撞了上来!
呵,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打温酒。
她有理智,明事理。
所以……
“哐当”
这一拳直接抽在谢之衍颧骨上。
毫无防备的男人,没有想到她会临了改变方向,直接硬生生的接受了这一拳。
“还不说?”
沈缘笑的格外残忍。
今日的谢之衍应当是喝酒了,下盘都不稳,平日里还能仗着他力气大跟沈缘打个有来有回,可今天不行了,今天沈缘在拼命。
“别打了。”
“不要再打了。”
“我说,我说。”
温酒对谢之衍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的目的,旁人不知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
这一顿打,谢之衍肯定死不了。
但……
日后呢,她连孩子都给男人怀上了,她早就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之后的计划还要依靠男人,她不能跟谢之衍闹翻。
温酒直到此刻浑身还在抖的。
“我说!”
她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可现在,没人怜香惜玉。
沈缘终于不打谢之衍了,眼神冷漠又凶戾的看着面前的温酒,等待她的下文。
“我,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六合村,谢郎因为没有成功将我纳入府的事情,对我很是抱歉,所以便将六合村那边的十亩上好的水田给了我,说是多少给我一些补偿。”
温酒一边说,一边抽泣。
被打的有些晕头转向的男人,忽然之间听见了这话,猛的抬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沈缘。
他原以为女人听见自己送水田给温酒,应该是生气,毕竟自己手里面的资源,大多都是面前的女子辛苦操劳而来。
可是现在,他一出手就是十亩上好水田。
没有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尤其是面前的女子,最凶恶不过。
可是想象中的暴戾,并没有发生。
沈缘还是那副表情,神色冷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继续说。”
温酒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几乎是将自己整个身体都靠在了门框上,仿佛要利用门框的力量才能支撑自己站着。
“六合村有一处乱葬岗,不知道夫人是否知晓,我也是到了水田那边才知道,那处水田确实是十里八乡的好田,每年亩产都明显比旁边其他家的量高,却因为最西边的那块地靠近着乱葬岗,所以从来都没有人眼馋过。”
“我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就开始不高兴,我不明白谢郎为什么要将一块靠近乱战岗的田一起给了我,多么瘆人啊!”
“可照顾我的两个侍卫,一点机会也没有,他们竟然跑到乱葬岗那块去……大解。”
“这块帕子,就是他们在乱葬岗那块儿找到的,可那两个出人实在不懂东西的好,这料子,是最珍贵的寒天蚕丝织的,据我所知,整个南疆上供到辰国的,也不过两匹!”
“说起来也是一寸一金。”
“最近酒馆的生意,因为上回在南宁郡主园子里的那件事情闹的,早就已经入不敷出,所以我才用二两银子将这块帕子从那两个侍卫手中买了下来,原本今日,是想去当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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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终于把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可沈缘从刚开始听到乱葬岗,就已经不对劲了,她当然也听说过,在六合村附近有一处乱葬岗,还是上次在济幼院的时候平安说的。
他说,他的朋友泠泠死在了哪里。
可现在,温酒告诉她,这块帕子同样也是她在那块乱葬岗捡回来的。
“那两个侍卫在哪里?”
沈缘眼神都空洞了。
“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温酒忍不住问。
“我说,现在那两个侍卫在哪里!”
再次吼出来的话,已经破音。
“就在郡公府采买后门处,等我呢。”
温酒的手抖的几乎不成个。
得到了准确消息,沈缘阴沉着脸,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很有技巧的上敲门四下,下敲门三下,然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新颜就在们可怕站着。
沈缘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行了。
才看见新颜,腿软的几乎要倒下去。
但还是被她咬着牙硬挺住。
“主子……”
新颜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扶着沈缘的手,冰凉冰凉。
屋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缘只感觉眼眶干巴巴的,她很想哭,却掉不下来一滴眼泪。
“谢之衍,看住她。”
“一旦她跑了,我活剥了你的皮。”
冰冷的声音,好似从冰窖里刚刨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
男人没回话。
他脸上全是被沈缘打出来的青紫痕迹,这一次沈缘一点都没有留手,完全是朝着要他命的方向,在**。
温酒动了一下,终于迈着僵硬的步伐到了男人跟前,伸手死死拽住了男人的衣襟。
“谢郎,谢……”
“呜呜呜呜!”
那些压抑到极致的害怕,终于在此刻发泄出来,听的人心烦意乱。
东林郡公孟兆熙,被自己儿子孟天望才通知过来,看见的就是哭的撕心裂肺的温酒,和被打成猪头脸的谢之衍。
心里只想着,这些可真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