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夫人……”
温酒努力的咽了一下口水。
她瑟缩的看了一眼沈缘,然后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抱着自己的肚子,坐在地上。
“我错了,沈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若是早知道您也在这里,您也会过来参加宴会,我是绝不敢出现在这里的。”
温酒停顿了两秒,忽然哭喊着看向沈缘。
蹲在温酒面前的沈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要透过这张温柔脆弱皮囊,看清楚,在这之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温酒,你真的不知道明祯去哪了吗?”
沈缘的声音压的极低。
今日见到这样作威作福的周姨娘,足够让她联想到很多事情。
尤其是,这个温酒出现的那么突兀!
“我……”
沈缘现在的样子太让人可怕了。
即便温酒胸有沟壑,想要完成一件壮举,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沈缘很危险。
或许在最开始确定任务目标的时候,她们就不应该将第一个目标,定成谢家。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温酒看着她依然还在执着谢明祯的事情,她很想替自己说一个不字。
但是沈缘的气势太过于惊人。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一样,不怕身边那么多人会因为今日的事情,之后如何对她评头论足;也不怕一旦闹的不可开交,婆家,娘家,会因为她一个人蒙羞。
沈缘怎么能什么都不怕呢?
温酒在自己脑海中过了许多想法。
时间看上去很长,其实也不过一瞬间。
“我……”
温酒的呼吸都变重了。
“沈缘,你放开酒酒!”
“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有什么事情你朝我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执意要和酒酒在一起的人,也是我!”
男人如同救世的神明一般,就那么横冲直撞地闯入了女眷的席面。
他三两步就到了这里,将原本还倒在地上的女子给抱入怀中,一双眼睛凶恶的看着面前的沈缘,仿佛生怕沈缘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沈缘还蹲在那里。
她仿佛从来都没在乎过谢之衍和温酒会怎么样,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刚刚才从温酒身上掉下来的那块丝帕。
“这帕子,你哪来的!”
沈缘猛的站了起来。
她捏着那方帕子,眼中已经有红血丝这泛滥,仿佛下一秒就要**。
“你不要转移话题!”
“什么叫做有你在的地方就不许酒酒出现,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道了?”
谢之衍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番质问的话,恨不能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这夫妻在人家的宴会上,就这么吵了起来,谢之衍这个将军,还随意擅闯女宴。
本来之前就因为周姨娘故意挑事,赵朦颐就心生不悦,在场宾客吃瓜也吃到惊讶,此刻忽如其来的变故,更让人瞪了眼。
说好了是,孟家给大公子的接风宴,顺便答谢沈缘,可是现在,瞧瞧……
倒是比市井集市还热闹。
赵朦颐知道不能再继续让人看热闹下去,当即安排人请宾客去后花园喝茶,本来这席面也吃的差不多了。
她给身边的孟天望使了个眼色。
今日事情,本就是周姨娘惹起来的,她们母子不能对这人做什么,但却要实实在在的让郡公知晓原委,免得有人颠倒黑白。
屋子里,一下子就空了。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很多遍了,酒酒还怀着孩子,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明祯已经丢了,我说我们可以要第二个孩子,我们还年轻,未来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谢之衍还在抱着奄奄一息的温酒。
“我在问你,这帕子哪里来的!”沈缘一脚就朝着谢之衍的膝盖弯处踹过去。
谢之衍躲闪不及,差点把怀里的人给扔出去,但还是强忍着疼痛站直。
他刚想再次开口。
沈缘却没给他机会,只是把帕子送到了男人的跟前来:“蠢东西,你仔细瞧瞧!”
“这帕子角落绣着银杏叶,背面是我用最不擅长的女红,拼的明祯名字!”
“你先别跟我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欺负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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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蠢话,我只问她,明祯的帕子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从那孩子失踪了以后,沈缘就仔细地盘点过那个孩子房间里放着的东西,从而确定了他失踪的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带的什么东西。
其中就包括那个已经被找到的香囊,如今她手里面拿着的这块帕子。
“什么?”
谢之衍眉心一紧。
他将自己怀里抱着的人放下来,同时也明白这个事情非同小可。
沈缘找孩子都要找疯了,
如果明祯的失踪,真与温酒有关系……
谢之衍觉得,自己很难保住她。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当然很在意明祯,可是……温酒肚子里,有他的双生子。
假装头晕的温酒,从被谢之衍放下来那一瞬间,就看懂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抉择。
在这件事情上,他向来是犹犹豫豫。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就跟沈缘决断。
瞧着面前的女子咬着唇,始终是一言不发的状态,沈缘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最好特么给我说清楚!”
她实在受够了现在的沉默。
“沈缘,沈……沈缘,你先冷静一点。”
“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你即便现在把她给打死,难道就能拿到明祯的线索吗,难道就能让明祯安全回家吗?”
“我们先仔细听一听她怎么说好不好?”
“她现在身怀有孕,如果现在你把她打到流产,你自己……也会被抓去大理寺的。”
“辰国律法,不许伤害孕妇。”
“沈缘!”
谢之衍赶在沈缘要动手之前,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看着沈缘处于暴怒边缘的脸色。
紧紧攥着的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砸到温酒的脸上。
自己挨她一下都要疼许久,这拳头若是落在了温酒的身上,还不得将人活活打死。
他一遍一遍地劝慰着自己怀里还在挣扎的女人,沈缘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我冷静了,我不打她!”
“你给我放开,我只问她这帕子哪来的。”沈缘喘着粗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