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被沈缘这么一番怒骂,反倒是让谢之衍觉得终于对味了。
他摆出来正色,终于说到正事上。
“三日后无忧就要回来了,此次她夫君云城苏家少当家苏回,也会陪她一起回京,苏家向来最注重的就是规矩礼仪,苏回也是一个谦虚刚正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不懂规矩的,沈缘,你能不能……”
话说到最后,谢之衍的声音越说越小。
说他没种,他还不愿意。
“你不就是想说我现在没有规矩,没有礼貌,不懂谦卑吗?不过几句话的事,搞得好像是多么为难一样,怎么,你的人在外面搞破鞋,回到家以后,你的嘴也劈腿了?”
沈缘翻了个大大白眼。
这人跑到自己跟前来又是说好话,又是作揖行礼,原来是为了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跑自己跟前求体面来了。
谢无忧才是真的被婆婆程氏养烂了。
也不知道加入苏家的这几年,有没有懂点礼貌,这人这般跑到自己跟前来警告自己,别在苏家面前给他妹妹丢人,其实也是想要借一借谢家的势,给他妹妹在婆家撑撑腰吧。
“你要是真怕我在你妹妹的夫君面前丢人,我这几日去羽南巷子陪我爹好了。”
正好还不用跟他那个妹妹打机锋。
沈缘不喜欢谢无忧的脾气,不喜欢谢无忧的品味,更不喜欢谢无忧整个人。
就连谢无忧呼吸过的那片空气,她都恨不得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
以前她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远,什么样的铁石心肠不能捂热?
可惜她漏算了,谢无忧这样的人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她的心肠从一开始就是烂的臭的!
“不成不成,你不能走。”
“我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着她的夫君她婆家人的面,她的嫡亲嫂嫂却不在,这算是怎么回事?”谢之衍当即就不愿意了。
沈缘翻着白眼看他:“你又嫌我没有规矩,又怕我在你妹妹婆家面前丢人,我说我躲开,索性不见那家人就是了,你还不愿意。”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多事儿的男人,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你就犹犹豫豫,现在遇见这么点儿事儿,也搁这犹豫。”
“你趁早别叫谢之衍了,改名叫大佛算了,这么喜欢犹豫,脑袋被门夹过吧。”
沈缘一拍桌子,满脸怒气。
她最烦的就是这个男人犹犹豫豫的样子。
“你就正常一点就行,别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我母亲也多尊重一点,等到他们离开了以后,随便你怎么折腾都行。”
谢之衍一咬牙终于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女子却冷哼了一声。
“你们母子,少凑在一起搞歪心思,别睁开眼闭上眼的就想着算计我,谁有闲心思理你们,你若想给人家一个家宅和睦的假印象,最好也去警告一下你的那个酒酒,最近这段时间少闹幺蛾子,与其在这里警告我,不如想想这几次为什么会闹得那么难看。”
看沈缘似乎真的没有要与妹妹为难的意思,谢之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缘懒得理谢之衍的想法,明祯失踪问题只在谢之衍,程氏和那个温酒身上,谢无忧当年跟她作对那些事情,沈缘也早就已经在当时就报复了回去,反正自己是一点亏没有吃。
只要谢无忧这一次回来不作妖,沈缘。才没有那份闲工夫跟她较劲。
第二天一早,沈缘换了身素雅的衣裳。
既不喧宾夺主,也没有太过于朴素。
让人备了马车,就朝东林郡府去。
东林郡府此刻早就已经扎好了戏台子,请的是前段时间刚入京的徽班,听说有两出戏,唱的非常好,就是可惜班期安排的太过于紧密,有许多人家想请他们唱一出,都没抢到号,谁能想到,这次东林郡府排上了。
沈缘对这些没有讲究,她也听不习惯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曲,进门了以后,听着其他人在讨论这个,她一句话都掺和不进去。
“沈夫人,我们家夫人在后院等着您呢。”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赶过来。
她这声音不算太低,瞬间将周围其他几个夫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这边来。
“这就是救了郡公府大公子的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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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周围议论的声音四起,附近的人也不再讨论那些剧目了,改为光明正大的讨论沈缘。
沈缘无意成为话题中心,只给丫鬟摆摆手,让她带着自己先去见赵朦颐母子。
绕过回廊,路过一片花园,走到一个略微偏了一些的院子,沈缘才见到熟人。
“天望,快给你沈姨磕头。”
沈缘还没来得及说话,抬头就看见了赵朦颐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
孟天望这孩子还真实诚,搁这老远就开始给沈缘磕头,等到沈缘进门的时候,他脑门都磕的有些发青了。
“别别别,这是做什么?”
沈缘连忙去扶他。
“沈妹妹,这头你还是让他磕吧,要不然我的心里,总觉得是亏欠了你太多太多。”
赵朦颐才说话,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能救下这孩子,也是给我了继续寻找我的明祯的希望,在此之前,我刚刚得知了谢之衍在外面养外室……”
“那日,我原以为我是活不下去了,要跟那渣男贱女同归于尽的。”
沈缘不怕在外人面前暴露伤口。
在破庙初遇孟天望那天,因为一个破旧的香囊,一个别人都看不上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给她了继续寻找下去的希望。
“母亲,婶婶,你们就别谢来谢去了。”
“相逢即是有缘,只能证明我们母子和婶婶有天大的缘分。”孟天望笑着开口。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
听说他回来以后,经府内的人提起,隐隐约约记得了一些丢失之前的记忆。
沈缘很为他现在的落落大方高兴。
“话说,今日你们母子才是这府里的主角,怎么一个两个都窝在这里,没去前厅呢?”沈缘刚才就开始奇怪了。
赵朦颐身边的丫鬟欲言又止,赵朦颐原本都已经止住的眼泪,忍不住又再次汹涌。
“还不是因为那位如夫人……”
孟天望咬着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