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贱男人!
听完丫鬟的叙述以后,沈缘只感觉有一团火在自己的心口里荡啊荡的,恨不得将她的理智全部都付之一炬。
瀚明院!
他怎么敢让那外室住进自己给明祯早早打理出来的院子的,是真打算彻底取代明祯?
哪怕那个贱男人让那外室住进自己的院子,或许沈缘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
她强压下去自己心里的那团火,强行让自己保持理智,可说出来的话,又冷又利。
“管好你的嘴,不许向里面通报我回来的事情,否则……”
沈缘眼底的扭曲,实在是令人害怕至极。
丫鬟忙不迭点头。
绕开这个丫鬟,沈缘和新颜躲到了一处角落,新颜先开了口:“夫人,此等行径已经不是单单将您的面子放在脚下踩了,他们分明是故意而为之,就是恶意在您的伤口上撒盐。”
小公子丢失这件事情,是夫人心中永远的伤,在这种时候,不求这些人能够为寻找小公子这件事情多么用心,可至少别拖后腿吧!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夫人寻找,即便是她这个反应最慢的人,也该看出来点什么。
而今那女子登堂**,摆明了要给夫人难看,若是今日将这件窝囊事情忍了下去,来日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窝囊事情。
不能忍,绝不能忍!
沈缘跟新颜想法差不多。
这种事情有一有二便有三,为了杜绝后患,只能想一个激进的法子让他们害怕才是。
“这样,我记得之前府内采购油灯材料的时候,还剩了一部分灯油,你安排个人速速去库房,将那灯油取来。”
“再多安排几个人将火把点燃,府内我所留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叫了。”
“夫人我今日,要火烧负心汉。”
……
这府邸到底还是在沈缘的掌控中。
她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来。
天色已经渐晚,程氏,谢之衍和温酒,三个人此刻都在瀚明院中。
看着温酒那张分外熟悉的面孔,程氏即便之前不怎么待见她,此刻看着她那张与自己已故的养女一模一样的脸,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瞧着她肚子尖尖,五六月份的肚子,赶别人七八个月大,不由得又想起来了,之前自己身边的嬷嬷说过的话。
她精神一振,朝着面前的男人开口。
“为娘观酒酒这肚子,是否有些太大了,可曾找大夫瞧过是什么缘故?”
“如果腹中孩儿太大,到生产的时候她可就遭罪了,妇人宫口就那么小,别介,到时候弄个一尸两命出来。”
这话当然不能让温酒听见,万一她因为这话心里有什么不得劲的,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儿,这才是真让程氏悔恨的。
她悄悄的靠近到自己儿子身边,瞥了一眼在旁边贤惠盛汤的女子,悄悄问。
其实在她的心里,自己从前想过无数次的儿媳,就该是这样一副贤惠的模样。
可惜儿子太过于混账,娶回来了那样一个混世魔王,别说让自己过一过婆婆的瘾了,就是话说重两句,她都有千百句来回怼自己。
想到那个天色已经黑了,还没回家的沈缘,程氏又膈应了起来。
如今自己这一行人占了她为自己孩子准备好的院子,也不知那浑人回来会闹什么幺蛾子,不过,这里到底是谢家,不是他们沈家,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还能怕她?
程氏觉得,自己的腰板又硬了起来。
谢之衍听见了自己母亲的话以后,犹豫了一瞬间,但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了面前的妇人。
他知道自己母亲是个眼尖的,也知道他身边有不少能人,温酒怀双胎这种事情瞒不过去,况且之后温酒就要在府内正式生活起来,想要保全自身,还需要母亲的操劳应对沈缘。
于是道:“母亲不必多忧心,因为酒酒怀的是双胎呢,已经找专业的保胎圣手瞧过,这对孩儿,是一男一女。”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激动,双颊一阵泛红,像是第一次做父亲一样。
有时候,程氏这个心狠手辣的都觉得,自己生养的这个儿子未免太过于心冷。
也多亏了今日沈缘,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你现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不就是想让我在你不在的时候多保护她一下,不让他遭受了沈缘的毒手,你没有给为娘弄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娘也跟你说句真心话。”
“如今你还年轻,正是开枝散叶的年纪,等这个温酒顺利在府内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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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证明不纳妾这件事情开了个口子,之后沈缘在想用这件事情困住你,娘可就不答应了。”
谢之衍如何能不明白母亲的想法。
家里确实需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自从养妹过世,小妹出家,小弟去了书院,这个家实在是越来越冷清了。
如果能多一些孩子,指定能特别热闹。
可沈缘那边……
想起那个在众人跟前,根本不给自己面子的女人,谢之衍觉得自己也是个贱皮子。
她不给自己好脸的时候,自己竟还想她。
将酒酒接回府里的时候,明明想的是一定要狠狠戳一戳那个女人的心窝子。
可当他真的把温酒给搬回来,看着原本属于谢明祯的院子,如今住进去了别的主子,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不高兴。
“娘,你就等着高高兴兴的抱孙子吧。”
“这种琐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谢之衍敷衍的跟面前的妇人说。
程氏也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这个念头,但是能养外室还让其进门,就已经算得上是一大改变,何愁之后不能纳妾?
“母亲,将军,饭菜已经布好了。”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好像真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程氏脸上冒出来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笑脸。
“是是是,先吃饭再说。”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好像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实在令人艳羡。
谢之衍接过来温酒盛的鸭子汤。
刚抿了一口。
原本紧闭的院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在他们都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闯了进来。
是沈缘。
她手里面还端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个铜盆,里面盛着的液体泛着异样光泽。
她想干什么,她做要做什么!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沈缘直接端起盆来,将里面的东西,朝着谢之衍的方向直接泼过来,脸上还带着谢之衍看不懂的笑意。
“哗”
液体正正好好泼了谢之衍一身。
随后,是一群拿着火把的人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