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妃脸上血色瞬间清空。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随着自己的丫鬟朝寝室走,不过几步路而已,却让她恍若隔世。
翻出那件早就有些磨损的袍子,半新不旧,拿在身前比划着……
“你说他着迷的到底是这件袍子,还是当初穿着这件袍子的人?”
“或许,连这件袍子原本的主人都不知道,这件袍子如今已经成了我人生的枷锁。”
二皇子妃很痛苦。
因为这张和那人似曾相似的脸,所以自己被他挑选为皇子妃!
也因为这张脸,她自以为是苦尽甘来,是绝地翻身,是他对自己真的有爱,却不想是另一种苦难的开始!
将白色的袍子穿上。
领口的位置都已经磨出了毛线。
谁能想到,堂堂二皇子妃,在外面看似光彩照人,不可一世,其实在府内的时候只能扮演成另外一个的替身,哄商煜开心。
利落的又绾好一个发髻,每次穿上这件白袍的时候,二皇子妃都很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偏偏这样的**与痛苦,她谁都不能说。
娘家不靠谱,作为她婆母的皇后娘娘,又从来都是看不上她的,她不能毁了二皇子的清誉,不能让世人知晓二皇子心里惦念的人,一直都是他人之妻。
一旦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被二皇子发现,他总会在第一时间警告自己,惩罚自己,他绝不允许因为这件事情让那人蒙羞。
就比如此刻……
“你最近倒是长本事了。”
“谁给你的脸,让你安排人去谢家的?”
“还仗着本皇子的名义,说要跟谢家合作,帮助谢之衍让那外室进门,联手压制沈缘?”男人一只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细嫩的脖颈很快就被男人掐红了。
在他手中的女子好似一头待宰的羔羊。
她用力挣扎着。
可强烈的窒息感,让她越来越使不上劲。
死亡,好像就在她的眼前。
“我……妾没想那么多,妾只是想,为殿下分忧,妾不忍殿下日日为……一人伤心。”
“妾只是想帮一帮殿下啊——”
卡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力气似乎小了一些。
二皇子妃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她吞咽着分泌的口水,眼神看向面前男人的时候,又惊又惧。
“继续。”
男人轻声对她开口。
似乎在期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二皇子妃连多想都不敢,继续说着自己早就已经想好的那些应付的话。
“妾是想到,如今谢家并不安宁,沈夫人那样好的人谢将军都不珍惜,他愿意做那种采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不能怪别人也盯上了他的西瓜,那个外室进府只是小事,关键问题在于,沈夫人眼底是个容不下沙子的人。”
“咳咳”二皇子妃用力的咳嗽了一下。
脖子上的那只手终于收了回去。
她不敢停,继续跟男人说:“妾也知道妾是因为跟沈夫人有几分相似,才得了殿下的垂怜,可替代品终究比不过正主。”
“妾对自己有明确的自知之明,倘若沈夫人能因为这件事情和谢将军和离,届时,以殿下现在的本事,何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男人的呼吸都因为她这两句话而急促了起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仿佛已经看见了她所描绘的美好未来。
可是下一秒,男人一脚踹了过来。
“哐当”
二皇子妃一个不察,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旁边的椅子被撞的七零八落。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巴里吐出,污染了身下那块编织得非常有特色的地毯。
“殿下……”
二皇子妃不明所以。
自己刚刚说的,他分明已经信了。
可为何又要踹自己?
“呵,你说的很好,很动听。”
“但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安排起本殿下来了,你那么堂而皇之地给谢老夫人下请帖,绕过了沈夫人,沈夫人又会怎么想本殿下?倘若此事有一点泄露出去的可能,本殿下,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商煜眼底的暴戾一触即发:“做好你的替身便罢,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似乎是看见女子就生气,商煜并没有在府中多待多久,转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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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府邸。
跪坐在地上的二皇子妃愣神了许久。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目眦欲裂。
可抵不过心口那处传来丝丝缕缕的悸动。
她真是不明白。
沈缘就那么好,就那么得他欢心?
既然他信奉什么救命之恩就应当以身相许,何故当初还要来招惹自己?
二皇子妃真想毁了自己这张脸,都是因为这幅容貌惹的祸,她跟谁长得像不好,为何那个人非要是商煜爱慕的沈缘。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沈缘!沈缘!
女子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将自己的唇都咬破了,原本迷茫的眼神,此时此刻也全部都变成了浓郁的恨。
……
到了谢家门口的沈缘可不知道,因为一个人的偏执,疯狂,给她带来了多**烦。
她下车之后,才进门,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府邸之内的不对劲之处。
“是什么贵客来了?”
她让新颜拉住了一个步伐匆匆的丫鬟。
“夫人?”
丫鬟一个大惊,差点将自己手中端着的东西给丢出去。
自己又不是**的恶鬼,至于这么恐慌?
只能证明这府内有人干了些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他们这么激动。
“到底怎么回事?”
沈缘的脸色瞬间变差了。
丫鬟不敢违逆她的话,磕磕绊绊的终于将实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在苏玉绾园子门前一别,谢之衍气不过,便直接将那外室给带了回来。
他想先斩后奏,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了以后,自己回来便没有办法再挣扎。
到底他是她的夫,是一家之主。
“呵,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沈缘语气不善的评价。
倒是旁边的新颜察觉到了不对劲,若只是把那个外室给接回来了,何至于让面前的丫鬟如此紧张,他们肯定还做了别的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事情,不然不会这样心虚。
“告诉夫人,那外室被安排在了哪个院子?”新颜已经察觉到了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