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颜,你还记不记得在没有去捉奸之前,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沈缘有意在调教她。
从前在战场上的时候,身边的这个小丫鬟是她最优秀的副将,上阵杀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手软,把握战机也是非常的准确。
可入了内宅这么多年,有关于勾心斗角这方面,她却依然还是玩不转。
“记得。”
“奴婢跟您汇报,说咱家小公子是被人害了……”新颜怎么可能忘记自己说的话。
“是啊,我的明祯是被人害了。”
沈缘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里都泛起一层迷蒙,仿佛在经历什么痛苦的回忆。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主谋是谁?”
“谢之衍,温酒,还是我那婆婆?”
“三个人看上去都有可能是主谋,反正这三个人谁都干净不了,他们都各自有着各自的目的,可是哪一个将这种事情提出来的,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问题。”
“谢之衍那个脑子有泡的东西,如今想的全部都是享齐人之福,希望我和他的那个酒酒能效仿古人做娥皇女英,他的脑子里无非也就是这点事情,若说是他故意要谋害明祯……”
“呵,我却是不信的,他从来都知道的,把我惹**了,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程氏看着欺软怕硬,却一肚子坏水。”
“那个温酒看着就不是个简单的。”
“我们与这两个人打擂台,重点并不是将她们逼迫到什么程度,我怀疑,这个主谋就在她们两个之间,而且她们一定知道明祯下落。”
从最开始的时候,沈缘就想的很明白。
“之前我以雷霆手段恐吓程氏,就是想在她身上寻找些蛛丝马迹,可惜,一无所获。”
“所以我就在想,这个幕后主使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温酒,可惜我和那个女人接触的时间太少了,上次她在门口想利用大义和大家的同情心逼迫我的时候,只会哭哭啼啼。”
真不知道是这两个人伪装的太好,还是这六年来的当家主母日子,让自己变蠢了。
“找到明祯的踪迹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人的性命先留着,我又不着急要他们死,可有人却着急进门生孩子呢。”
若是再拖延下去,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只能叫做私生子,奸生子……
次日一早,谢之衍从程氏口中知道了那两张地契怎么也找不到的事情。
“别找了,肯定是她已经送出去了。”
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就说昨天在国舅府遇见沈缘,绝对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可是自己前头刚说了,要利用那两张地契为自己谋一个前程,转头这女人就拿着东西去了国舅府。
说自己身边没有内鬼,他根本不信!
“恐怕,沈缘在我身边也安插人了。”
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相识八年,夫妻六年啊!
他们之间,何至于此!
谢之衍感觉一股子没由来的火气,从自己心底油然而生,直冲天灵盖。
“那接下来怎么办?”
程氏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昨天那个沈缘像个恶鬼一样恐吓她的事情,已经传入了谢之衍的耳中。
“母亲,您就不能拿出来从前呵斥我的模样,来对付沈缘吗?”
“好歹您是婆婆。”
谢之衍真是无语了。
“正经儿媳有像她那样的吗?”
“谁让你好好的姑娘不娶,当年非要娶个母夜叉回来,让我们母子二人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还不如去别人家做奴隶来的痛快。”
程氏很生气。
从前自己的提议他怎么都不听,现在自己和他都搞不定了,又开始怪自己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
谢之衍举手做投降状。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我去看看她,再跟她好好的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她答应让酒酒进门,那边确实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上次她在人家酒铺里面闹,让温家的人丢尽了脸面,如今不仅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意,周边人的口舌之利,更是让温家二老根本就没有脸再出来做人了。”
谢之衍很心疼温酒的状况。
好歹那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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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相比于沈缘这个疯批强势的,温温柔柔的温酒,才更像是一个女人,只会对自己温柔小意。
有时候他也会在一遍遍的问自己。
从前那个单纯可爱,潇洒自在的沈缘,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侠义,明明她当年那么同情养妹谢无恙的遭遇,后来找到强迫谢无恙的那群畜生的时候,是沈缘第一个站出来几乎将主谋剁成臊子。
她还曾经说过,倘若知道谢无恙最后是这样一个结局,她情愿不跟自己成婚,成全他和谢无恙也没什么……
现在,温酒明明跟无恙长的一模一样。
明明已经有了可以弥补的机会。
谢之衍一边走一边想,直到站在了院子的门口,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小丫鬟,忽然之间心里却升腾起来了一种退却的感觉。
“夫人,将军回来了。”
有小丫鬟来通报。
沈缘还在处理产业上的事情,跟面前好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掌柜讨论下一步计划。
谢之衍站在门外,就那么听着。
“你说要让我让利出去,那你有没有算过成本?如今原料一年比一年高,若是在做降价打算,连最基础的人员雇工以及每年要交的经商税和铺子占地税,我们都交不起。”
沈缘头疼的厉害。
这群老掌柜是最开始谢家的人,她发现跟这群人根本讲不通道理,要么只会跟她说,降低原料的质量,以保证高额回收。
要么就说减少人员开支,要裁员。
都是一些根本没有用的屁话。
“做生意要是像你们这样做,怪不得读书人经常说,无商不奸。”
沈缘猛的一拍桌子。
原本议论纷纷的那些人全部都闭了嘴。
门外的谢之衍紧紧皱起眉头。
他忽然就想起来第一次和沈缘吵架,就是因为在产业经营这件事情上,他觉得沈缘太小家子气,什么事情都愿算计,与外面那些走街串巷的市井小贩一样,满身铜臭气。
现在,她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这些蝇头小利,有什么好计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