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经年诡事录 > 8. 迟悟
    玄冥翻掌葬浮游,浮游飘零随波流。前事尽忘入红尘,初心犹存渡浮生

    清晨,哥哥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该起床啦,妈妈做了早饭叫我喊你去吃。”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低,元景年眼睛还闭着,只露出一个脑袋,身子缩在被窝里团成一团。听到哥哥叫他起床,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好困再睡一下。”

    元景明将他用被子卷起来,抱到了洗漱台将他放在台上,一边挤牙膏一边问他:“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还睡,是不是生病了?”说完摸了摸他的头,“也没发烧呢。”

    元景年依旧睁不开眼,头抵在哥哥肩上问:“睡了很久吗?”

    元景明将他扶正,手轻轻掰开他的嘴将牙刷放进来给他刷牙,回答他:“昨天下午你跟妈妈买菜回来后就上楼睡觉了,晚饭都没吃,哪有人睡这么久的,小猪吗?”

    元景年睡蒙了,哥哥说的他也不记得,暗自感叹自己真是太能睡了。牙膏的薄荷味让他清醒了一点,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过牙刷,含着一嘴泡泡说:“我自己刷吧。”

    元景明见他似乎清醒了一点,摸了摸他的头说:“那我在楼下等你。”

    元景年洗漱后下楼吃早饭,见他下楼,妈妈给他盛了一碗虫草花鸡肉粥。

    爸爸关心的问他:“怎么睡这么久,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元景年小口的吃着鸡肉粥,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元景年拿出来看了一下,是江侑初给他发消息:方稚渔在我家,你要不要来一起玩?

    “爸爸,我可不可以去同学家玩?”元景年有点心动,于是抬起头问爸爸。

    爸爸还在嚼包子,倒是哥哥先问他:“哪个同学?”

    元景年把手机递给哥哥,回答道:“就是顾家主的徒弟,江侑初,哥哥见过的,他和方稚渔跟我是一个高中的。”

    元景明点点头,将手机递还给他:“那就去吧,我一会儿让司机送你。”

    餐桌对面的妈妈笑着对一旁埋头吃包子的老公说:“景明比你还像爸爸。”

    爸爸满不在乎的说:“长兄如父嘛,这包子好吃,明天可不可以再蒸点?”

    妈妈故作生气道:“就知道吃,一会儿跟我去商场逛逛。”

    爸爸笑着点头答应:“好,老婆再给我挑几身衣服。”

    元景年皱着眉跟哥哥小声蛐蛐:“爸爸到底是担心我才回来还是撒狗粮来了。”

    元景明看透一切的说:“他们是真爱,我们是...”

    元景明话未说完,对面的老父亲看着他说:“景明,你二十五了,什么时候找对象?”

    元景明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我吃饱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就换上衣服出门去了。

    元景年见他哥跑得这么快,也赶紧用纸擦了擦嘴说:“爸爸我去同学家玩了。”

    元君昊满意点头,这两家伙终于出去了,于是他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帮老婆洗碗。

    元景年让司机按着江侑初发的定位走,来到了一个公园门口。他下车往里走,被门卫拦了下来:“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门票。”

    元景年无奈,转身排队买门票去了,排着队时给江侑初打了电话,打了三个才被接起,元景年问他:“江侑初,你家怎么还要买门票?”

    江侑初似乎还在打游戏,手要把键盘搓冒烟了,回道:“啊!我忘了这茬了,你等等啊我叫人去接你。”

    元景年又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一辆劳斯莱斯从公园里开了出来,后排车窗降下,江梨初微笑着对他说:“是年年吗?我是侑初的姐姐,我来接你。”

    元景年第一次见江梨初,觉得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令人见之忘俗。

    司机下车为他开门,他点头致谢然后上了车。

    元景年有些拘束,正不知该如何缓解尴尬的氛围,就听到江梨初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侑初这孩子真是粗心,应该上你家里接你才好。”

    她话音温柔,元景年感到放松很多,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侑初对朋友很好,他只是没想起来罢了。”

    “你觉得顾星燃这人怎么样?”江梨初突然问到。

    元景年没想到江梨初会突然提起顾星燃,他顿了顿,说:“顾家主人很好,哥哥说是他治好了我的伤,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江梨初笑了笑说:“只是人很好嘛?”

    元景年回想了一下顾星燃跟他相处的点滴,轻咳一声说:“顾家主,还挺温柔的...”

    “温柔啊...喜欢吗?”

    江梨初突然直白的问出来,吓得元景年涨红着脸摆手道:“我不喜欢他。”似乎觉得这样说有点失礼,又补充道:“不对,我喜欢他,啊不对,我没有讨厌他的意思,我在说什么...”

    江梨初看元景年呆呆的,心里替顾星燃捏把汗,看来两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江梨初领着他来到江侑初的电竞房门口,远远就听到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卧槽!方稚渔你狙他啊!丝血还让他跑了?!”

    “辅助视野没做好,我盲狙不是浪费大招吗?”方稚渔辩解的声音传来。

    江梨初替元景年打开房门,对他说:“玩得开心。”

    元景年对她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江侑初见他到了,激动的说:“年年快上号,方稚渔这傻逼我受不了他了。”

    方稚渔揍了江一拳说:“你也没强到哪里去,还敢说我,上把不是你坑的吗!”

    元景年选好键盘鼠标后启动了电脑,加入了游戏。他成绩向来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的第一名,这游戏一开始玩不明白,到现在进步神速,已经可以一带二了。

    几个小时后,江侑初一脸满足的说:“果然还得叫上年年才能玩。”

    方稚渔摸着肚子问他们:“你们饿不饿?我快饿死了。”

    元景年也有点饿了,看着江侑初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江侑初摆摆手说:“不用,我点了外卖马上就到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将外卖拿了过来,三人围坐在茶几周围吃着麦当劳。

    方稚渔吃得很开心,他对江侑初说:“还是你家好,在市区能点外卖吃,顾家荒郊野岭的只能吃食堂,那菜真是,有时候我以为我是出家人。”

    元景年小口咬着汉堡,听到这话疑惑的问:“顾家的菜不是挺好吃的吗?精致又可口,比我们家玲姨做的还好吃呢。”

    江侑初嚼着鸡翅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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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是师父给你开的小灶。”

    “什么?!”元景年杏目圆瞪,像只小猫。

    方稚渔也点头道:“你住顾家那几天,汀莲居的一日三餐都是师父亲自准备的。”

    元景年呆愣住了,抱着汉堡既不吃也不放下,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江侑初突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说:“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顾家。”

    “什么?!”元景年再次呆住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江侑初把冤魂阱中顾星燃救元景年的事告诉了他,包括喝了玄酒会如何也向他解释了。

    “事情就是这样。”说完江侑初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

    元景年愣在原地消化着这些消息。

    江侑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点犹豫的说:“还有个事,我也是回来听我阿姐说才知道的,关于你那个冻伤。”

    “我的伤怎么了?”元景年不解的问。

    江侑初支支吾吾道:“阿姐说师父不让说来着...”

    元景年盯着江侑初看,江侑初还在纠结要不要说。

    方稚渔无奈推开江侑初,对元景年说:“哎呀我来说!你的伤本来是治不好的,师父问了江姐姐,江姐姐就告诉他一个咒法,叫[代殃],可以替另一个人承受伤痛,然后师父就用了。你以后应该都不会受伤也不会生病,如果有的话,也是师父替你受了。”

    元景年沉默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件事,自己跟顾星燃好像也没有那么熟,他竟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过了很久,他才又问:“那个咒,可以解吗?”

    江侑初对他摇了摇头说:“除非有一方死了,否则无可解。”

    吃饱以后,元景年再没有心思接着玩,天也黑下来,他告别两人回家去了。

    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顾星燃接了。

    画面里,顾星燃的房中很暗,只有屏幕亮起的微光照亮他的脸,他一如既往温和的说:“年年,找我有什么事?”

    元景年找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抱着手机不说话,抿着嘴,过了一会儿,眼泪掉下来。

    见他掉眼泪,顾星燃在那边手忙脚乱的想给他擦眼泪,又够不到人,只能软声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他问完,元景年呜的哭了起来,哭得抽抽搭搭,也不说话,眼泪糊了一脸,直到顾星燃说要过来找他,元景年才抽噎的说:“顾星燃,我们根本不算很熟,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样。”

    顾星燃猜到元景年知道了代殃的事,安慰他:“只是一个咒法,等你这伤痊愈了,我解了就是了,你不用有负担,况且我身体恢复快,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元景年见顾星燃还在骗他,也不忍戳穿,关心的问他:“那你现在还疼吗?”

    顾星燃见他好了一些,微笑着说:“不疼了,你忘了吗?我很厉害的。”

    元景年看着他逞强了样子,又哭了起来,顾星燃一直在哄他,哄了很久,直到元景年握着手机睡了过去,视频也没有挂掉。

    顾星燃就这样看着对面的睡脸,直到元景年手机没电自动挂掉了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