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 5. 入仙门
    两个人兴许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相视以后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开口说一个字。

    “……”

    “……”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少年拉弓的声音,虞生看着他动作利落像是已经面无表情行凶数千次地脱手,那箭便宛如雄鹰呼啸疾驰而出,直射她的面门!

    虞生心里应该是怕得要死了,但她似乎是太久没穿暖,把脸给冻僵了,成了一个面瘫,面对这样要她命的箭也是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她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落在少年眼里则是大为欣赏:要不说怎么能被“望舒”承认呢?即便是自身蒸汽一般一碰即散的灵力,即便是面对着鬼门关来要她命的箭矢,也依然是镇定自若。

    不错的小姑娘,如果将她带回去,圣首定然会欣喜,将她当做一颗好苗子好好培养一番。

    只可惜,她手中拿着“望舒”,今日他必须得要了她的命!

    虞生看着那被残影追逐的利箭,心里闪过了非常帅气的画面:她后撤一步,一挥“望舒”,直接把还在飞驰的箭矢给劈成两半!

    然而,她是没那实力的,只能靠着自己比一般常人要快了许多的反应力在那箭把她爆头之前往旁边就地翻身一滚,然后让它射入身后大树,四散的威力直接把树拦腰断截,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木桩。

    树头落地,伴随着后方传来的一声惊惧交加的尖叫声。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尖叫,虞生和那少年双双愣住了,一齐往发声处看去。

    只见交错盘结的树杈之后,露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人物。

    他身形臃肿,衣着华贵,被一个缠了“气”的半圆罩子护在里头。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枚玉佩,此时那枚玉佩正发着白色淡光保护着他的防护罩应当就是这玉佩的能力。

    少年瞧见了人,一皱眉头,举手就要拉弓。

    虞生瞧见了他的动作,想也不想,拿起掉落在地的淬了毒的箭就徒手往少年身上掷去。

    她没射过靶,甚至连箭和弓都没碰过,准头是堪称没有的,不过,她这一发脱靶的箭却是极其犀利精准,直接朝着少年头脸砸去,害得他不得不放下手中弓箭,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躲避那沾有毒的箭头。

    虞生来不及惊愕自己方才那一发可称漂亮的箭,因为那狠毒无情的少年已经收了弓举剑朝自己挥来。

    当——

    虞生猛抬“望舒”与他的剑相撞,震出的灵力将周旁花草树木吹得东倒西歪,也不免从那发出惨叫的小胖子的头脸上砸过。

    所幸他有法宝护他周全,不然此时的他该是伤痕累累,不说实体的上,被灵力剑气刮出的上都得有个十来道。

    虞生没练过剑,此时全凭着感觉肆意乱挥,但少年不同,他似乎是有一套专门剑法的,很容易便可制住虞生这不知哪门哪派的地痞流氓打法,不过他的仙剑品级不如“望舒”,因而小姑娘还能撑个一时半刻的跟这少年打个平手。

    “喂喂喂,你们……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呢?相煎何太急啊相煎何太急!咱平和点的不好吗?别这么打打杀杀的呀!这场考核不是看谁杀的妖兽多吗?你们怎么还自己先打起来了呢?难道是在争抢妖兽?可我看这地儿被你们打得七零八碎的,连只兔子也没见啊,你们这是何苦——”

    小胖子一瞬间抿住唇不说话了,因着面前暴戾一箭射中了他的防护罩,把那罩子给硬生生扎了个洞,半只箭头都陷了进去。

    少年方才嫌他吵得烦,就放了虞生两三招,拿出弓黑着脸分神朝那小胖子射了一箭,射完那一箭后,他重又收弓举剑想要继续去取虞生首级,然而,他一回头却发现,身侧已然没了人影。

    虞生不见了!

    “啧。”

    少年眉头紧锁,一脸的阴沉。

    他倒是不信虞生能跑那么快,她连御剑都不会,不可能这么放个箭的功夫人就没了影,说不准是用了什么法宝将自己给隐了身也说不准。但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强,顶多是个凝虚境,要破能隐身的法宝要费的功夫不少,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把自己给伤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他只得先放过虞生这一回。

    不用心急,只要他能入得了临仙宗,日后总会有机会杀了她的。

    把那小姑娘先从自己的脑中抛出去,少年看向了盘腿坐在地上一脸馒头色的小胖子。

    “死胖子,敢坏我好事。”他冷声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凄厉的惨叫声,虞生回头一望,心中对那小胖子有些担心。

    “别看了,那胖子是仙门出来的,身上随便拿个法宝扔出去都能断了那人一条胳膊。”蝶月御着剑说道,“你刚才怎的突然就没了人影呢?还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先前蝶月听到虞生所在处传来几声响,不像是猎捕妖兽的。她猜是有人打起来了,心中善意大发便想要去劝架,如若有认识的人,她便护个短。可谁曾想,她一过去便看到了和自己走散的虞生,正被一背着弓的少年打得落花流水。

    她心中急,但又不好直接和那来路不明的少年冲撞起来。她看虞生没受什么伤,用着“望舒”也还能撑几下,便躲在一旁草丛里静观其变。待到那少年分神去对付一旁坐着看戏的小胖子的时候,她就趁机上前去带着虞生上剑,快马加鞭得一下飞出老远。

    虞生闻言回过头,道:“不知,兴许是中了幻术了。”

    蝶月点点头,自己先前已有了点猜测了,因而也不再在这上方费劲头,转而问道:“你和那少年有仇?”

    “我不认得他,但在我印象里,应该是和他无冤无仇的。我们似乎……见都没见过呢。”

    “想来也是……”蝶月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那少年我从未见过,应当不是五大宗的人,也不是仙门的人。不过,他身上背的那把弓倒是小有名气。”

    “那弓是什么弓?”虞生问道。

    她亲眼所见,少年手中弓箭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想来品级就不低,至少跟他的仙剑不是一个档次的。

    蝶月道:“那弓,名‘洛棠’。”

    传闻仙界有一仙子酷爱种花养草,尤其爱在洛河边上种海棠,因而得名洛棠仙子。

    洛棠仙子有一倾慕之人,据闻是凡间一位皇子。

    那皇子酷爱射箭,每每出猎骑马扬威之时都可博得一众女子喝彩,也尤得各户人家青睐,前来皇宫洽谈求亲的人不计其数。

    一日,洛棠仙子下凡寻找不曾见过的花草名目,顺带收些种子回仙界种去。她来了一片凡间有名的素有各类奇花异草的林子 ,而那皇子刚巧这日就在此地进行秋猎。

    洛棠仙子蹲在花草之中,而皇子就策着马举着弓,英姿飒爽一箭射了她身后正待捕猎的豹子。仙子被吓了一跳,呆愣在了原地,不过也说不准是被皇子的潇洒模样给看得呆住了。

    “你没事吧?”皇子下马朝着洛棠伸手,洛棠犹豫片刻后,也伸出了一只白嫩细腻的手搭在了他宽厚的掌心。

    皇子将人拉起,笑问道:“姑娘怎的一人在此?这片地已被划为秋猎场地,按理来说,平民百姓是不该来此的。”

    他话是这么说,但脸上却不见一丝愠色和不耐,仿佛只是在细声提醒。

    “抱歉,我……我初来此地,不知……”

    “这样啊,那也难怪。”皇子道,“这片林子猛兽不少,你一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在此处实在是不安全,但现今这又是在比赛……这样吧,你跟着我,我带着你,等打猎完了,我再将你送回家,如何?”

    洛棠不出声,只点头。

    她此前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因而不免有些娇羞,都不敢抬眼直视那皇子。

    皇子瞧她模样,眉眼弯了弯,注入了似水的柔情,心中兴许也生了些情愫。

    之后,洛棠便跟着皇子一起,坐在他马上,在他温暖宽宏的怀抱之中旁观了一场秋猎。

    只是,那皇子在遇着一凶兽之时,为了保护她,不慎将他那爱弓折断。

    他甚是心疼,可又不忍对洛棠发怒。

    “对……对不起……公子,我……我赔你一个……”洛棠有些惊慌。

    她是个沉默寡言素不喜与人交谈的性子,因而也没什么朋友,不擅与人交流,此刻说句正经话就心中猛跳,话出口都结结巴巴的。

    “无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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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弓而已,我那还有许多。”皇子心里可疼,偏生还要做做表面功夫,以显自己的宽宏大量。

    洛棠被皇子送到了洛河边上,两人就此分别。

    回到自己居所,洛棠感觉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但她也无暇追忆,因为她的心和脑,都已被那皇子占满。

    她想,她兴许是爱上他了。

    那日之后,她许久未种花草,只一个人关在屋里,埋头不知所为何事,只是不时就要让手下童子去园里砍些木头回来。

    半年过去,她终于是出了大门,身上还带着一把做工精细的弓。上面雕着的花纹和着她手上数道伤痕,显然是没少让她遭罪。

    “等等,一次秋猎,她就真为那皇子熬了半年做了一把弓?”虞生皱着眉头发问。

    蝶月叙述的话头顿了两下,随后道:“呃,传闻是如此说的。”

    “……好吧,请继续。”

    蝶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洛棠仙子背着弓下凡去找了那皇子,她在当初相遇的那片林子等待,无望地等待,一等就是许多年……”

    “啊?”虞生大为震撼,“不吃不喝,就站在那片林子里干等?”

    蝶月:“呃……这倒不是,仙子喝露水,林子里最不缺露水喝,她又是仙子,也不会为什么一点灵力妖里都没有的普通野兽所伤。”

    “那她不无聊吗?”

    一个人的日子太过寂寥,虞生虽也是一个人,但她好歹还有着事情做,比如赶路,比如现在。

    “无聊?”蝶月似乎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许会有点……不过,她还可以摆弄花草。”

    “哦,对,那片林子里奇花异草甚多……”

    蝶月点下头,继续说了下去。

    洛棠仙子在林子里等了不知几年,不过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一堆花草之间等来了那皇子,只是那皇子已褪去了年少之时的意气青雉,取而代之的是成人的沉稳从容。

    此时的他,已成皇帝。

    这片林子一直以来受洛棠仙子照顾,因而样貌近乎未变,皇帝来时也是十分惊讶。

    今日,他是带着一位妃子来此打猎寻开心的,顺带回味一下当初的那名怯生生的姑娘。

    而他们就这么相遇了。

    洛棠一如以往背着那弓,而皇子成了皇帝以后便不怎么再用弓,转而佩了剑。

    “你……怎在此?”皇帝看着洛棠发愣许久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洛棠看着他,不由就湿了眼眶。

    “赔给你的,弓……”

    她将弓拿下,递给马上的英气勃发的皇帝。

    皇帝沉默着接过弓后,一言不发。

    “我们两清,我……”

    她要如何?洛棠不知。

    “你……要不要随我回宫?”皇帝终于开口说了那句他年少时就想出口的话。

    洛棠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是落下一滴泪来,她点了头,跟着他上了马。

    “……就这样就回宫了?”虞生没忍住。

    她听故事的时候总爱吐槽,以往阿姐给她讲一些睡前小故事,她也是爱吐槽,吐槽着吐槽着,人就精神了,然后就睡不着了。

    “呃,是。”蝶月道,“你先别急,听我娓娓道来。”

    那洛棠仙子回了宫后起初还备受皇帝宠爱,只是宠爱过甚,便难免遭旁人嫉妒,什么甩锅泼脏水穿小鞋,她全都经历了遍。

    皇帝也受了旁人挑拨,渐渐对她失了意趣,冷落了她,连带着那把弓也还回了她手中。

    洛棠仙子见昔日爱人如今与她如此生分,心中大恸,便在一日夜里自刎。

    血溅至那弓上,融了进去。

    神血自带仙力,因而那弓吸收了仙子的血后,就有了不同于凡界之弓的威力,成了一仙门法器,取名“洛棠”,流传后世。

    虞生听完,久久沉默。

    不是被那爱情故事所伤怀,而是实在无语,无语凝噎。

    过了一阵,等蝶月一剑斩了一小妖兽后,虞生才开口问道:“那弓后来入了哪个仙门?”

    蝶月随手挥剑又斩了一妖兽头颅。

    “仙门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