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欠前男友十块被追着咬 > 9. 第 9 章
    搬家的第一天,路叙和顾诉城睡了一个懒觉,太阳都要直射进房间,才前后睁开眼,迷瞪着坐起来,脸上写着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教师宿舍虽好,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别人家里哪能睡到这个点。

    路叙不太习惯地看眼一桌之隔的顾诉城,抓了两把头发,恍惚以为还在宿舍。

    不一样的是,那会儿他俩是一窗之隔。

    打着哈欠,掀开身上的被套,踩着人字拖往外走,打算先洗漱随便弄点吃的,再去学校拿东西。

    他叼着牙刷从走廊回来,正好顾诉城拿着帕子出去。

    还不到一米宽的门,两人各自侧身错开肩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镜子和脸盆架都是之前的学长留下,路叙把牙刷杯跟帕子挂好,站在进门左边的那堵墙前,凑近镜子研究眼下的黑眼圈。

    只不过睡了一晚的饱觉,效果就这么明显啊。

    顾诉城擦着嘴进来,恰好看到他扒拉下眼皮,“……”

    “窗台可以拿旧杯子和盆,种一点蒜苗和葱。”

    他突然说话,路叙吓得手指头差点戳到眼睛里,放过自己眼睛,转而瞪他,“你就知道葱葱葱,能不能种点有观赏性的?”

    顾诉城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气,更不理解小葱的绿白配色哪里少了观赏性,不仅有还能吃,一举两得。

    “天热放不了东西,等会儿去学校的时候随便吃碗粉。”路叙倒不是真嫌弃葱,转头就去房间抽屉拿钱。

    拉开抽屉,昨天塞进去那一把零钱旁边,多了一张五十,还有折起来的十块。

    看了那只扁扁的海星好几秒,路叙伸手拿出来,心想折得真不怎么样。

    路叙估算了一下今天的花销,从抽屉里拿了二十块,关好后拿挂锁锁上。

    “夏夏姐给的房子钥匙只有一套,等会到街上配两把,你先拿着抽屉的钥匙。”

    路叙把钥匙抛给他,“走吧,海星,带你吃饭去。”

    顾诉城无语地看他一眼,觉得自己多余把钱折成那样,就该让路叙给他打个欠条直接放他手里。

    几根不锈钢焊成的鞋架放在门外,进出方便还不脏地。

    两人换了鞋,又把门窗关严实,才去学校。

    那场火烧得挺大,但东西也不全都烧完了,衣服、书抢救出来一些,凑合凑合还能用,反正他俩不挑,只要干净能穿就行。

    回学校就是去拿那些东西的,不能放在学校不管。

    “你们在外面租好房了?”沈老师帮他们把东西拎下楼,“安不安全啊,房东会不会骗你们?钱交了有拿收据吗?记得给你们班主任报个备,住址跟房东电话。”

    路叙负责回答,顾诉城负责干苦力的同时,偶尔补充一两句。

    知道他们是从上一届学生那里联系到的房东,沈老师放下心,但还是交代了一些住在校外要注意的事。

    路叙擦了擦脸,“谢谢你啊,沈老师,这几天麻烦你了。”

    沈老师笑着拍一下他脑袋,“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好好学,还有,以后我化学课你认真点,不要仗着拿满分就开小差,做其他科卷子也避着我点啊。”

    “看得那么清楚?”路叙一脸震惊,“我再也不敢了。”

    路叙一向不喜欢往讲台上站,要他知道上面看得这么清楚,他才不会偷摸写其他科卷子。

    不对,那他玩手机是不是也能看到啊?

    看出他的疑惑,沈老师笑而不语,挥一挥手上楼吹风扇去了。

    顾诉城一手一个袋子,从他身边走过,“挂Q|Q等级?”

    路叙:“……”

    眼神扫过去,想把顾诉城拆吧拆吧,丢学校后面那片桃子林里去。

    将近三十度的高温,一来一回折腾,还去菜市场把那张价值十块的海星花了,回到家里东西撂在桌上,各自往地板躺下去,恨不得脸也贴上去。

    房东可真好,还贴的地砖,冰凉冰凉的。

    路叙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风一吹又把窗帘撩起大片,光就变得晃来晃去。

    扭头看闭着眼的顾诉城,“哎,我们算讲和了吧?”

    顾诉城一动不动,像睡着一样。

    路叙被热得也有点困,嫌地板被躺热,蛄蛹着蹭到另一边,想着买不起风扇和沙发,但买几片榻榻米应该可以。

    就在他要眯着眼睡着时,顾诉城迟迟开了口。

    “我还是你朋友吗?”顾诉城说。

    路叙睁开眼,困意灰飞烟灭,连渣都没留下。

    顾诉城转头,对上他睁大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抿着唇,像一只等待最终审判的羊,不知道落在脖子上的到底是那把高悬的刀还是粗粝的麻绳。

    哪一种结果都算不上最好,但比不过悬而未决要好很多。

    然而路叙给了他第三种结果,坐起来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疼得他忘了和路叙“不熟”的这几年,又回到了路叙的鬼主意让两人一起挨揍的时候。

    “顾诉城,你是不是有病?我以后爱学习,爱死学习,总行了吧。”

    路叙气得站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还踢了一脚,直接把房间门关了,脱掉衣服裤子往床上一趴。

    噼里咣啷的声音安静下来,顾诉城还躺在那儿。

    过了几分钟,顾诉城笑起来,抬起胳膊挡在眼睛前。

    -

    返校的当天,有宋扬这个大喇叭在,路叙和顾诉城一起租房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好事者趁着课间来打听内情,是不是路叙终于因为神一阵鬼一阵的数学成绩,向顾诉城低头。亦或者是他俩作为死对头,被房东忽悠住进了同一间房子里。

    宋扬啥都不知道,说了也白说。

    故弄玄虚瞎扯了好几个版本,最后再也没人找他打听了,空有一肚子话无处发挥。

    余妍和包元、周正正的接受力好太多。

    住的地方都要没有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多一个人就少一份房租,还分到一个学习的神,怎么都不亏。

    不过余妍从别班的朋友那里挖到又一个爆炸消息,路叙和顾诉城初中那会儿关系很好,从小学就同进同出,一个班很多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各方的八卦消息组合出一个完全不搭边的错误答案时,高一高二已经返校,一年一度誓师大会如期举行,同时还有高三学生代表发言,新生入学发言等等流程又走了一遍。

    军训后晒得黑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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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魆的高一新生,成为了食堂里最醒目、最能吃的存在。

    作为全校辈分最高的学生,路叙以过来人的经验,把完全不当回事的顾诉城教育了一顿,提醒他记得一下课就去抢饭,不然至少得等半小时。

    而路叙作为高三学生代表,享受了两个星期走到哪儿都有新生注目礼的待遇后,终于迎来了高三生涯第一次月考的考试时间安排。

    九月的第三周,考完正好是月底,那个周末的周六学校不安排课,住校的学生可以回家一趟。

    “最后一道大题你们写了吗?好难啊!”余妍一出教室,趴在栏杆上开始嚎叫,“为什么把数学排在最后一科,我恨。”

    包元蔫蔫地拎着书包,“倒数第二道我都只写了个解。”

    周正正:“填空题第三道你们答案是多少?”

    “十五分之九啊!”宋扬自信说。

    路叙拎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听到这个答案,差点栽一跟头,草稿纸直接砸他脑袋上,“你闭着眼睛算的?十五分之九。”

    才说完,其他人的视线纷纷往他身后看。

    路叙也跟着回头,顾诉城走出来,板正地往护栏边一站,一副等他聊完的样子。

    自打路叙和顾诉城住一块后,他们几个喊着闹着要去看看,还说哪天他们从家里带菜过去做一顿饭吃。

    去倒是没去成,太忙了,每天的课都上不完,上完了还有晚自习,晚自习完了还有卷子作业,哪有空。

    不过有了这一层关系,倒是慢慢地把顾诉城当成了自己人。

    路叙被迫接收其他几个人的求助,咳了声,嘴才张开,就听到了一个不在预想里的答案,他脱口而出一声“啊”后,一条走廊都是此起彼伏地“我操”“什么”“完蛋了”,诸如此类震惊的声音。

    顾诉城:“……”

    “四分之一倍根号二。”

    “不是二分之一倍?”

    “对啊,约分下来是这样啊。”

    “你也是二分之一?完蛋了,哪一步错了。”

    顾诉城两手插兜,站得笔直,挂着一个同样塞满了的书包,“题干有陷阱,二分之一是少算了一步。”

    走廊一片哀嚎,监考老师抱着卷子出来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现在不吃亏长点记性,高考考场就还是会犯一样的错。

    高三的第一场月考,就被磋磨了心性,再加上这一个月来的上课强度,全都化作霜打的茄子蔫吧着回家了。

    其他人都直接从学校回家,路叙和顾诉城还得回一趟出租屋,先把书包腾空方便回去装东西,然后再赶去回镇上的固定发车站点,坐最后倒数第二班车回去。

    路叙憋了一路,放完东西锁门时,终于不死心问:“真的是四分之一倍根号二?”

    顾诉城:“……”

    “嗯。”

    又憋了几秒,到底忍不住,“你看题目每次都粗心,审题不仔细,莫名其妙地丢分,这题你算错,那倒数第二道肯定算错。”

    路叙磨了磨后槽牙,忍了。

    顾诉城吸了一口气,皱起眉,“回来早点,算了,车上你再算一遍。”

    路叙:“……”

    呸,顾诉城完全是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