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欠前男友十块被追着咬 > 6. 第 6 章
    周六新加的半天课,路叙坐在教室里的每分钟都如坐针毡,那股毛毛刺刺的劲儿,在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起时,才从骨缝散开。

    身上的劲儿卸了大半,往桌上一趴,蹭两下书,嗅着新书的味道,头脑瞬间清明不少。

    半边脸贴着书,往顾诉城那里看去。

    教室里外都闹哄哄的,讲台上老师提醒他们周末作业的声音被彻底淹没。

    加上逼近三十度的气温,他只想找个地方吹风扇。

    去年这个时间,他还在村头的河里泡着呢。

    路叙想到看房的时间只有一天半,收起懒劲儿坐起来,把桌面东西往书包里囫囵一扫,站起身站在过道。

    赶着去门口的宋扬和周正正,还以为他要一起走,过来就搭他肩膀。

    “以后不在一个宿舍,我化学作业抄谁的啊。”宋扬苦恼说:“要不你跟我回家住得了。”

    贴得太近,又都是男生体热,路叙拿手肘撞开他,脚下站着不动,“我去给你当家教?”

    宋扬笑得神神秘秘的,结果表现出来是一副才开智的样,“谁要你一男的当家庭教师,肯定是要美女大姐姐,起码养眼啊,还温柔。”

    神经病。

    路叙对宋扬一开智就恨不得立即谈恋爱的动物思维,理解不了一点。

    周正正背着书包站一旁,“你们不能走着聊?嗳,妍姐,你英语订正本借我一下,周一早上带回来。”

    余妍拉着包元,打算去拍大头贴,不走心地答应,“放桌上,你自己拿,我们要去抢位置。”

    听说新上了贴纸,好多人都去拍了,家里表妹还给她炫耀。

    宋扬看周正正去那订正本,胳膊一搂又要带着路叙往门口走。

    “哎,你后面住哪啊?我听他们说有家新开的网吧,一块五一小时,我说你要不跟去我家住——”

    “我租房子。”路叙打断他的话,余光瞥到顾诉城已经背着书包站在那,面无表情的,抬手推开肩上死沉的胳膊,“今天不跟你们走,我有事。”

    他一说完,宋扬和周正正愣住,看看对方,又看看路叙。

    路叙朝顾诉城抬了抬下巴,歪头朝门口点了下,“东西收好就走。”

    顾诉城背着早就收好的书包,穿过三个过道,走到路叙面前,眼睛朝其他两人看了看,就是打招呼了。

    看他过来,路叙往门口走,跟宋扬和周正正打招呼,“有事群里说,别瞎发链接会被盗号。”

    有次宋扬发了个链接,说能领币,结果点进去他身先士卒,点进去号就被盗了,现在这个都是新申请的。

    路叙走在前面,顾诉城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室,旁若无人地走了。

    宋扬、周正正:“……”

    “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周正正说。

    “我哪知道啊,他们俩干什么去,看房子还是一块租房啊,我操,路叙不会是被胁迫的吧!”宋扬声音都变了。

    周正正拿着订正本,扶了扶眼镜,认真分析说:“可能是经历了火灾,所以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了。”

    “那也太吓人了,突然好成这样,我还想让他帮我刷图。”宋扬咽下吃惊,“正啊,你记得我以前说过顾大仙的坏话吗?”

    周正正笑得脸更圆了,“扬哥,你指哪方面的坏话啊。”

    宋扬一勒他脖子,“敢开我玩笑,你个小眼镜。”

    路叙领着顾诉城到学校大门,一转头,看他校服穿得板板正正的,外套都还拉着拉链,问他,“你不热啊?”

    顾诉城跨出校门,看向对面的小卖部,“热。”

    路叙大脑宕机两秒,“那你脱了啊,你这么大个人不知冷热,连衣服加减都不知道——”

    走出去几步,想到什么,路叙一脸惊奇地看他,“你不会是认为在学校就得穿校服吧。”

    顾诉城抿唇不说话,移开视线,“要喝水吗?”

    路叙:“……”

    完,真给他猜对了。

    “喝。”路叙走过去,看眼冰柜,“你喝什么?”

    顾诉城:“矿泉水。”

    路叙心想自己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顾诉城几乎不喝饮料,不是矿泉水就是白开水,再不然就是茶。他俩在一桌吃席,别人按人数倒的果粒橙、可乐和雪碧,顾诉城那杯基本都是他解决的。

    两块钱解决了一会儿看房的补给,路叙一口喝了大半,瞥见顾诉城脱了校服塞书包里,笑了笑。

    县城不大,但好歹是个县,靠两条腿走一圈也够呛。

    学校走出去一条道,大概几分钟,就有一个公交车站,就一路车,能到县城中间去,那一片就更热闹了,去周围乡镇的中巴站点也在那。

    不过学生租房本来就是图方便,所以基本不往那一片走,就在学校周围。

    “我问过了,周围的房子本来也是租给学生的多。”路叙跟好几个在外面住的同学问过,还有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才开学,上一届的退租,能腾出来不少房。”

    路叙不像顾诉城,周末都在宿舍里学校,只要不是回家那个周末,他会跟其他人一块到学校外面逛逛,也光是为了上网打游戏,就是透口气、放放风。

    领着人七拐八拐,就在居民区里转。

    他在一边说,顾诉城就点头,听是听进去了,但是发表意见的时候很少。

    对他来说,不管是住学校、住厂里还是自己租房子,其实区别不大。

    不过,跟路叙住的话,他觉得也不错。

    穿过一片筒子楼,路叙抬胳膊擦脸,往上吹了吹头发,“你想租什么样的?”

    顾诉城啊了声,目光扫过他叉开的刘海,“安静点的。”

    路叙点头,“行,这一片肯定安静,基本不是外地来打工的,就是学生租房,夜里哪还有精力闹。”

    顾诉城跟着点头,移开视线后,看向路叙说的目的地。

    这时候县城建设不发达,除了一些老厂的职工小区外,就是七层左右的筒子楼。政府、单位、企业都在更繁华的那一片,但十几层带蓝色玻璃外墙的,都是近两年才修的。

    街边大多都是五层以下的房子,还有不少是自建房,房地产的腾飞与西南小县城是两个世界。

    眼前的居民区都是自建房,顶多三层,有的只有一层。有的门口带个停车的院子,有的门几乎挨着路边。

    杂乱无章、毫无规划。

    然而中午的太阳在这里却不觉得热,阴阴凉凉的。只能容纳一辆车过的狭窄小路,爬坡上坎,都做了水泥硬化却还是难免磕碰,好在看着干净。

    路叙站在路边,给房东打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就等在原地等人来。

    太阳该照进来还是往里照,路叙往屋檐下躲,干脆蹲着翻群里的消息。

    后知后觉想起忘了问顾诉城的预算,他一抬头,脑袋差点磕顾诉城膝盖上。

    路叙无语收起手机,“旁边那么宽。”

    顾诉城从书包侧面掏出水,递到他面前,劲儿差点收不住,怼到他鼻尖。

    “你不喝了?”

    路叙是故意在逗他,主要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顾诉城跟小时候压根没什么变化,长了十几年都这性格,“那我全喝了。”

    顾诉城眼睛都不眨一下,“出去再买。”

    路叙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喝了大半,留了一个底在瓶子里。

    等房东的时候,他俩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瓶子里的水来回倒了十几次。

    十几分钟后,房东开着三轮车到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戴着墨镜,大波浪,穿了条喇叭裤配波点短袖。

    “早知道是两个小帅哥,我就不自己去送货了。”房东把车停到坝子角落,笑盈盈走来,“房子在二楼,一楼是我家门店,卖一些杂货。”

    看见人的时候,路叙就站起来了,“姐姐好,麻烦你了。”

    夏珍珍笑得更开心,伸手捏了把路叙的脸,刚把手伸向顾诉城就被躲开,“喊人这么甜,我房租也不降的啊。”

    “不是不是,价格按以前的来。”路叙解释,跟在后面从中间楼梯往二楼走,不忘给顾诉城递个眼神。

    夏珍珍说话速度快,噼里啪啦的,“别的我不敢说,但租过的人就没有不满意的。每一层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和自来水,装有太阳能,厕所和浴室挨着,单独有门。”

    到了二楼,一共有三间,有一间为了让马路是单间,其他是套间。

    路叙探头到处看,发现夏珍珍的租客应该都是爱干净的人,走廊垃圾桶都没有满出来,晾晒衣服也都是挂自家门口那一截,尤其是没有异味,反而不知道谁家的窗台放了栀子花,能时不时闻到。

    “那边那间是长租,一家三口,现在剩的是这边,靠水池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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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是马路会比较吵。”

    夏珍珍拿钥匙开了门,“这个套间之前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租,床板和书桌都留着,还有几张凳子,你们看看。”

    路叙走进房间,打扫后房间显得很空,外间能当客厅用,里间有张一米五的床架,还有张书桌。

    是挺好的,而且采光好,窗户正对着书桌。

    顾诉城走进房子,外间很大很空,里间有东西显得小一些。

    他看了一下那张床,又在大脑里规划了一下住进来后的事——放两张一米五的有点挤了,会放不下书桌,买一米的会好点,他睡觉不翻身不占地。

    夏珍珍看他俩一个好奇地四处看,一个杵在原地面无表情,笑着问:“两位小帅哥,看够了吗?我这房子租三百可抢手的,你们平摊才一人一百五。”

    这里到学校走路应该不超过二十分钟,而且是大路有路灯,周边有公交车站,早餐店、商店都齐全。

    顾诉城在心里给房子打出高分,看向路叙,眼睛里流露出对房子的满意。

    路叙其实挺喜欢的,尤其是有床架,可以省一笔。

    但宋扬跟周正正都有去处,他也不能拉着人出来合租,所以一个月三百就太贵了。

    “姐姐,隔壁的单间是多少啊?”路叙从里间出来,“一个人住的话,要不了套间。”

    夏珍珍啊了声,睁大眼看向比她看着还惊讶的顾诉城。

    顾诉城眼里的满意还在,表情先一步露出困惑,心里顿时烧了起来,呼吸受影响,胸腔里有什么情绪快要爆炸,而后却因为路叙看过来时眼里的不明所以,浇灭了那股火,抿着唇别开眼,十分狼狈。

    路叙:“……”

    对上夏珍珍觉得好奇又好玩的眼神,缺失了好几天的脑回路终于接上。

    难怪那天问顾诉城的时候,顾诉城是那副表情,原来偏差和误会在这里。

    夏珍珍咳了声,“单间的话只有这里和三楼,月租二百。”

    顾诉城扭着头,看都不看路叙。

    听到夏珍珍的话后,更是恨不得原地隐身,回到教室里做题,而不是在这里当小丑。

    从小到大,路叙都很讨大人喜欢。一是性格开朗见人就喊,二是他天生能感觉到其他人的情绪变化,所以乐得大家都开心。

    此刻,他就感觉到顾诉城快要哭出来的情绪。

    但凡他再说一句去看单间,顾诉城就能后半辈子都不搭理他。

    “我是说单间一个人住更便宜的话,我们可以分开住,反正离得近。”路叙脑子一转,立即编出理由,“但现在看还是两个人划算。”

    夏珍珍家里就是开店的,哪能不清楚他这话是往回找补,被逗笑后一直看他。

    说话的时候,路叙侧对着顾诉城。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那道不能忽视的视线就落了下来,等到他说完,就要把他烧穿。

    路叙低咳一声,多少有些心虚,“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搬进来?还有水电怎么算的。”

    “房租含水费,电费我每个月来抄表,你们交房租的时候一起给。”夏珍珍开玩笑,“真不看看单间了?”

    路叙头发都要炸开了,“不用看,住不下两个人。”

    再说只便宜五十,他们俩在外间支个电磁炉做饭,不在外面吃省下来的算起来差不多。

    夏珍珍把钥匙抛给他,“你们周末自己搬,有事打我电话,我跟爸妈住一楼。”

    丢下这句话,她就去忙了,还得给其他人送货。

    她一走,房间里只剩下路叙和顾诉城。

    路叙硬着头皮转身,对上顾诉城直直盯着的眼神,手指摩挲钥匙。

    顾诉城僵硬地开口,带着试探,“你没吃午饭。”

    言下之意是他也没吃,他们看完房应该去吃饭了。

    差点“毁了”顾诉城那颗脆弱心脏的路叙,听到这句话,心里那点儿“背叛感”顿时消失,笑了起来。心想合租是阴差阳错,但他又不吃亏,这个新“室友”爱干净,学习还好。

    他把钥匙往兜里一揣,走过去搂住顾诉城肩膀,“走吧,不食人间烟火只喝露水的顾大仙,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顾诉城不太习惯这种勾肩搭背,刚想挣开,转头时正好瞥到路叙的脸,睫毛很长,眼睛漂亮,鼻子——

    有一颗很小的痣。

    等走出房间,都没想起来要挣扎开肩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