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欠前男友十块被追着咬 > 23. 第 23 章
    路叙侧身撞开门,蹬掉鞋几步走到桌边,把袋子一放,卸下肩上的书包,顺势往榻榻米上一倒,四肢摊开,呼哧呼哧喘着。

    慢他一步的顾诉城还站在门口,手里同样拎了好几个袋子,挂在前面的书包塞得鼓起来。

    看顾诉城过来,他挪了挪腿,裤子跟着往上卷了一截。

    “晚上不在家做饭,去外面吃吧。”路叙提议,“太热了,等做完饭都几点了。”

    顾诉城把书包挨着墙放,回到桌边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有玉米、瓜豆、脆柿、石榴,还有酱肉、辣子鸡和油辣椒,都不用他们做,拿来热一热就能吃的,还都不用放冰箱。

    “有什么想吃的?”顾诉城边整理边问:“粉面不管饱。”

    路叙坐起来,盘着腿,“怎么听着像我虐待你一样,不给你饱饭吃?吃炒菜啊,要不就快餐。”

    从这一片民居出去,外边就是县城热闹的地方,从下午开始摆夜市,不只有正餐小吃,连买书买衣服都很便宜。

    “炒菜吧。”顾诉城算了算,他俩吃快餐要二十,再加十块可以吃上三菜一汤,饭和茶水无限供应,比较划算。

    路叙嗯了声,“那你先收拾,吃饭前我们去趟网吧,我要上去喂一下我的宠物,顺便看看最近的新闻,万一会考政治题有什么新的考点呢,在村里连报纸都看不到。”

    哪怕每晚都守着新闻联播看半小时,但网上一些社会新闻和媒体报道会有观点和评述,答卷的时候能用上。

    顾诉城愣了愣,才想起来这个学期有会考。

    想要报好一点的学校,会考成绩就尽可能地拿到全优。他们俩其他科都不担心,偏偏政治差到一起去了。

    “明天记得提醒我,去学校时候买份报纸。”路叙休息够了,站起来帮忙,“这么一算,每天一份一个月也要十五块。”

    顾诉城提醒,“网吧一个小时两块。”

    路叙瞪他,“等会开一台。”

    顾诉城拿走酱肉,打算挂到门后的架子上,再用报纸包起来,能防灰还能避免有蚊子苍蝇飞上去。

    “一人一台。”

    路叙嘁了声,“谁要跟你挤一台,凳子就那么点大。”

    卡座要好一点,但四块钱一个小时,划不来,反正他们也开不了多久,一小时差不多了。

    带回来的东西不少,光收拾归类,加上两个人臭味相投地整理癖,连东西带人收拾好,已经三点多。

    顾诉城盘腿坐在桌旁,一边玩魔方一边背单词。

    路叙端着盆回来,把毛巾挂在镜子下,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四点出门?”

    顾诉城头也不回地答应,“嗯,太阳小点。”

    “你真别说,我感觉这个假期,我俩得黑了不止两个度。”路叙撩起袖子,看着分界线明显的胳膊,“好不容易上个高三白了点,又成黑小子了。”

    顾诉城回头瞟了眼,“还好。”

    看到他鼻子的时候皱起眉,“鼻子有点蜕皮,拿点芦荟抹。”

    “哪有芦荟。”路叙凑近看了下,鼻子好像是有点破皮,之前还只是晒得有点红,估计是才开始爆皮。

    顾诉城想说阳台就有一盆,是从房东老两口那儿得的,长得太好,就谁家都送一盆,他养得还不错。

    话还来不及说,没关上的门边探出一颗脑袋,毛绒绒的头发散着,两只眼睛红红的。

    “哥哥,你们回来了?”

    兜兜穿着裙子,用手抹了抹眼睛,“我能过来待会儿吗?醒来的时候爸爸妈妈不在。”

    路叙差点鼻子磕到玻璃,赶紧把门打开,“你进来,我给你拿凳子坐着。”

    “家里门关了吗?知不知道钥匙在哪。”

    兜兜抱着一只小狗公仔,抬起下巴,“这里。”

    “关了,我太矮了开不开。”

    路叙给顾诉城使了个眼色,安排好兜兜,又给她倒了杯水,还拿来水果给她,“你去看下家里开火没,要是开的话得去关了,不然等会儿烧起来就完了。”

    顾诉城站起来,从他们俩旁边走过,两人一块抬高脑袋看他,跟向日葵似的,他没忍住弯了下唇角。

    去窗户边看了一趟,确定家里的火是关着的,顾诉城又在走廊往下面看,等了两分钟,兜兜妈妈就拎着一袋菜出现在路口。

    “去买菜了。”顾诉城回到屋里,把门完全打开,“可能没想到兜兜会醒这么快。”

    兜兜脸颊还挂着泪痕,小口喝着水,捏捏小狗耳朵,“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呀?好几天不见你们,嘿嘿,你晒黑了好多。”

    路叙看她笑得露出一口漏风的牙,跟着笑起来,牙白显得肤色更黑,“我去地里搬玉米,等会让你妈给你煮,糯糯的。”

    兜兜笑得又甜又乖,“谢谢哥哥。”

    兜兜妈妈拎着菜上来,才到楼梯口就听到兜兜的笑声,立即拐到他们家这边,站在门口一看,哭笑不得。

    “你才睡了几分钟啊,我去买个菜就醒了啊?”

    兜兜一看到妈妈,立即从榻榻米爬起来,“好热好热。”

    扭头指了指路叙,“哥哥说给我玉米,粘牙那种。”

    兜兜妈妈正要说话,顾诉城已经拿了四根玉米过来,皮都还包着,“家里种的糯玉米。”

    “这多不好意思,我们——”兜兜妈妈想要拒绝,结果路叙从后面探头,打断她的话。

    路叙又抓拿了个石榴塞给兜兜,“下雨天你们帮我们收了好几次衣服,要不全白洗了。”

    兜兜妈妈笑起来,不再拒绝,“你们才回来,估计折腾得很,别做饭了,我这边一起做,他爸刚好出差,我们俩吃不了多少。”

    路叙摇头,“我们打算去买点东西,顺道在外面吃,还得去上网查资料。”

    兜兜妈妈:“那你们把门窗锁好,不过我们在家应该不碍事。再过一两月年关将近,那会儿才要注意,小偷多得很,还有拐孩子的。”

    提到拐孩子,路叙和顾诉城不约而同想到了姚芳。

    以前他们认为人贩子就是不认识的人,才会狠得下心拐孩子卖。可原来家里人也会为了钱把女孩卖给别人当媳妇,说着好听是结亲,揭开一看全是买卖算计。

    在家里又待了会儿,路叙和顾诉城揣着几十块钱出了门。

    县城的里网吧不算多,全城加起来也才十家,还算上黑网吧。不管去哪上网,都大概率会碰到同一个学校的人。

    “网管,开两台机子,连号。”

    “两台机子啊?”网管从吧台后站起来,看了眼他俩,问都不问身份证,直接在机子上开了两台,把上机密码给他们,“先开一个小时?”

    路叙把纸片接过来,“都开一个小时。”

    分一张给顾诉城,“你是不是第一次来网吧?”

    顾诉城想说是,忽地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网管给他们找了一块钱的零,路叙拿着钱带他找机子,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还来过?我怎么不知道啊。”

    “初中那会儿你天天回家,上哪去的网吧。高中的话,我们每次出来回去,你不都在宿舍么。”

    路叙自己来得都不算多,他想不到顾诉城竟然不是第一次来网吧,心里莫名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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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次干坏事,不是他带着顾诉城做的啊。

    顾诉城避而不答,直接转移话题,“位置在那里。”

    路叙看过去,“还行,在窗户边好歹不那么闷。”

    大厅和卡座的环境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有板隔开,但烟味隔不了半点,到了晚上几乎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

    “我上会儿网,你自己玩会儿。”路叙坐下,随便擦了两下,开了机就先把Q.Q登上,搁在桌上的耳机立即滴滴滴响个不停。

    宋扬比他还兴奋,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怎么是电脑上的,是不是回来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刷本。

    顾诉城拿纸巾擦了擦键盘和鼠标,才把手往上放。

    看新闻的网站不外乎那几个,顾诉城挨个点开,一篇一篇看下去,主要是看新闻内容和观点,再把评论大致看一遍,了解大家关注和讨论的地方。

    等他把假期一周的新闻看得差不多,余光瞥了眼路叙的屏幕,已经从热聊变成了游戏日常,不过倒是留了一半给新闻。

    路叙一心二用得太专注,不时还得回群消息,抽不出一点注意力给顾诉城。

    顾诉城看了他几秒,心跳有变快的趋势,立即收回视线,握了握鼠标,犹豫过后,把新闻网页缩小,再重新打开新的页面,往搜索框里输入了一段话。

    哪怕网吧的网速已经比手机要快很多,可搜索引擎转圈的那几秒,顾诉城握住鼠标的手,依旧用力到指腹发疼。

    不自觉放慢的呼吸,□□到难以吞咽的喉咙,都让顾诉城清醒的知道他现在在紧张。

    几秒后,网页弹出来的内容,如同死刑执行前的时间,十分笃定且直白地宣读了他的罪行。

    同性恋。

    一个见不得光、提之色变的少数群体,是肮脏、不堪的罪犯。

    顾诉城一条一条打开,在少数友好的评论里,大多链接点开,评论区都在大肆辱骂,字眼肮脏到比粪坑还难以入眼。

    凭着直觉,顾诉城想要反驳他们的话,可点开回复,又觉得可笑,在网上和人争论这种事毫无意义,对他的生活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关掉页面前,顾诉城看到了一篇博客文章。

    标题是一句话,配了一张图,能看出是两个男人的背影。

    ——爱上你是我唯一的秘密,而我只愿与你分享。

    顾诉城复制这句话放到搜索框,他看到了出处,在心里念了三遍后,把所有网页清除后关掉。

    “还有五分钟要下机了,你看完了吗?”路叙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偷菜,心情正好,一扭头表情怔住,“你怎么了?”

    顾诉城深吸一口气,摇头,“眼睛有点累。”

    路叙哦了声,“谁让你一直盯着屏幕看的,看会儿就动动眼睛,不然你那一百度迟早得变成六百度。”

    “等会儿去买瓶眼药水,刚好晚上看书用。”

    顾诉城瞥眼下机提示,眼睛扫过路叙,忽地笑了一下,站起来,“你还想吃串串吗?”

    正回消息的路叙啊了声,发出去后站起来,“你捡钱了?”

    “是啊,从裴老师那里捡的。”

    顾诉城算了一下,作文投稿的稿费,大概下周可以发,只要过了刊登,可以有一百五。

    路叙连电脑都不关了,拉着顾诉城往外走,“早说啊,那家清水烫可好吃了,去吃那个,你请客啊。”

    顾诉城垂眼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我请。”

    喜欢上路叙,现在是他唯一的秘密。

    不过他暂时还不打算和路叙分享,再等等,等到他们可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