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欠前男友十块被追着咬 > 14. 第 14 章
    第二天路叙不出意外地睡到了十一点,越睡越热,扒着头发坐起来,床边一看,昨天开着的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打着哈欠挪到床边,从窗户伸出脑袋往下看,院子和厨房一览无余。

    关掉他风扇的真凶,捧着一牙西瓜埋头苦吃。

    可恨的是,身上那件短袖和短裤是他过年新买的。

    “外婆!”

    路叙大喊一声,停在一旁筑巢的鸟吓得扑腾两下,险些摔出去,“顾诉城拿我的衣服穿!”

    顾诉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瓜瓤。

    他下意识想问路叙吃不吃,但被他啃过的实在太埋汰,“堂屋桌上还有。”

    路叙瞪他,“要你说。”

    缩回脑袋前,想了下,又钻出去,“赵德柱来过吗?”

    顾诉城一脸不在乎的摇头,被赵德柱赶出家门这件事,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赶不赶都一样,高中一学期都回不了两趟家。

    看他这样,路叙放下心,等会去拿行李的时候,可以敞开了干。

    他早就看不惯赵德柱两口子的做派。

    不说对顾诉城的德行,就说占田埂,还有村里吃酒每回都霸着好吃好喝的事,那也够讨厌的。

    路外婆抄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两件衣服,你放在衣柜里不穿,正好给小顾。”

    手一扬,锅铲直指路叙,“睡到太阳都要下坡,脖子伸出来这么长,喊喊喊的,等会掉下来就知道锅儿是铁造的。”

    第一句念叨才出口,路叙就缩回脑袋,迅速从衣柜拿了衣服,奔进浴室。

    等他神清气爽下楼时,正好赶上午饭。

    路外婆做得一手好菜,十分家常但很下饭。

    喂饱了家里两个小孩,路外婆脱掉围裙,拿上草帽,交代了几句就去三祖祖家。路外公一大早就过去了,要不是家里有小孩,路外婆昨晚都不回来,要在那边陪祖祖的老伴。

    昨晚闹了那么一出,今天路叙和顾诉城都不用去,待在家里。晚点外公外婆还回来,给他们收拾吃的用的,送他们去车站。

    从桌上拿了牙西瓜,路叙盘腿往檐下的竹垫一坐,咬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余光瞥向搬了椅子过来的顾诉城。

    “衣服是外婆拿的。”顾诉城坐在他旁边,“你要,我洗干净给你。”

    路叙埋头吃瓜,掀起眼去看衣服,胸前的奥特曼像个显眼包,手掌尖还刚好指着他,“……”

    嫌弃地移开视线,“我又不穿。”

    好心提醒,“你,你在家穿穿就好,别穿出门。”

    顾诉城低头,看到衣服图案,会意点头。

    聊完这段,两人也不聊别的。

    尴尬倒是不尴尬,只是中间的那几年,到底是不熟,偏偏撞上青春期最躁动的时期,哪能一下就完全回到亲密无间那会儿。

    不过很多下意识的习惯是在骨子里的,一个学校、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仅仅是不熟,又不是天南海北隔了十万八千里。

    路叙吃完瓜往旁边一伸手,顾诉城就自然地接过去扔进簸箕。

    顾诉城扔完,路叙已经拿瓢舀了勺水等着,他手伸出檐廊,水立即浇上去。

    再不然路叙手往脖子后一搭,顾诉城就已经伸腿给他撑着。

    “你之后的生活费打算怎么办?”

    顾诉城正在发呆,眼睛看会儿路叙又看会儿外面的稻田,听到时,反应了下才理解路叙的话。

    轻轻动了下腿,换成包了布的凳子给路叙靠,认真想了想,“帮老师写稿有钱,不定期发,卖复习资料和帮忙写作业也能赚。”

    路叙松口气,他还以为顾诉城都没想过这些事。

    “生活费解决了,那学费呢,资料费,订周报的、复习题、真题卷……”

    顾诉城眉头皱起,又很快舒展,“打工。”

    “寒假可以不回来,因为房租一直都要交,可以白天补课,再去其他店里看看。”

    尽管他是个高中生,可全县就这一所高中,教育水平在这里。

    补课机构有,但不多,还贵。

    他可以主打物美价廉,至少从小学到初中的全科他都能补,还可以多收几个。

    “你打算寒假待在县城?”路叙问完,又觉得别扭,“这倒是,房租得一直交。”

    顾诉城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只是点头,“以前的学生也有给别人补课的。”

    路叙啊了声,晃了晃腿。

    顾诉城疑惑地盯着他,复盘了一下刚才的话,“那道题,你是不是还没重算?”

    “……”路叙无语地看他一眼,“你还是去给小学生补课吧!”

    大好周末,阳光明媚,提什么月考、什么数学。

    顾诉城不认可地皱眉,“给小学生补课,和你重新算一遍不冲突。”

    见路叙不听,“每个月月考的内容和知识点都是一样的,换汤不换药,无非是选择题换填空题换计算题,你还要丢分?”

    路叙抬手一巴掌按在他脸上,推开他脑袋,“顾诉城——”

    “路叙哥、小顾哥。”

    院子外的声音,打断路叙正准备施暴的动作,和顾诉城一起转头看去。

    昨天跟在赵嘉言身边的少年正抱着一筐石榴,站在太阳底下。

    路叙撤回动作,站起来后,踢了一脚顾诉城,跳下台阶,“太阳那么晒,你到堂屋这边来。”

    给顾诉城递了个眼神,顾诉城拍拍腿,跨过门槛先进去。

    少年点头,抱着石榴走进院子,“我来给你们送石榴的,昨天你们忘了摘。”

    路叙啊了声,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看他一脸汗岑岑的样子,赶紧把顾诉城手里的水塞过去,“谢谢啊,你坐着歇会儿?”

    顾诉城看了看他,便收回视线,站在一边保持沉默。

    接满的水喝得只剩个底,少年舔舔唇,不好意思地摇头,“不了,我要回去,要换着跪。”

    路叙点头,心想也是,赵嘉言是三祖祖老来得子,还是独子,要是连个换的人都没有,估计膝盖得废了。

    “谢谢。”少年擦擦汗,转头就要走。

    路叙连忙把人叫住,从旁边墙上取了草帽,“外婆还在那边,你戴着回去,等会让她带回来吧。”

    晌午的太阳毒辣得很,走过来不说半小时,小二十分是要的。

    哪怕路上有树,也架不住太阳在头顶晃。

    “谢谢!”

    “不客气。”

    人走了,路叙转身想去冰箱里拿冰块,结果差点撞上还杵在那儿的顾诉城。

    路叙无语绕开,把冰块放到杯子里再接水,半杯下肚,燥热缓解大半。

    “哎,你说嘉言哥才三十岁,拿来这么大一孩子。”路叙随口聊,“三祖祖可是五十岁生的他。”

    顾诉城皱起眉,“他至少有十四。”

    路叙点头,“看起来就像初中生。”

    “难道是亲戚家的小孩,可哪家亲戚啊,一看就城里小孩。”

    八卦起了头,就忍不住往下挖,直到满足了好奇心,才会打住。

    路叙问:“你不是经常去三祖祖家吗?”

    顾诉城摇头,他小时候经常跟着他妈去三祖祖家,自己也会跑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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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第一回见赵嘉言从学校回来,开口就喊哥,逗得大人笑话他自抬辈分,比他妈还要高。后来爸妈走了,三祖祖心疼他,时不时就要叫他去串门,或者是给他拿点东西,一直到去世前,都很亲。

    可是刚才那个比他们小几岁的少年,昨晚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顾诉城照实回答。

    路叙好奇心不重,不知道也不再问,把杯子一放,从旁边拿了把大黑伞。

    顾诉城侧身躲开,刚开避开差点戳腰上的伞尖。

    路叙尴尬地咳了声,“走吧,去解决你那个烦人的老舅,还有舅妈。”

    顾诉城:“……”

    “要打架?”

    路叙:“……”

    “你怎么比我还虎呢!”

    当然,架是打不成的。

    赵德柱两口子昨晚就把顾诉城的东西收拾打包,扔在了院子里。

    他们上门的时候,别说打架,连吵架都赶不上。

    因为家里压根没人,一大早天刚亮,就领着两个孩子去娘家了。

    路叙拎着一把伞来回走,气得往地上戳了几下。

    “太不要脸了!”路叙感觉头顶都要冒烟,“能不能去派出所告他啊!不对,就应该直接抓起来,什么人啊,比狗都不如。”

    顾诉城反应不大,看路叙气成那样,连钥匙都难得掏,反正也打不开。

    他走到厨房门口,从旁边的砖洞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锁,“从这里可以进堂屋。”

    路叙一个急刹,瞪大眼看完他的操作,缓缓比了个大拇指。

    顾诉城从来不碰这个家里的东西,回来只有两件事,拿生活费,拿换季的衣服。

    但这回,他从冰箱拿了两根雪糕给路叙。

    路叙接过来,撕开就吃,“才吃两根雪糕,便宜他们了,等国庆放假,回来再跟他们算账。”

    赵德柱作为舅舅,在顾诉城是十八岁后是不用抚养他,但他爸妈留下的钱和房子、地,可全都被占去,总该折成钱给顾诉城吧。

    顾诉城往自己住的房间走,在去楼顶的梯子后面,很窄,窗户还小。

    “你还有东西在——”路叙跟过去,话说一半,看着顾诉城跪在床边,弯腰从床架侧面拆下来一个盒子。

    “他们竟然没发现吗?”

    顾诉城站起来,拍拍膝盖,“床板和床架是分开的,那里我磨了个凹槽。”

    盒子塞进去,再用胶布沾上,只要不是把床架拆了,基本发现不了。

    “天才。”

    路叙夸完,一块往外走了两步,懊恼地“啧”了声。

    顾诉城转头,不知道他怎么了。

    路叙咬着雪糕摇头,等他转回去,才撇撇嘴,狠狠地一口咬下去,被冰得张嘴哈气。

    看着顾诉城背影,他眨了下眼。

    能想到这种办法,不用问也知道,之前很多藏钱的办法都失败了。

    所有东西都被扔出来,其实也就两袋。

    顾诉城都不用路叙帮忙,一个人就能搞定。

    路叙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白来,一手雪糕一手伞,临出院子时,还是气不过,踩坏了一沟白菜,顺走了树上挂的桃子、梨子一袋。

    要不是怕浪费水,他都想把水龙头打开,来个水淹赵家。

    路叙出气的时候,顾诉城就站在树荫里,心情好得不像个被赶出家门的人。

    路叙折腾完,转身发现他在笑,莫名其妙的,“你笑什么?”

    伞面往他那边歪了点,“走,回家。”

    顾诉城难得回应很快,嗯了声,和他并肩在伞下,离开了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