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欠前男友十块被追着咬 > 13. 第 13 章
    路叙在爸妈去世后,家里就剩下外公外婆,人少了,显得两层小楼愈发空荡。

    他在上小学、初中的时候还好,有他在,家里热热闹闹的。等上高中,家里就剩下老两口,平时不是打扫卫生,都不怎么去二楼。

    难得今天路叙回来,还捎上顾诉城,老两口心里高兴得很。

    灶里重新生了火,一人煮了碗粉,就着老大一个荷包蛋吃得肚子撑胀,才被允许回房间休息。

    “不要玩太晚,早点睡。”

    路外婆站在楼梯口,往楼上喊,“明早想吃什么,外婆给做。”

    路叙拿着衣服进浴室,“起不来。”

    顾诉城盘腿坐在地板上,手边有张凳子,书包放在上面。

    好奇地打量路叙房间,和印象里的差别不大,墙上贴的海报、书架上的小摆件,大多都还是以前的。

    路外婆白问,正打算回房间休息,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你什么时候起得来?都得睡到大中午。我问小顾呢,你起得早吧?”

    顾诉城站起来,走到楼梯口,“起得来。”

    手刚搭上门把手的路叙:“?”

    转头去看顾诉城,眯起眼一副“你小子真行”的表情,合着他是多余的呗。磨了磨牙,踩着拖鞋“啪啪啪”走进浴室。

    路外婆高兴得声音都温柔不少,“那想吃什么,外婆给你煮粉、烙饼还是煮馄饨啊。”

    顾诉城想了下,“以前用面粉和葱一起烙的饼,很好吃。”

    “葱花饼啊,行,给你烙一锅。”路外婆喊他快去休息,要是被子不够就去隔壁房间的柜子里拿。

    顾诉城点头答应,目送路外婆离开,听到关门声才折回房间。

    房间才打扫过,地板都映得出人脸。

    顾诉城干脆直接躺倒,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发呆,不时被蝉鸣蛙叫打断,又被浴室传来的水声吸引走注意力。

    明明才被扫地出门,连行李都不知道能拿到多少,可能还会被断掉经济来源,但顾诉城心里很平静,以至于少有地出现了脑袋空空症状。

    路叙擦着头发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气。

    一进房间,差点被绊一跤,低头一看,顾诉城躺在那儿是一个无比标准的大字。

    抬脚往他小腿踢,“到你了。”

    绕到床边,盘起一条腿坐着,“明天下午坐四点的车走。”

    顾诉城收了腿坐起来,扭头看路叙。

    路叙丢开毛巾,摸出手机往床上一倒,“鬼知道赵德柱还会发什么疯,多留点时间。”

    顾诉城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留的,就算赵德柱纠缠,那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走就好了。

    “去洗澡。”路叙举着手机,仰面回消息,看到宋扬不怕死地又丢了个链接,直接把他踹出群,斜一眼顾诉城,“听我的。”

    顾诉城不再发表意见,起身去浴室。

    “衣服放柜子上,高一不穿了的。”路叙提醒,无视掉弹出来的“跪饶”信息,打开贪吃蛇。

    过了会儿,听到浴室门一开一关,水声响起,路叙仰起脖子瞄了眼。

    又过了几分钟,顾诉城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短袖短裤出来,裤脚都要扯到大腿根。要是再小点,能穿出电视里的健身先生效果。

    路叙余光扫到,立即给逗乐了,撇了手机,趴在床边,“你这么能长,再有一两年不得长到一米九去。”

    顾诉城看着光滑地板上“长出”的被子,眉梢挑了挑,“我又不是电线杆。”

    路叙乐得眉开眼笑,“那怎么也有一米八五。不过看不出来啊,你块头也不小,我高一的衣服被你穿得像初一。”

    顾诉城把横在中间的枕头摆正,躺下靠上去,鼻尖立即飘来柠檬香的洗衣粉味道。

    脸无意识蹭了蹭,扯了毯子盖在腰间,“夸张。”

    路叙翻了个身,躺回去。

    顾诉城转头看他,等了好几秒,才起身去把灯关了。

    灯一关,房间莫名变得更安静。

    外面院子里、田埂上、马路边的声音一阵一阵飘进来,跟合奏一样。

    房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但呼吸声夹在其他声音里,又明显听得出谁都没睡着。

    “顾诉城,以后你都住这。”

    “……”

    路叙枕着胳膊,不指望顾诉城会回应,“那几亩玉米,我一个人掰不过来。”

    年年说吃不了,年年还种。

    越种越多,想到国庆得掰玉米,路叙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做噩梦。

    玉米全成了精,顶着一头红色的玉米须,张牙舞爪地追着他满地窜,比狗追鸡还可怕。

    “哎,我跟你说真的。”路叙想到再过一周就要放国庆假期,非得把顾诉城拉上贼船,“给小工开的辛苦费,都给你。”

    正经不了几分钟,又打回原形。

    住哪不是住,他们俩现在又是朋友了,帮一把,还能解决心头大患,两全其美。

    等了会,路叙耐心告罄,正要抄起枕头砸“醒”顾诉城,就听黑暗里传来一声低笑。

    路叙回忆起了不少事,瞬间把枕头扔了出去。

    小时候他俩还天下第一好的那会儿,每次知道他要闯祸前,顾诉城就这副德行。

    很欠揍。

    特别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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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叫左手倒右手,制造虚假流水,操纵市场。”

    顾诉城单手抓住抱枕,“小工费我再转手给你,你再中饱私囊。”

    路叙:“那你吃亏了吗?”

    顾诉城:“……”

    路叙:“你有了住的地方,还得到了锻炼。而外婆外公的玉米地有了收成,我付出劳动还得到了报酬。”

    路叙纯粹是在胡说八道,一本正经算了笔账。

    “听说县里来了一个牌子,门店很大。”顾诉城不接他的话,风马牛不相及地说。

    路叙在学校不是学习就是跟他们打游戏,除此外两耳不闻窗外事,时不时关注□□育新闻。

    好奇问顾诉城,“什么牌子?在哪条街?”

    顾诉城干脆地举起枕头,才说出两个字,路叙床上的另一个枕头也飞到他手里。

    “我不要你住我房间了,去隔壁和谷子睡吧。”路叙在床上动来动去,翻到靠墙那边,直接贴上去,离顾诉城远远的,“我就是在玉米地痒死、累死,那也是我的命。”

    气得眼前发晕、肝上冒火,气不过又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顾诉城,“你才是传销头子!”

    像块饼一样贴在墙上,路叙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传销是什么?

    是犯罪、是邪|教,是十里八乡一听就要捞棍子打出村的狗东西。

    顾诉城举着两条胳膊,各自抓了个枕头,忘了放假,只皱着眉看路叙。

    路叙贴了半天墙,都要贴热了,“跟我道歉很难?呵。”

    顾诉城:“……”

    “我不是说你像传销,是他家门口有两只猫,说招财的,又叫吞金兽。”

    路叙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蛄蛹到床边。

    气消了大半,“我像财迷,你像什么?”

    顾诉城对那家店的印象,就只有门口那两座小腿高的招财猫。要不是门头的字过于醒目,他都记不住,更别说其他的了。

    “果然是把我当傻子哄。”路叙故意叹了声,“好骗多了。”

    顾诉城听他阴阳怪气一通,不急不慢解释,“我也是财迷。”

    怕路叙不信,又说,“正好猫是一对儿。”

    路叙:“……”

    表情从不可置信到认为荒谬,回过劲来,“噗嗤”笑了起来。

    路叙笑够了,问他,“顾诉城,你要留下吗?”

    这一次顾诉城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很快回答。

    他坐起身,伸长胳膊从路叙身上把枕头丢到床上,“我不会走。”

    听似答非所问,却给了非常顾诉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