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渣后捡的面首是白月光 > 49. 皇后薨
    太子已失踪半月,朝中众臣早已按捺不住。

    改立太子的声音渐渐响起,几位太子派系的官员这些时日几次登门打探太子的消息。

    华阳一一安抚道:“派去的人已找到了兄长随行的侍从,人还活着,很快便能找到兄长下落。”

    府邑送走前来的官员,华阳背脊松了下来。

    这些人旁敲侧击探听云潋的消息皆是为了好及时改换门庭。

    她派往南下的商行和暗卫皆遭受了好几轮劫杀。

    ……

    东华门,官道上一行内侍疾行,叩响公主府的大门。

    府卫见令牌将人迎进府,

    一行人匆匆来到正厅。

    “公主~皇后娘娘,殡天了。”

    立在园中的身影身形一顿,指尖还无意识地垂在身侧,

    方应付完前来的官眷耳边有些听不真切。

    烟青的宫裙转身浮动,带着发间的钗环碰撞出清响。

    她的声音极轻:“谁~?”

    老内侍走下台阶,浑浊的眼闪过心疼,放缓了语气:“殿下~是娘娘……皇后娘娘。”

    耳边有些嗡鸣,脑中茫然但脚下已提裙往外行去,

    出了府门夺过了传讯宫人的马,翻身而上。

    宫门的禁军远远瞧见策马而来的人未加阻拦。

    静谧的宫道被打破了沉寂,云霁初策马入宫,青石砖上踏出笃重的蹄声。

    她一路行至瑞云殿,往日暖融的宫墙换了模样,廊檐下宫人正挂着白幡。

    她下马走近:“谁许你们挂的!”

    宫人们闻言忙停下手中动作跪伏在地。

    看着眼前的宫门,她怔怔立在阶下,跨了无数次的宫门,此刻迟迟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刺目的素白压得背脊发沉,脚下似生了千斤桎梏。

    “殿下~”压抑着浓重哭腔的嗓音将她从恍惚中拽回。

    她抬眼望去,是安嬷嬷,

    年迈的嬷嬷垂着肩头,眼眶压着红,语声压抑:“去看看娘娘吧。”

    心口的侥幸终是被戳破,僵硬的腿抬起跨过门扉,

    重重帷幔后,一张苍白的脸静静枕在榻上,往日含笑的眉眼已然阖上,安静地躺着,像是陷入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长眠。

    华阳脚步顿住,周身的血液凝固,耳边熟悉的嗡鸣,是她前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麻木恍惚,胸口无法喘息。

    她急促地呼吸,明明拼命吸气,却像吸不进半分,肺腑发空发堵,随着起伏胸腔阵阵抽痛。

    慌乱的呼吸失去章法,双腿发沉,四肢渐渐不受心神控制,

    她想伸手扶住什么东西,可指尖僵直,不受控制地蜷曲,想要张开却挪不动分毫。

    “殿下?”安嬷嬷最先发现了公主的不对劲。

    华阳徒劳地张着嘴,意识发沉,连呼吸都彻底凝滞下来。

    “传太医~传太医!”安嬷嬷抱着公主的身子,昏黄的眼中满是揪心的惊惶。

    眼前的视线层层晕开,一点点模糊涣散,耳边的呼喊似裹着厚重的棉絮,遥远又飘忽,脑中的思绪被丝丝抽离,只余下四肢的麻木沉沉下坠。

    “让开,华阳~”

    一道清朗的身影闯了进来,从安嬷嬷手中抱过华阳,尽量放低她的身子,手熟练的覆在她口鼻上。

    “拿方帕子来。”

    “华阳,跟着我慢慢呼吸,嘴闭上,用鼻子吸气。”

    “别怕,我在,吐气,对就是这样慢一点。”

    云霁初紧蹙的眉渐渐松了一分,宫人急急寻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容简接过帕子覆盖在华阳口鼻处,轻轻为她扯开一丝缝隙。

    “放缓心神,对再一下,吐气……”

    他一边轻声诱导,一边抬手抚平她曲起的手指,动作极致温柔,害怕稍用力便碎了般。

    致命的窒息感一点点散开,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混沌的意识收拢一分,她看着眼前晃动的影子,手沉沉地想抬起,

    “你回来了吗~”

    垂落的手臂像是坠着千斤棉絮,虚浮的指尖停在他的眼前,轻轻落在了睫影里的那颗小痣上。

    “你好似不喜来我梦中。”

    冰凉的指尖抚上来的刹那,抱着她的人身子一顿,原本托着她的手的臂弯僵直。

    云霁初语声呢喃,指尖在他眼角划过:“你送的领针很漂亮,只是我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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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在身边,抱歉。”

    “什么……?”

    ……

    皇帝命人给公主喂了安神汤,

    云霁初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周身不是素缟的宫殿,浑厚的黑暗裹挟着硝烟,耳边是漫天的炮火轰鸣。

    她从地上爬起,荒芜的街巷烟尘笼罩,四处都是被熏得发黑的断墙。

    脚下是她从前最喜欢的羊皮高跟鞋,只是此刻沾染了脏污。

    空荡的长街死寂得可怕,硝烟还萦绕在眼底未曾散开,朦胧的烟尘蓦地如水雾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温凉的风,路边煮着馄饨的锅炉冒着热气,码头边映着粼光,江边错落停靠着船舶,往来人声熙攘。

    她低头再看脚下,是一双洁白的小羊皮高跟鞋,身上的洋装是百货公司最新的款式。

    云霁初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手抚了抚太阳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记起。

    清脆细碎的鞋声响到码头,落在石面上嗒嗒轻响。

    “诶诶诶,这有人晕倒了。”

    “诶姑娘,这谁家姑娘啊?”喧闹的码头忽然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人群往那处聚拢。

    几位中年妇人围着位纤细的身影,

    云霁初拨开人群往那处去。

    人太多,只听见一个小丫头的声音传来:“有没有医生,能不能帮帮忙,去叫位医生。”

    人声嘈杂一时堵得水泄不通,

    忽地鸣笛咋响,远洋的邮轮缓缓靠岸,浑厚的汽笛声沉沉压过码头上的嘈杂,震得人耳膜发颤。

    舱门开启,船舷放下,大批的人源源不断涌上岸。

    原本拥挤的码头瞬间被填得更满,四下散得未及,越攒越密。

    “诶哟,这里有人,别踩着了。”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呼声。

    四面八方的压抑往身上压来,拥挤和嘈杂的窒息感攥紧胸口,握着提包的手指死死收紧。

    登岸的人将她挤到人潮中央,隔着晃动的人影,浑热的气息压得她眼前发暗。

    指尖颤得泛白,耳边的喧闹让她想要逃离,手拨开人潮,摇摇晃晃地撞在了一人身前。

    鼻尖瞬时被苦橙混着青柠的味道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