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一行来到琅琊,蓝漱带着他去了颜府。
“小漱,这些时日你带着江世子好生逛逛,可别怠慢了别人。”
“我知道的大表兄,你不必担心,我知道琅琊哪儿好玩。”
一旁的颜氏长公子无奈的笑笑,这小表弟前几年在书院便最是跳脱,山长见他便头疼,好在课业也算马马虎虎。
待颜氏公子走后,蓝漱拉着江眠到一旁用手挡着一侧嘴,小声呢喃“江哥哥,我们先去哪里。”
江眠莞尔对他道,“听闻现任的琅琊军蔚是小公子的姑父。”
“既是长辈,去拜访拜访应当无不妥之处。”
蓝漱闻言觉得很有道理“江哥哥既想去,我们这遍走,姑母最是疼我。”
江眠唇角微微勾起,觉得殿下让他带着蓝家公子很是高明。
……
军蔚府,蓝漱吃着小吏端来的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姑父何时回来呀?”
他们来得不巧,蓝漱的姑父正好外出公务了。
不过对江眠而言,来的正是时候,他勾起眸子。
“先生,听闻上任军蔚才升迁不久?”
小吏见这公子十分和气,对他也面善了些“是呀,前任的王大人升去皇都了,他呀在琅琊任官十几载了。”
“噢?这王大人是琅琊人吗?”
小吏闻言摇头,“并非,王大人不是琅琊王氏,只是旁支迁过来的。”
小吏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有一次王夫人来此,唤大人什么…陆郎。”
他思忖着“我想王大人或许是旁支王家过继的嗣子也未可知。”
江眠闻言敲桌子的指尖微微停顿,拿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清茶。
“哎呀瞧我,絮叨太过,公子莫怪。”小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
“江哥哥我们不见姑父了吗?”蓝漱被江眠带着出了军蔚府。
江眠眉眼浅含着笑,声音清润温和“军蔚繁忙,我们今日便不打扰了。”
蓝漱不解但他只需听从便可,
“江哥哥你对那个王大人很感兴趣吗?”
“我娘说,他家的儿媳还是我远方表姐呢,不过我没见过那位表姐。”
“但那日在公主府门口,我看见王家的马车,觉得他家的大公子有些眼熟,但我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自顾自说道。
江眠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蓝漱“是在京城见过,还是在这里见过。”
这个问题难倒他了,他手指抵着唇思忖许久。
忽地眸光一亮,“啊,我想起来了,好像在书院外面。”
“那日我翻墙出去,刚跑出书院准备下山,就看见一辆马车,我以为是家里的人就躲起来了。”
“就看见车上下来个公子,身边还有几个带刀的随从。”
蓝漱回想当时的画面,他当时还觉奇怪,白日里那几人十分谨慎,还好他躲得好。
江眠闻言,问道“蓝公子,那书院在何处?”
“就在紫金山半腰上。”
江眠心中有些猜测,不过还不能定论,
他闻言一笑“蓝公子,你很厉害。”
蓝漱闻言一愣,很少有人这般夸他,他有些不好意思,
“江哥哥为何突然这般说。”他手摸了摸脑袋,笑得有几分可爱。
江眠闻言不语,只在心中诽腹“殿下果然说的没错,蓝公子十分有趣。”
……
京城已过月余,华阳穿过回花廊,
“殿下,江世子已在花厅。”
“嗯。”华阳脚下步伐快了些,腰上的玉珩发出轻响。
走进花厅,绕过屏风江眠轻轻抿着茶,见华阳进来,他忙放下。
“不必起。”华阳虚按他欲起的动作,
她坐到江眠身侧的交软椅上。
“殿下,那王致的文牒改过。”江眠沉着地说道。
华阳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他原本姓陆,十八年前改名去了琅琊,以王氏旁支的身份入官。”
“但这些年,他与琅琊王氏的来往并不多,想来并非为王氏所用。”
华阳闻言沉思,“那他之前的身份呢?”
“我半月前已派人去查,发现他的轨迹似乎有人刻意清理过,竟无一人知晓他此前的事。”
华阳指尖转着杯壁,
“王夫人那边能否查出什么?”华阳问道。
江眠看向华阳,缓道“王夫人的母家并无亲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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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生活总会就下痕迹,像这般查无可查的,若不是换了副面孔?
“那位郡丞呢?”
“太子殿下派人去牢中找到了那位吴大人,已将他转自刑部由殿下的人看管。”
华阳召来鸾卫,让他讲打探的消息说一遍。
“启禀殿下,吴姑娘说的人找到了,是云溪县的一个主簿。”
“属下已经将人带来了。”说罢他抬头看向公主,请公主示意。
“去将人带来。”
“是。”鸾卫躬身退了出去。
……
“下官参见长公主。”
“请起。”华阳示意宫人搬来座位。
主簿起身,缓缓落座。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羊皮卷,他小心将东西呈上。
鸾卫接过,查看一番无异后,将其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纸递给公主。
华阳接过信纸,里面记录的是王致这些年偷偷转移的军饷数目。
她将信纸递给江眠,拿起里面的一张王致同别人的来信查看。
华阳看着信,问道“可知是与何人的通信?”
主簿淡淡摇头,“吴郡丞并未告知我,只将这东西交予我保管。”
华阳翻看信件,并无落款,纸张也是用的最常见的纸张,无从查起。
她眉头轻蹙,吴三娘说,她听见王致同人在书房交谈,说军饷转移了地方,但未说是哪儿。
若现将他治罪恐怕他会全揽在自己身上,那背后的线索便断了,如今只能先找出军饷藏匿的地方,再顺藤摸瓜。
“鸾一,你将这送去东宫交给太子。”华阳将羊皮卷递给鸾一。
“是。”鸾一接过退出屋内。
华阳对下座的主簿道“你暂时住在京城,待事情明了,本宫再命人送你出京。”
将人送走后,江眠缓缓开口,
“殿下,还有一事。”
“那蓝公子说,他曾在紫金山附近见过王府长子。”
“颜氏的族学设在紫金山,我派人去查看了一番,那附近并无别的庄院。”
他抬眸看着华阳,凝神道“那只离一个地方很近。”
他同华阳一同开口“太祖皇陵。”
两人四目相对,四周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