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赴人间极乐。”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唇就再也不得空了。
她能感觉到男子的唇从额头开始,一点点下移,在她嘴唇处停留得格外久,之后又开始往下,男子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似舔似咬,然后又渐渐向下。
终于,他到了峰顶,在原地待了好久好久,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又开始朝下探索。
不多时,男子的唇来到了他手提前到达的位置。
“别——”
她惊呼一声,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久旱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来之不易的甘霖,即使上面有人不停劝阻他不要喝得过于尽兴,“别……”
他也不停下,直到汩汩泉水倾泄而出,他这才大发慈悲地离开了泉眼。
林舒禾眼前白光乍现,整个人如脱水的鱼儿在岸上颤抖着,呼吸急促,手紧紧攥着身上的单子,“啊——”
脑中的烟花还未完全消散,她的手就被宋嘉屿拉起,十指相扣放在了唇边细细吻着她的每一根手指,“阿禾,真美。”
她在余韵中想,这样可以了吗?
这药性是解了还是没解?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他吻过的地方还会传来丝丝缕缕的酥麻,有些地方更是能激起她的颤意。
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男子拉着她的手不放,语气似哄似诱惑着,“阿禾让我做你的解药,这药性还没解完,阿禾不能半途而废,就这么扔下我啊。”
“嗯?”她嘴里咕哝一声,反应过来后,轻推着他的肩膀,“别说……”
然后,她就看到身上的男子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满眼都是她的身影,“阿禾真好,那,不说,只做。”
她心想:做解药,有这么开心吗?
“既然阿禾缓过神了,那我们开始吧。”他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低头,朝身下看去。
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下移。
她眼睛睁得极大,似是被震惊到了。
而刚才还放在床边的东西,正被他拿在手里,一点点穿戴着。
穿戴好盔甲后的坚硬,与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仿佛在战场上被拿捏住了命门一般,林舒禾咽了咽口水,突然萌生了些许退意。
她蹬着腿想后退,却被一双大手扣住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双手的主人强势却温柔,轻声安抚她,“别怕,我不会伤了你的。”
他吻了吻女子的眉心,轻咬着她的耳垂,“阿禾,我爱你。”
林舒禾神思恍惚,听到这句话时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宋嘉屿就开始了。
一瞬间,她上半身弓起又落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心软的攻城者停下了攻伐的动作,“阿禾,还好吗?”
看着宋嘉屿额角渗出的汗水和紧绷的身子,她缓过神来,无所谓地开口,“没事,我之前在战场上还受过比这更疼的伤呢。”
她环在他背上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本意是想宽解他,让他不要那么束手束脚的紧绷,那样两人都难受得紧。
谁知道这话却令他突然红了眼,他俯下身开始密密麻麻地亲吻她,当吻到她身上的那些伤疤处,男子的动作变得轻柔与珍惜,却令她感觉又麻又痒。
看她逐渐适应了,脸色舒缓了些,身子也放松了一点,他开始了,但一想到她之前战场的辛苦与疼痛,他越发温柔起来,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
在林舒禾的想象中,这次解药无非是速战速决,可她没想到,会耗费这么久的时间,还这么磨人。
更要命的是,他每次动作时还在她耳边不停地问,一下一问,
“疼不疼?”
“舒服吗?”
“这里呢?”
“这儿?”
“重不重?”
……
到最后他越问越直白,她没想到这些话竟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往日他清贵端方的面容也染上了薄红,眼尾湿漉漉的,额角的一滴汗水滴落在她的心口。
这些问题实在羞耻,她没说话,也不回答,可身上的男子像是能根据她的反应自己判断。确认过后,他时不时在一个地方来回点,耳后,脖颈,心口……直至最后一个地方被他找到,重重一击。
几声呼喊抑制不住从喉咙溢出,她嘴唇微微张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圆润的指尖划过男子脊背,划出浅浅的红痕。
为了让她缓一缓,宋嘉屿停了下来,听着耳边急促的喘息,他突然想给她一次特别的体验,想让她更舒服,想让她忘不掉他。
他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问,“阿禾想不想骑马?”
“啊,现在吗?”女子面露不解,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扯到别的地方了。
他轻挑眉稍,俯身贴下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阿禾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立刻摇头,磕磕巴巴道:“不,不想。”
开什么玩笑,光是一想到她骑马摇摆的画面,她就觉得难为情,这也太那啥了吧。
看着身下女子攥着手震惊又害羞的神情,宋嘉屿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禾真是太可爱了。
“好,既然阿禾不愿骑,那就躺着,让我来伺候你。”
话音落,他陡然重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察觉到绞索,男子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阿禾,我们一起。”
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与此同时,男子的闷哼声也在耳边响起,许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那种药会令人迷蒙,那阵激动过后,她陷入了浅眠。
但身体却是一直摇摇晃晃,昏昏沉沉间,她感觉到夜色化为浓墨,又渐渐破晓。
……
日上三竿,林舒禾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着床顶,入目是和昨夜一样的刺绣,一样的画面,昨夜的晃动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她小心地将横在腰腹的胳膊挪开,慢慢坐起身。
“嘶——”
浑身酸软,仿佛平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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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操练过度之后的样子。
两人挨得过近,她起身的动作带动了身旁的男子,眼看宋嘉屿睫毛轻颤,就快要醒来了,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倏地抬起酸软的手,将他打晕过去。
“呃……对不起。”看着他晕过去的动作,林舒禾嘴里的道歉脱口而出。
动手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是她把解药想得太简单了,根本没料到昨夜竟是那样的不忍回想。
她刚才实在是太惊吓了,眼看他就要醒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所以手比脑子快,这才动了手。
没有了尴尬的事后见面,她这才有时间好好整理自己混乱的思路。
揉了揉酸软的腰和腿,缓了片刻后,她下了床,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身上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但密密麻麻的吻痕还蔓延在全身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地方。
她暗骂一声,他是狗吗?!
林舒禾转身瞪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男子,在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上半身后,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他身上就只有背上那浅浅的几道红痕,就那些还是她在实在难耐时才划出来的,除此之外,别的痕迹就什么也没有了。
——看她考虑得多周全啊!
又瞪了他几眼,她开始找寻自己的衣服。
手刚伸出去,突然又想起昨天她是被裹着大氅抱进来的,她的衣服都在浴房了,从满地凌乱的男子衣服上收回视线,走到衣柜旁,直接从里面取出自己干净的衣服穿上。
收拾妥当后,她走出房门,被日头晃了晃眼,因过了饭点,又不想大动干戈,只从厨房找了些吃食垫了垫肚子,随后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她需要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
过了许久,宋嘉屿终于醒来了,半睁着眼,手下意识往身旁探去,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他倏地睁开眼扭头一看,旁边早已没有了阿禾的身影。
“阿禾——”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一室寂静。
他皱着眉,摸了摸像是被打后酸疼的脖颈,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急忙穿上衣服出去找昨夜还与他一起攀上高峰之人。
屋外空旷无人,是昨日他特意支开众人的结果,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书房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他唇角微微勾起,摆出一副与往日无二的温润表情。
他猜测阿禾应该是对昨夜之事害羞了,不知如何面对他,所以今日才将他打晕,既然如此,那他就像平时那样与她相见吧。
想明白后,宋嘉屿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的回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禾正坐在书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目光滑过她微肿的唇,他抿了抿嘴,心中升起隐秘的欢喜,他与阿禾,真正的融为一体,做了真正的夫妻。
没等他开口,阿禾站起身,拿起桌上摆放的一张纸,展开拍在案上,纸上首列清楚地写着三个大字——和离书。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说,“宋嘉屿,我们和离吧。”
宋嘉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