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内的线索看明白他们为阿禾设了个什么样的局,宋嘉屿怒气翻腾,捏着杯子的手攥得死死的。
突然,他盯着倒在地上的其中两个人,冷笑一声,指着他们脖子上被匕首刀刃压过的痕迹,吩咐身后跟着的人,“将人弄醒。”
明白这是要开审了,离门近的孙礼将门关上,避免屋内的动静传出去。
赵乾应了声“是”,抓起桌子上的茶壶,掀开盖子,将壶里的水直接倒在了宋嘉屿指出的两人脸上。
“啊——”
被冰冷的水扇在脸上,地上躺着的两人惊呼一声,很快就醒了,他们刚一动,就感觉到脖子处横着的刀正一点一点嵌入自己的皮肤。
两人瞬间一动也不敢再动,心中不住惊呼,怎么晕过去前是这个场面,醒来后还是这个场面。
两人战战兢兢抬眼,却见晕倒前威胁的人已经换了,正想重新开口求饶,嘴刚动了动,就被桌前坐着的那人一道冷冽眼神止住。
宋嘉屿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隔空点了点书轩斋的伙计,“我问,你说。”
“是,是。”
“你是这楼里的人。”宋嘉屿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
“经常来这里的那个女子呢?”
“她已经走了,这都是她下的手。”被问话的男子盯了一眼,知晓两人经常是一起来的,伙计又补充了一句,“完好无损地走了。”
之后,伙计事无巨细的将刚才对林舒禾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说完后,熟悉的疼痛袭来,他又陷入了昏迷。
首领咽了咽口水,胸前针刺般的疼痛令他渐渐清醒,没等宋嘉屿开口询问,就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期待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子,只希望他如刚才审完后那样将自己打晕,只要不要他的命就好。
宋嘉屿给了赵乾一个眼神,赵乾点头,将人打晕了过去。
知晓了阿禾安全离开,宋嘉屿即刻就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看了一圈屋里横七竖八乱躺着的人,用冰冷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吩咐身旁的赵乾,“处理了。”
赵乾应道,“是。”
出了书轩斋,宋嘉屿远远瞧见府内的门房跑了过来,他连忙朝前快走了几步。
门房在他耳边小声道:“回来了。”
宋嘉屿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连忙往回赶,回府后问过阿禾所在,一刻不停地跑着去找她。
他着急见阿禾,跑得太急,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沈晚潇和汀雨欲言又止的神情。
浴房内,林舒禾正泡在冷水中压制自己身上的热毒,脑子昏昏沉沉的,冷不防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阿禾——”
听到男子的声音,她恍惚反应了片刻,哦,是宋嘉屿啊。
扭头看向一旁从医馆买来的东西,她应了声,“进。”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之时,门口的男子已然推开门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她就看到他愣住了。
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已然湿透且贴在身上的白色里衣,她轻笑一声,无奈道,“失礼了,宋侍郎。”
宋嘉屿将视线移到阿禾的面上,这才反应过来浴桶内并无腾腾的热气,他将手贴在桶外,果然是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猜到了什么,他担心道,“阿禾,天冷,别泡在冷水里了,对身子不好。”
林舒禾没有接这话,目光从他泛红的耳根移到他张张合合的嘴唇,刚压下去一点儿的热又升了起来,身体甚至比之前还要难耐,抑制不住的湿意渗了出来,“宋嘉屿,你骗人,你不是说影响不大吗?”
她咬着唇控制自己清醒,瞪他,“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要不是他说这药对女子影响不大,她也不至于将整杯都喝了。
没有热气的遮掩,女子的嗔怨就这么展现在他眼中,宋嘉屿喉结滚动,解释的话在舌尖滚了一遭,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影响是不大,但也总得解出来。
看着不得其法的阿禾强忍着,面色难耐的样子,他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将手心贴在她滚烫的脸颊,心疼道:“阿禾,我帮……”
可一想到阿禾中药后没有第一时间找他,猜测她或许并没有那种心思,既然如此,他不能说出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冲动压了下去,修长的手指覆盖上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伸进水中,哑着声音蛊惑,“阿禾,我教你,好不好?”
不料女子却一把推开他的手,“不用……”
这两个字仿佛打在宋嘉屿的手上,他立刻将手松开,垂着头,落寞着眉眼,“那我为你找大夫来。”
既然阿禾不愿,那他尊重她的意思。
听到“大夫”二字,林舒禾一愣,大夫有用的话她就不会在这里难受得快要死了。
她回想起从书轩斋离开后,为了解药她特意去了一趟医馆,那大夫是这样说的,“这种药太厉害了,而且她可能还闻了那种香,所以只能解决出来。”
哦,原来是要解药啊!
想通了的她微微起身,一把拉过宋嘉屿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宋嘉屿,你不介意的话,直接做我的解药吧。”
突然被阿禾扯了过去,为了稳住身形不至于压上去,宋嘉屿的双手死死撑在浴桶边缘。
此刻听闻女子干脆利落的话,他捏着浴桶的手一瞬间收紧,心脏猛然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似是在判断着什么,“你确定?”
“确定。”
阿禾的目光飘啊飘,飘到床边放着的东西上,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我…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与他成为夫妻吗?
觉得自己可能也中了药的宋嘉屿此刻血脉偾张,喉结不停滚动,他俯身靠近阿禾的耳边,“准备了…什么?”
林舒禾:!!!
这让她怎么说。
她垂下头,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不敢看面前男子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羞,话到嘴边都过了几遍,这才喃喃低语,“避子药,和已经处理好的……”
咬牙挺着的宋嘉屿再也听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
“水太凉了。”
说着他一把将阿禾从浴桶里捞出,颤抖着手褪去她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用帕子擦干,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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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旁放着的干净大氅,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人打横抱起。
“我们回房间。”
这里的榻太小,睡着不舒服。
女子的声音从怀中闷闷传来,“躲着点人,还有,带上那些……”
“放心。”
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
眼看就要出去了,林舒禾索性将帽子往下一拉,盖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留出一道缝隙用来呼吸。
宋嘉屿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怎么这么可爱啊,他的阿禾。
他隔着布料贴了贴阿禾的发丝,深深嗅着属于阿禾的味道。
出了浴房,他稳稳抱着阿禾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将怀中女子轻轻地放到床上,他侧过身在阿禾准备好的小包袱里翻找着什么。
察觉到身子已经接触到床,林舒禾将脑袋从大氅中扒拉出来,就看到宋嘉屿已经拿起了装有避子药的药瓶,一把打开瓶塞,没有丝毫犹豫。
“吃几颗?”男子抬头问她。
他怕吃少了不管用,反而伤了阿禾的身体。
回忆着大夫说的话,她说:“大夫好像说,一日一颗吧。”
宋嘉屿想了想,从瓶中倒出两颗,仰头咽了下去。
他想的周全,万一他们折腾到了明日,所以,最好还是吃两颗。
吃过药后,他又打开一个陶瓷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已经浸泡好的薄如蝉翼的东西。
他将陶瓷盒敞开放在床边,准备待会儿用。
“阿禾,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确定吗?”
——这是你最后叫停的机会了。
啰嗦!
她都要难受死了!
林舒禾瞪了他一眼,不就是为了解药,之前明明都和他说好了的。
她感觉再拖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解药就在眼前,她自顾自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下来。
“好阿禾,别着急,我就给你。”
宋嘉屿一手脱着自己的外衣,一手剥开身下女子的大氅。
冰凉的手指不经意碰到她露在外面泛红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这就是解药啊!
感觉到了有用,这只冰凉的手能缓解她身上的燥热。
“好舒服啊——”
她喟叹一声,忍不住拉着宋嘉屿的手就往自己燥热的面庞贴去。
宋嘉屿任由阿禾用着他的那只手,随意摆弄。
解决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后,终于腾开另一只手的宋嘉屿俯下身,将阿禾鬓边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
“阿禾,我是谁?”
“宋嘉屿。”
她只是中了药,又没瞎好吧。
话音刚落,身上的男子就吻了上去,封住了她的唇。
“唔——”
呼吸纠缠,身体的药性越发严重了,阿禾推了推他,嘴巴终于得了空,她开口,“难受……”
宋嘉屿又吻住阿禾的唇角,“不能着急,干涸的土地需要水才能播种。”
他的手缓缓下滑,一路点火。
“阿禾,交给我吧。”
“我带你一起共赴人间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