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接过镇朔军统帅之职后,她每日白天都去镇朔军和大家一起训练,傍晚才回家。
反正恢复了女子身份的她只挂了个虚职,既不用上朝也不用点卯,多的是时间去练兵。
而宋嘉屿的婚假也已经结束,他每日要上朝要当值要办公,户部的那一堆事情都需要他来处理,两人从早上起床后分别,也只是每日傍晚才能见上面。
天气越发凉了,她都已经将睡衣换成了稍微厚实一些的材质,可是宋嘉屿却还是穿着不同样式的单薄的睡衣。
真不是她故意偷窥,实在是晚上睡觉前他总爱掀被子,她才不得不注意到的,有时候看他露得实在是太多了,她都觉得自己有些燥热上火。
有次她实在忍不住提过一次,可他就像是不怕冷一样,依旧我行我素,没办法,有时候实在看不过去那白皙紧致的胸膛在她的眼前不停晃眼,她就会又一次叹着气将他的被子提上去。
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倒是让他们之间的接触也随之亲近了几分。
一天傍晚,林舒禾再一次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明明和往日都是相同的训练量,不知为何今天却感觉身体格外疲惫。
她照常先回房间沐浴洗漱,脱下衣服后,才发现是癸水来了,怪不得今日腹部有些坠感,她还以为是吃坏肚子了。
没有多耽搁,她连忙随意擦洗一下,从衣柜最下方找到之前和汀雨她们一起做好备用的月事带。
之所以这些东西放在最下面,是因为她已经有将近小半年没有来过癸水了。
这次来的时间好像有些不对,她心中好奇为何此时会突然来癸水呢?
于是便细细回想这些年关于此事的经历,自从十五岁初次来潮,之后大约是因为她久在军营未加注意,导致身子受寒严重,所以这四五年时间,基本上都是半年才来一次癸水,而且很快就结束了。
其实她是不介意这个间隔时间长或短的,因为这并不影响她依旧身体健康,也不耽误她日常训练。
只是后来汀雨得知此事,放心不下,还特意拉着她去看了大夫。
大夫诊过脉后,直言说这都是正常情况,每个女子的体质都不一样,有些女子天生就是三个月或者是半年来一次,有时间身子虚弱也会导致这种情况,好比说身体如果觉得这个阶段不适合来癸水,就会将此事推迟,直到身体恢复正常。
要是按照那位大夫所说,难道,是她的身体现在恢复正常了?
或者说,难道是最近吃的好了?还是最近注意加衣所以没有受寒?
边思索着边捂着手炉走进房中,她的视线不经意放在了床上,两只枕头正端端正正摆放在床头。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理由,难道,是因为看多了每夜衣衫不整的宋嘉屿而身体燥热的缘故吗?
瞳孔瞬间紧缩,她觉得好像也不无可能。
那位大夫好像是提过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但她只听到于身体无碍之后就没仔细听了,大夫貌似还说了什么保持心情愉悦,什么多吃肉,什么阴阳调和……
唉,她叹了一口气,想着还是要把身体养好啊。
久不来癸水,此次大约是将之前的症状都积攒到这一次了,她的腹部觉得有些坠痛,手摸上去竟有些冰凉,左右无事,她上了床盖上被子,用手炉捂着腹部,闭上眼睛尽量将注意力从腹部移开。
——
傍晚宋嘉屿回来后,听到门房说阿禾今日回来得早,正要去找她一道用膳,却听闻阿禾进了屋就一直未出来,心中奇怪,于是换了个方向,朝卧房走去。
推开门绕过屏风,就看到阿禾闭着眼睛蜷缩在床上,额角渗出冷汗,他连忙跑过去,用手背覆盖在她额上,判断她是否发热。
“没有发热,”他喃喃自语,皱着眉用衣袖将她额上的汗珠抹去,轻轻唤着,“阿禾,醒醒……”
“阿禾,阿禾……”
不管怎么呼喊,可是床上的人却始终未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回应。
“孙礼,快去找大夫,快。”见喊不醒人,他心中越发慌乱,焦急地朝外面喊道。
一阵兵荒马乱,许是大家都没想到平日那么健康无恙的一个人竟然病到请大夫的程度,汀雨和晚潇还有府内的人都前来探望。
宋嘉屿将众人安抚好送走后,将汀雨和沈晚潇请了进来,仔细询问着阿禾之前的身体状况。
汀雨也十分疑惑,“没有啊,小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沈晚潇也仔细观察着床上难受的人,“最近确实没有听说她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啊。”
众人皆是神情紧张,问不出原因的宋嘉屿又回到床边焦急地守着。
这时汀雨突然想起来什么,匆匆跑到林舒禾放衣服的柜子里看了一眼,连忙开口,“我可能知道她为何难受了。”
“什么?”宋嘉屿朝她看过去。
汀雨犹豫了一会儿,想着两人既然已经是夫妻了,便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低声道:“小姐应该是来癸水了。”
“可是……”沈晚潇看着床上女子因疼痛皱起的眉头,有些惊讶之前没见舒禾有过这种症状,不解道:“她身体一向康健,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宋嘉屿满眼心疼地看着额角又渗出冷汗的阿禾,摸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哽咽着,“竟会如此难受吗?”
汀雨心里也十分难受,小姐这一路走来她都看着,“往日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小姐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那个许久不来也是正常,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
被孙礼匆匆拉来的大夫终于到了,诊过脉后,提笔在桌上写着药方,边写边说出诊断结果,“这位姑娘是癸水导致的腹痛。”
“一般情况下女子癸水不会如此,但有些女子天生体质会受此疼痛,可是我观这位姑娘的脉搏强劲有力,料想应该是往日没有注意有所着凉受寒,所以才导致这次癸水来临如此疼痛,我先开两服药帮她缓解一下,日后要好好调养,情况应有好转。”
“还有,就是要……”大夫要交代的话停了下来,摸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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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犹豫着接下来的话给宋嘉屿说是否合适,大夫问,“你是这位姑娘的……”
宋嘉屿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阿禾,满目柔情,“我是她的夫婿。”
大夫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是将刚才未尽的话语继续说了出来,“如此的话就方便了,你可以用温暖之物帮她捂一捂肚子、脚和手,若是癸水腹痛,那么腹部定然会有冰凉之症状,还有手脚也不可忽视,要让身体都热起来,她才会好受些。”
“知道了。”送走大夫后,宋嘉屿连忙让人去抓药煎药,大家都忙去了,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想到刚才大夫所说的话,他俯下身,靠近阿禾的耳边,轻声问:“阿禾,我上来帮你捂一捂,可好?”
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正难受着的她侧过头呓语了一声,又陷入睡梦中。
“阿禾,我当你答应了。”
他将外衣脱下,上了床,将人背对着他搂进怀里,又将两床被子紧紧盖在她的身上,动作间他的手突然摸到一个圆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手炉。
他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又摸了摸已然变温的手炉,刚想叫人换一个热的过来,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低语,“阿禾,你现在昏迷着,若是用手炉,温度过热的话会烫坏的,我们不用手炉了,我亲自帮你捂吧。”
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说话间他的嘴唇不经意碰到她的耳朵,停顿了片刻,他喉结滚动,闭上眼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女子依旧没有给他任何话语的回应,却因为没躺舒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在他怀里的人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起一丝丝酥麻。
看着闭着眼放心又信任地靠在他胸前的女子,宋嘉屿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阿禾真乖。”
最终,他还是没有换上热的手炉,而是随手将原本的手炉扔到床尾,将双手搓热,从阿禾的上衣下摆处伸了进去。
果不其然,手下触摸到的肌肤透出几分凉意,他心中酸涩,又将人搂紧了几分,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为她驱散腹部的寒凉。
他又用另一只手试探了阿禾手脚的温度,果然比他的温度低了许多。
“阿禾,你很难受吧?”
宋嘉屿心中再无一丝其他的想法,初时触碰的羞赧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心中只剩下了对阿禾的心疼。
怀中抱着心爱的女子,身上又盖着两床被子,他的身体更热了。
于是他将女子的双脚捂在自己的腿弯处,又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把她的双手拉进自己怀中,将她冰凉的手心贴上他毫无遮挡的胸膛,用自己身上的温度为她取暖。
做完这一切后,他以一种圈抱着的姿势搂着阿禾,自己靠在硬邦邦的床头,却将人稳稳抱在怀中,时不时观察着怀中的女子。
见她的眉头渐渐舒展,腹部和手脚的温度也逐渐变得温暖,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