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美人替嫁糙汉后 > 19.第 19 章
    “王孝洁!你今儿登了我家门,不把事情圆头圆尾给乡亲们说清,就别想离开!”

    安胜男提着吹火筒就跨了门槛,冲到付常明身前护着,周建华紧随其后,把安仁护得严严实实。

    “咱不去找你,你反倒来我家找我们的不是,我去你个不要脸的臭泼妇!”

    一贯讲理的安胜男今儿也是豁出去了,愤然拔高声调,拿起吹火筒对准王孝洁,又从怀里掏出先前摁了手印的公证书,朝大家伙展示道:“你们都被这花肠子给骗了,先前和付常明成婚的根本不是什么周盈盈,是我家安仁!”

    “我还要问问你这好伯母,大好的亲事让哄骗安仁替嫁,打得什么算盘!”

    “见我病倒在床,我丈夫远在城里,孤儿寡母好拿捏,自个儿嫌弃常明无父无母,怕耽误你家宝贝女儿。在村里演了出戏,结果这俩孩子真成了,知道常明有钱,我家稍微好起来些你又不乐意了?”

    “说白了,就是恨好起来的不是自己家呗!”安胜男病倒一遭,好不容易养好些,平日里还记挂着亲情,不想撕破脸面,这会儿都骑她头上欺负这两孩子,还念什么情分!

    她语气怒急,细看手都气得发抖,但眼神却紧紧瞪向王孝洁,像是要冲上去咬下她身上一块肉。

    大家伙都知道安胜男是个好相处的,能给气成这样,还真难得,尤其听了两方说辞,原本还想帮着说话的几个人都缩到一边。

    有人看不下去,接过那公证书当着面念完,质问:“王妹子,合计你拉大伙来,是想以多欺少啊?”

    “胜男妹子说的替嫁啥意思?”村口徐婶子一贯正义,抓住疼点,任凭王孝洁如何狡辩都要听个全乎。

    一听完,大家伙全明白了。

    “王妹子,这事儿不地道,你见不得别人好是吧?”徐腊梅撸起袖子,听得怒火中烧。

    王孝洁见赢面不大,耍起无赖,不要脸皮:“我不管,这事儿没我搭桥,他俩能成?彩礼钱得分我一半!安家当年分家,我家啥也没分着,今儿必须重新分!”

    “重新分,忒不要脸!”安胜男一吹火桶怼过去,气得咳了一声:“村里谁不知道咱两家早就分完了,今儿你来这扯皮不过是见我家日子好过,丢了金龟婿想捞点本钱!”

    王孝洁气炸了,蛮不讲理坐在院门口地上也不嫌脏,“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周建国你个没用的玩意儿,死那么早做什么,如今你亲弟弟媳都欺负我!嫁给你老周家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她在付家院里哭天喊地,整个山谷都回荡她的咒骂声。

    “如今你们日子好过了,不念寡嫂,当年就是你们害得我家老周去得早!外头的几亩茶田,都得有我一份!不然这事没完!”

    “安妹子,要不就分点给你寡嫂?”一向同王孝洁玩得好的刘琴香和稀泥,“这么多年她也是个可怜人,她话也没说错,没她牵线,你们两家也走不到一块,哪会成如今这样。”

    “行啊,你觉得她可怜,那你分点给她,你俩一向关系好,也没见你多接济,这会儿来我这打秋风来了!”安胜男瞪一眼,气得胸膛直鼓。

    刘琴香说不过,吃了瘪不吭声了。

    安仁怕事儿越吵越大,站出来,把家人护在身后,气愤道:“我娘生病后,你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前些年,大伯上山摘草药不幸被毒蛇咬伤,一通电话打过来,我爹当时就打着手电闯进深山野岭背人下山,准备外出打工的钱请了李屠户开三轮,将人送到了县医院。你家没钱治,是我爹掏了血汗钱。”

    “爹说,家虽然分了,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说不能让你们家没了顶梁柱。很遗憾,来得不及时,抢救无效大伯死了,你却把这一切都怪在我爹没能快点把钱拿来。我家需要接济的时候,你在哪?

    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伯母,说话做事,要讲良心!”

    安仁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说这番话时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壮着胆子挡在家人面前,双眸炯炯。

    不光周家人和瞧热闹的,王孝洁听了都怔了好半晌,被怼得哑口无言。

    谁不知道安仁是个好说话的老实孩子,竟还站出来维护家人。

    周建华给安胜男顺气,见护在手心里的孩子挡前头,老实人彻底被逼急了,他怒道:“老子是入赘的,要家产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前些年分家产,我爹偏心又寻思我都赘出去了,啥好东西都没给我留,和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我娃姓安,我女婿姓付,跟你们老周家有什么关系?分家产,你八竿子打得着吗!”

    几个周家长辈知道内情,都闭了嘴。

    众人唏嘘,这事闹到现在,明眼人都能瞧明白。

    徐嫂子看不过,站在安仁身边,“行了,事儿也说明白了,大家伙别看热闹散了吧!”

    “大伙吵什么呢,在村里都听见了。”村长闻讯赶来。

    王孝洁见村长来了,哭喊撒泼:“舅公,安家不当人,欺负我啊!”她颠倒黑白说了一阵。

    村长王治算是王孝洁远房亲戚,因而这些年仗着有这一门亲,她没少在村里狗仗人势耀武扬威,还以为找着救星,眼巴巴就贴了过去。

    刘婶子看不下眼,指着鼻子骂她:“嘿你这人有人撑腰就乱说,村长,你不会包庇是非不分吧!要真是那样,我找镇上人说理去!”

    刘桂纯在镇上有亲戚当官,王治可不想闹大,眉头紧锁,“行了,既然是孝洁她牵线才成,给点辛苦费是应该的,分家别提了这是别家的,跟周家没关系。”

    王孝洁心里不服气,但也比啥也没捞着强,只得认下这口气。

    一直默不作声的付常明眸光冷了几分,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沉稳的气场压得周遭喧闹渐渐平息。他直视着撒泼的王孝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村长,公证书一式三份,白字黑字红手印清清楚楚,你那也有不会忘了吧?”

    “论嫁娶旧约,公证已断。论家产,多年前已划界,还想胡乱攀扯?”

    王孝洁瞧那公证书,气得眼冒金星,这付家小子早早摆了她一道!

    “你总得赔我点!”

    付常明目光扫过围观邻里,“诸位乡邻都在,不妨评评理。我家是哪里对不住她王孝洁,五次三番找麻烦?欺负我家没人撑腰?”

    邻里们本就瞧不惯王孝洁的做派,此刻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家产早分好了,没必要再闹。”

    “当初人家落难的时候,可没见你伸手帮一把!”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王治也不吭声,王孝洁脸挂不住,却依旧不肯罢休,却被安仁跳出来打断。

    “趁着人多,那咱把话说白。两家今儿断亲,逢年过节不走动,红白喜事再不过问,你过你的日子,我守我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答应,今儿立字据。你不应,往后也请安分守己,不要再上门搅扰!”

    王孝洁愣住了。她本想捞好处,可真要彻底断了亲戚名分,就再也捞不着。眼下众目睽睽,她骑虎难下,若是就此退走,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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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尽脸面。

    权衡半晌,她咬着牙,狠狠一跺脚:“断就断!我还不稀罕攀这门亲戚!立字据就立字据!”

    笔墨纸砚很快取来,邻里见证下,两家自愿断绝往来,各安其生。

    王孝洁一肚子火全撒到安仁身上,发疯咒骂道:“嫁个男人,我要是安仁,就一头撞死得了,怎么好意思活在世上。”

    “下不了蛋的瘟鸡,伤风败俗,你们安家要断子绝孙喽!”

    安胜男一听,气得冲到后院,拿起掏粪勺就朝王孝洁泼去,给她泼个正着。

    “我看谁敢乱嚼舌根,这就是下场!满嘴喷粪的黑心东西,老娘乐意得俩儿子,羡慕去吧!”

    这下,谁还敢乱讲话,王孝洁挨了一勺不敢停留,在邻里指指点点的目光里落荒而逃。

    村长吓得赶紧让人群散了,还好刚才没多嘴,要不这粪保不齐泼他身上。

    刘婶子和徐婶笑得直打哈哈,她们最看不惯欺负人,见安胜男是个飒爽的,合胃口,邀她常去家里坐。

    这样闹一场,村里都传遍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块吃饭。做饭时大家就没怎么讲话,这会儿再不说话,安仁坐不住。

    “爹娘,你们还好吗?”他放下碗担忧道。

    “爹娘没事,”安胜男叹口气,目光柔和地扫过俩孩子,“就是现在苦了你俩,原想着先瞒着,瞒多久是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全村都知道了,往后少不了挨话茬。”

    她语气拔高:“若是谁敢说闲话,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付常明忽地开口,“爹娘,那些话我不会往心里去,你们也别在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爱咋说咋说。这还是阿仁先前说的话,咱一家人过日子家和心齐就什么都不怕。”

    “咱们一家人家和心齐,往后日子越过越好!”安胜男欣慰笑了。

    -

    安仁泡澡泡得额外久,脑海里反复推演白天的事,总觉得自己哪里没发挥好。

    付常明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来,还以为他因白天的事想不开,也怕他受不住药力晕了,急得鞋都没穿就冲进浴室。

    “阿仁!”他急切呼唤,浴室被他带入一阵冷风。

    安仁光着身体,一头雾水吓得回头,又惊又愣:“怎...怎么了?”

    见人还乖乖躺在浴桶里,脸泡得通红,付常明这才呼出一口气,顺手把浴室门关上,快步走到安仁身边,半跪着把人抱进怀里,语气紧张得发抖:“我看你半天没回去,还以为你在浴室里出事了。”

    “怎...怎么会,我没事你别担心......”安仁被他抱个满怀,中草药香混着付常明身上独特香味将他紧紧缠绕,呼吸烫在耳边,安仁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

    “我不会做傻事的,常明你别怕。”安仁极轻地拍抚付常明后背,怕他联想到父母去世,温柔地回抱住他。

    偷偷藏匿尴尬与心跳,他红着脸说:“好了,能不能让我先泡完澡,我现在就冲一遍出来。”

    付常明见状,无声地点了点头,人却站那不走。

    “你...你出去吧,我没事。”

    付常明十分固执:“不行,我要陪着你。”

    见他不走,安仁只好让他背过身去,“那你别回头。”

    付常明低声说好。

    简单冲凉穿好衣服,安仁一回头,付常明正一瞬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安仁:?

    不是说好的不回头吗?付常明怎么对他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