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朝拜在下个月,你说母皇会赶回来吗?”
三皇女手持白棋摩挲着下巴,看似在看棋盘下一步如何走,实则扫了一秒,看向对面的毋清午。
毋清午扫了一眼弄香薰的慕远,房间里的香薰这下彻底变成竹香气息,三皇女已经见怪不怪,皇姐之前养的宠儿都是这般,只不过这次好像换了香薰。
“皇姐,我给你说,我今天钓到鱼了,已经让厨子把鱼做了,你可要好好尝……”
后面的话,毋清许还没有说完,看到三皇女一下子躲到毋清午身后,带着胆怯小声道:
“三姐,你今天也有口福了。”
三皇女看着小清许这般小心翼翼,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手中的白棋落子,
“小清许,三姐有这么可怕吗?”
毋清许微微垂眸,低头脚尖戳戳地,余光看向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慕远,这人是怎么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啊,他现在恨不得当没有过来,瞎过来显摆什么。
三姐总是喜欢拆他的台,再说他钓的鱼也不大,等下三姐见了又该说一个皇子瞎折腾什么,有那钓鱼的功夫,都可以干很多事情了,三姐才不会懂他的乐趣。
“没有,三姐最好了,不对,三姐是仅次于姐姐对我最好的人。”
三皇女彻底被逗笑了,看了一眼毋清午刚刚落子的黑棋,笑着道:
“好了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皇姐你赢了,小清许还钓到了鱼,真是双赢呢。”
毋清许见她还在提鱼,唯恐她真的留下来,于是直接拉慕远下水。
“慕夫郎近日厨艺真是好啊,李大人身体更加舒畅了。”
“三姐你可得留下来,也尝尝慕夫郎的手艺。”
被莫名点到名字的慕远,有些微愣,他手艺……还好吧,还说呢,让他学厨,他做得她都不吃,都让李离吃了,毋清许这个家伙非要过来凑热闹,结果吃过一次就不再吃了,还说他手艺只适合吃一次。多吃承受不住。
他又没放毒,有什么承受不住的,真是的!她不爱吃,他还不爱学呢。
果真毋清许说完,就看见三皇女脸上的笑没了,想到李离上朝,每次下朝比谁跑的都快,天天死鸭子嘴硬说吃的太好,每天想减肥,颇为认真的看着毋清午道:
“还是不跟你们开玩笑了,皇姐,四妹之前负责的场子,今晚戌时三刻需要过去一趟。”
三皇女看向在角落站着,没有一点存在感的慕远,“可以带夫侍。”
毋清午神色微变,幽深迫人的眸子警告的看着三皇女。
毋清许感觉气氛不对,但他又觉得三姐的话没错,四姐的那个混乱场子,要是要收为己用,要带异性。而且还不确定能不能拿下,那些亡命之徒。
三皇女微微诧异,皇姐的宠儿之前也带过去那里,这次这个比之前的身份还要低,除了比之前的宠儿稍微漂亮一点,更何况浑身上下除了性格,哪哪都没有先父后的影子。
还是说自己逾越了,擅自替皇姐做决定?
“慕夫郎你想去吗?”
“皇姐可是很厉害的。”
毋清许忍不住打破僵局,用无辜纯善的眸子看着慕远,很是聪明的背对着皇姐和三皇女,成功避免被眼神杀死。他私心也觉得皇姐带这人过去,他总感觉皇姐会栽在这人身上,父后的结局他不想皇姐再经历一次。
慕远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听着毋清午很厉害,都带着夫侍了,还能有多厉害。能是什么正经地方,他一点都不想去。再看着毋清许期许着答应,于是选择沉默不答。
毋清许:……
这人反应怎么跟料想的不一样。
毋清午低笑出声,上前拍了拍毋清许的肩膀,尾音带着一丝警告,“小清许,以后可别这般了。”
——-
“离我远一点”
慕远推开往自己身上靠的女子,他是偷偷过来的,那毋清午明明说自己是她唯一的夫侍,三皇女都说要人,结果他就看见她此时怀中揽着一个妖艳的男子。
三皇女在她旁边的座位坐着,都没有带儿郎,就这个天天说自己没有夫侍的人带着了。
“小美人,你是在吃醋吗?你看的那个坐在那个位置,你就算是有姿色也攀不上呢。”
“要不要看看我,我可是京城刚上任的承议郎。”
旁边一定盯着慕远这个香饽饽的女子一下子凑过来,不谑的说道:
“不就是从七品的小官,有什么好自夸的。”
“我可是云骑尉。”
“你一个捐的勋官,不也是七品,有什么好得瑟的。”
“什么好得瑟,我是正七品。”
两个人说着说着打了起来,慕远趁机远离她们,来到能离毋清午最近的台子下,在看到一排列手中拿着各种乐器半遮着面的侍奴要绕过走向最上面的毋清午众人时,他悄悄跟了上去。
……
“大殿下大驾光临,可真是让韩某受宠若惊。”
韩魂怀中放肆的揽着怀中的儿郎,脸上从眉峰到下颌的长长划痕,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她不好惹,并且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眼底丝毫不掩饰对大殿下的看不起。
倒是听说皇太女这次回来带回来一个宠儿,现在的父后可是个美人,本想着这次带过来的也是个大美人,没想到看着只能算上等儿郎,算不得绝美的人儿。眼光不行了。
台下热闹的人群围在摇骰子的桌子旁边,热闹的押注,撤注,有人欢喜有人忧,热闹非凡。
还有直接把带来的儿郎直接压上,输了直接把怀中儿郎推给其他人换取筹码,再次进行押注……
“大殿下,我这种地方,不适合大殿下啊。”
说这话时,韩魂上上下下打量着毋清午,穿着一件玄衣,面容英气中带着文人的清冷俊美,这样的人从来不再她的交友范围内,让她进来也只是看在四皇女的面子。
倒是三皇女身上的邪魅劲让她觉得她们还有可能试试成为朋友。
于是给身后侍奉的侍奴使了一个眼色,侍奴拍了拍,瞬间一排队歌舞走进来,最后抱着各种乐器的一排人也走上来。
韩魂则是饮了一口怀中儿郎递过来的酒樽,“三殿下既然来都来了,要不来个美人。”
这话说的笃定,直接示意上来的所有人站好,目光快速扫过去,
“既然三殿下不选,那就勉为其难,在下帮你选一个好了。”
韩魂看着所有半遮面的侍奴,虽然看不真切真实面貌,她的贴身侍奴已经按照她的喜好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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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站在一起首位得是她喜欢的,于是对着首位招了招手,首位侍奴很有眼色的自然半倚靠在她怀中。
韩魂扯下对方面纱,看到儿郎含情脉脉水润的眸子眼中满是高兴,很自然的看向最后一位,随即想到自己也不能小气,于是指着中间一个偏瘦的遮面儿郎道:
“可要陪好三殿下。”
慕远微微错愕,他没想到还有这一环节,只期望三皇女不扯下面纱,于是颇为小心的坐过去,自然的斟酒递过去。
三皇女本就不恋色,只是觉得这儿郎腰细,顺势揽着人儿腰际,
“三殿下可以扯下面纱,我的眼光可是不错的。”
在三皇女扯下儿郎面纱,
韩魂:……
韩魂刷的一下子看向身后站的侍奴,眸中的杀人的骇意,侍奴蹙眉摇头,这儿郎他没有见过啊。
三皇女赶紧松开揽着的手,假装很忙的自己添酒饮酒。
慕远不敢直视毋清午,只得袖中的双手交叉搅着,但羞怯的感觉在看到毋清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还在揽着怀中那丑儿郎时,羞愤的挽着三皇女的胳膊,丝毫不知自己因为生闷气脸色微红,带着勾人的魅惑。
三皇女余光看着被挽的胳膊,只感觉周遭空气瞬间变冷,眸光一凌,皇姐不会对这贱奴动情了吧,于是快速掀起慕远的衣服,露出他腹部的守宫砂,才松了一口气,没动他,说明皇姐对这人儿没动真心。
现在这般在意,都是因为还对这贱奴宠爱着,想到皇姐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她的心又提起来,但是韩魂在,她也不好表现出厌儿郎,皇姐一定会理解她的。
韩魂则是皮笑肉不笑的扫向慕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眼光好吧,这美人可合三殿下心意。”
三皇女点头迎合。
韩魂则是状似单纯看向毋清午,“大殿下,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毋清午自然是没有忽略掉韩魂看向慕远惊讶、可惜、又势在必得的神情,这之前一直不扯她的来意,现在明显有所图,于是直截了当说道:
“韩娘子,打个赌如何?你输了,这地下赌坊我罩着,毕竟四妹现在昏迷不醒。”
毋清午特意加重“昏迷不醒”四个字的语气。
韩魂挑眉,她找四皇女罩着,就是害怕被皇上针对,她这生意没有皇族罩着可不行,但皇太女并不在她的人选内,不过可以赌着玩,瞬间把美人捞回来,她可是注意到美人儿郎还有守宫砂,她最喜欢了。
于是笑着道:“好啊,在这里,那就赌摇六骰子,五局三胜制。”这种赌局她从未输过。
“好。”
“但要加点乐趣……”
毋清午看向台下热闹的人群,意有所指带着一丝玩味开口,下面有多乱韩魂自然是知晓,没想到看着清冷洁身自好甚至对外只会专情专属宠儿的皇太女,竟然也有这么奔放的想法,简直与她不谋而合,于是自然说出这里的玩法,
“好啊,那三国鼎立玩法,三人交换各自怀中的儿郎,儿郎均服下情药,每输一次,怀中儿郎要脱掉身上衣服一件,最后赢得人可以三个儿郎选一个入洞房。”
“我选他。”
毋清午在韩魂刚说完,就漫不经心指着慕远。
韩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