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理嘴角上扬,带着凶狠,“我的耐心有限,慕远。”
“什么时候你成为我的人,我再告诉你。”
“现在……去换婚服。”
旁边的侍奴头垂的低低的,唯恐被波及,双手抱着婚服的手微微颤抖,一道亮光闪过,另一个侍奴的手落地。
手“嘭”的一声落地,在寂静的房间尤为突兀。
侍奴额上满是细汗,死命咬着牙,就是不吭声,知道一出声,就是失去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慕思理眼中满是嗜血的占有欲,冷然的看向慕远,
“还不去吗?是想她另一只手也不要了?”
慕远柔情似水的眸子骤然变冷,拿起婚服,要到屏风后面换,男侍奴赶紧垂头跟了上去。
慕思理本来是要坐在等,刚坐下的一瞬,外面跑来山洞的官兵,她赶紧示意官兵不要出声,给了断手的侍奴一个眼色,便跟着官兵快速离开。
*
慕远感觉身后给他穿婚服的侍奴手不老实,微微蹙眉,他是慕思理的人,更何况都是男子,他就算感觉不适,也没什么。他这样说服自己。
直到纤细的腰肢被紧紧锢着,肩上一重,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他浑身血液都僵住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阿远,可真是好看啊,我都忍不住了。”
耳边温热气息越来越重,落在他腰间的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腰间游走。
闭眼又睁眼的瞬间,眸子恢复清醒,伸手制止腰间肆无忌惮的手,
“浅音,别闹,不是已经说清楚了。”
毋清午慢条斯理一根一根抽出被控制的手指,慢慢绕到慕远正面,看着慕远眼中的冷清,嘴角勾起京都上位者玩弄儿郎惯用的漠然,
食指指腹摩挲着人儿柔软细腻的唇,察觉人儿要咬唇,转而捏住人儿的下巴,强迫人儿看向她。
慕远被她眼中潋滟的占有欲吓到,挣扎着要离开毋清午。
结果反而腰间的手更紧了,迫使他身子与之贴在一起。
“放开。”慕远忍着心中的害怕强撑着开口,此时的毋清午眼神太过吓人,不是那种杀人毙命的眼神,是那种自己的所属物不听话要给予严厉惩罚的眼神。
身体腾空的瞬间,他下意识抱紧毋清午,看着床上的帷幔散下,慕远挣扎的更厉害,张口想要呼喊,下一刻发现自己发不了声,身体也动不了。
在察觉腰间的腰束松开,腰束被毋清午拿在手里举起落在他脖颈时,他惊恐的看着毋清午,满眼都是拒绝。
唇上传来触感时,他浑身一震,怎么可以这般……
毋清午改由吻向人儿的喉间,右手落在人儿腰间守宫砂的位置,幽深的眸子抬起,在看到人儿眼角的泪时,停下了动作,良久,终究是叹了一个口气,轻轻擦去人儿眼角的泪。
捡起腰束重新给人儿穿戴好后,解开人儿的穴位,见人儿就是看着房顶,就是不看她,所幸没有再流泪了,她静坐在床边,看着房间内晕过去的两个侍奴。
“她们两个时辰后就会醒。”
“还有……”
后面的话,毋清午不想说,她明明没有错,看见喜欢的儿郎对着另一个女子穿着婚服,谁能受的了,而且慕远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没有回头看慕远,平复了心情后,汪越那边撑不了太久,慕思理两个时辰足够回来了。
她起身就要离开,
“你都听到了什么?”
毋清午微愣住,她才来,这句话是在问什么,于是她言非所问转身看向床上的慕远,
“你确定要这么做。”
慕远闻言,以为毋清午什么都听到了,也听到他是为了母亲的遗言才嫁给慕思理,这样才解释了她刚刚对他冲动的举动。
但是并没有说要帮他,帮他想其他办法问到母亲遗言,所以她也是支持他用嫁给慕思理的方法。
他终究是高估了她对他的喜欢,也终究是他自己的妄想,他这样的贱奴怎么配得上她。其实他不知他怎么了?
他应该是没有那么喜欢她的,她也没那么喜欢他,本来就是假成婚,理所当然的结果,他心里到底在希翼着什么……
毋清午这边离开之后,顺势就过来找程锦云,程锦云正在看地方官员给他的册子,见毋清午过来,有些吃惊,放下册子走到毋清午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
毋清午没有说话,兀自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淡淡道:
“行动要提前了。”
程锦云一时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才刚刚到这里,都还没摸底呢,这么快行动,会不会出意外。
“刚刚这里衙役给了我一个册子,册子上面写这里每年人口死亡数不对。”
程锦云边说着,边把册子拿过来让毋清午看,
“你看这里,上一年死亡人数达到一千,这里偏僻,总共人数也没多少,意外死亡达上千。”
“而且还发现一个疑点,这里都是土葬,没有那么多山头。”
“我怀疑这些人失踪了。”
程锦云说完,看见毋清午看册子,于是选择等毋清午看完再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实在是说的有些渴了。
不过还有一点她还未说出口,她发现官兵在私下买药材,而那些药材使用起来就是一种毒,这么小的地方,阴谋手段都快比上京都了。
“你有什么看法?”毋清午看完把册子放下,看向程锦云。
“这些人还有其他谋划,我们还未探查到,现在冒然行动,不行,我发现她们还购买药材。”
“首先要查出她们购买药材的用途。”
“这个事,我让暗卫去查。”毋清午思索了一番。
“姐姐,我来给你送汤了。”
程隅推门而入,在看到程锦云身旁的毋清午时,不可思议的退后一步,又踏进房间,眨了眨眼,面上一喜,端着汤坐到毋清午身边,
“浅音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这个汤给你喝。”
毋清午跟程锦云对视一眼,程锦云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道:
“好弟弟,阿姐忙一天了,不是给我的吗?”
“这人才刚刚过来,你看清楚,谁才是你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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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隅一手捏住程锦云嘴,不让她说话,转身满是欣喜看着毋清午道:
“浅音姐姐,不要理会我阿姐的话,我阿姐就是嫉妒。”
“你尝尝浅音姐姐,好喝的话,以后我都给你熬。”
程景云白了程隅一眼,直接拆台道:“可是一点味道都没有的,一点佐料都不带放的,美名其曰天然的食材不需要佐料,喝了永生难忘。”
程隅气得跺脚,打向程锦云,两个人在房间追打起来。
程锦云向毋清午求救,毋清午揶揄道:“哪有嫌弃弟弟做的饭的,可不行哦。”
程锦云气得半死,只见听了毋清午话的程隅面露羞怯,接着继续追打程锦云,“你这姐姐当的一点不好,站住。”
程锦云白了一眼在看热闹的毋清午,毋清许那小子做饭更难吃,狗都不吃,毋清午从来没吃过,每次都是背着毋清许偷偷扔给宫中野猫,宫中野猫都胖了好几圈。
在这阴阳她呢,给她等着,她早晚报复回来。
毋清午一扫先前的郁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二人道:
“既然锦云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下次阿隅做多一些,我再喝。”
“这么晚了,我就先走了。”
程锦云给毋清午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啊,挑拨离间之后甩屁股走了,程隅正好揪住了程锦云的耳朵,见毋清午离开,立马松开,估计形象不舍的目送毋清午离开。
见人走远后,把汤拿到程锦云面前,“便宜你了姐姐,这是我新熬的,毋清许都说好喝。”
程锦云吓得瞪大了眼睛,毋清许那个尝不出好坏的舌头,上次说好喝的汤,她喝着都吐的肠子青了。
连连摆手,“你是想毒死亲姐吗?”
“哪有?你喝不喝!”
程隅一下子把汤放在桌子上,掐着腰凶巴巴的看着程锦云,大有她不喝,就让她好看的意思。
程锦云咽了咽喉咙,手指微颤的端起汤,捏着鼻子一口闷。
“哗!”
果然啊,这玩意利胃,下次她得躲远一些。
慕思理这边来到山洞,看着山洞里的一死一伤的两人,微微蹙眉,身侧是给她汇报情况的手下,听后她更皱眉了,嫌弃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情直接解决了,不用过来找我。”
“还有,想办法再进一批人,这些人都不行了。”
手下听后应下,正要过去安排人把两人抬出去,就被慕思理喊住,“别丢之前的地方了,换个地方。”
“别让人发现了。”
手下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抬出去的两人,其中受重伤的一人,手指微动,好像做了一个手势,在劳作的人群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手势眼眸沉了沉。
等到官兵抬着两人来到一处悬崖。
“就这里吧,直接扔下去,下面有狼,不用害怕被发现。”
“真的就选这里吗?”
“怪慎得慌。”
“害怕什么,什么事你没见过。”
两个抬人的手下笑着把两人扔了下去。
待几人走后,悬崖边出现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