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众人难听的话,慕远眉头皱起,他并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她,于是拉起毋清午的手,贴近她耳边说道:“不要在意她们的说的,我不介意的。”
接着没有管众人的眼光,拉着毋清午离开了。
毋清午的表情隐没在阴翳,让人看不真切,心中则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到家门口,除了在镇上有人对毋清午指指点点,走回村子的路上倒是因为黍农都要去上工,一路上也没有碰见什么人。
二人牵着手站立在门口,慕远快速松开牵着毋清午的手,他没有回头看她,因为他觉得刚刚她貌似当真了,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他害怕他接下来的话,她会误会他在意她的容貌。
现在让她当自己妻主,目前看来,是最能解决慕思理追求的方法。
毋清午目光落在慕远刚刚抽回去的手,她并没有问慕远为何会松开自己,她知道他在做思想斗争,她等他。
而且他要调查母亲死因,绝不能跟慕思理那无赖扯上关系。
终于过了一会,慕远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转身看向毋清午,“你……刚刚是同意了吗?”
毋清午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点了点头。
慕远欲言又止担心着什么,但还是咬牙说道:“要不然我们假结婚,等到我解决了麻烦我们再和离。”一口气说完,慕远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渣夫,有点不敢抬头看毋清午了。
毋清午听到他的话,他不想嫁她,但他已经招惹上她了!
她垂眸掩饰住眼底想要囚禁他的念头。
慕远低着头,并没有听到毋清午说话,他此时完全忘记了她现在处于失声的状态。
就这样俩人从天亮着,一直静默,眼看着天色愈暗,慕远忍不住抬头正要说些什么,看见毋清午也低著头,他挠了挠头,在考虑自己的话是不是伤害到她了。
于是他绕了一个弯说道:“如果你后期不喜欢我了,咱们可以和离,怎么样?”
“或者双方有一人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就可以和离?”这样说着,慕远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想着要不收回刚刚说的话,就见毋清午抬眼看他,俩人视线正好对上。
毋清午知道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要是自己再逼下去,估计就起反效果了。
于是她就对着慕远点了点头,并把他的手拉起来,在他手上写上自己的乳名。
“浅音。”
慕远看着在手上写字的毋清午,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她嗓子不好了,一阵扶额,但还是念出她刚刚写的字,“浅音,你是叫浅音是吗?”
毋清午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喊自己乳名了,听到现在自己眼前之人喊出声,瞬间心中有种像抹了蜜一样,但面上还是表情不变,只是眸色欣喜地看着慕远
更是情不自禁抓住他的手。
正好这时院子的门打开,慕婷婷看见哥哥和那个灾星站在门外,刚刚是她眼花了吗,她怎么看见哥哥跟她牵着手?
又看了看哥哥旁边没有什么人了,“哥,我恩人去哪了!走了吗?”
慕远有点被抓包的心虚,有些仓促地掩饰,害怕刚刚妹妹看见,但听到妹妹问恩人,他还是有些疑惑的,想着恩人不就是浅音吗?
他看向浅音,只见浅音低着头,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感觉今天脑子有点不够用,“哦”这才想起浅音把斗笠摘了。
看浅音听到妹妹的问话,也没有要承认的意思,于是他对着妹妹说道:“当然是走了啊,人家只是路过。”
慕婷婷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转身回院子了。
留下慕远不知要牵还是不牵毋清午的手,几次欲抬手发现还是算了,母亲出殡后再说吧。他轻声有些讨好地意味说道:“浅音,我们进去吧。”
毋清午听出他话的意思,默默跟在他后面进了院子。
慕远刚进到院子迎面而来的就是慕父满脸憔悴地向他走来,“远儿,怎么样,你母亲的事置办好了吗?”
慕远满眼心疼地看着父亲,点了点头,“置办好了,父亲,明天就到了。”心中则想着一定要查出杀死母亲的凶手,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慕父并没有注意到慕远脸上表情的变化,“这就好,这就好。”说完转身又走到慕母身边跪了下去。
正在这时,院子的门被踢开。
毋清午连忙把慕远护在身后。
慕思理满是怒气地带着她的跟班过来,她在医馆好了之后,后知后觉,能给她下毒的人就只有慕远了,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慕远从毋清午身后走出来,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轻碰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用武功,这个小地方没有人会武功,一旦传出去她会武功,那么衙役就会猜到她。
毋清午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右下角的影子符号,倒是想到她们会找到她,没想到还暗示自己,难道自己刚刚在门外跟慕远的举动被看到了?
看着慕思理身后的跟班,一个个手中拿着木棍,想来不好对付了!
慕父看见有人闯入,便起身来到院子,看到是慕思理,眉头一皱,他倒是知道些这人的名声。
慕思理看见慕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示意手下等下看她眼色行动,自己走上前笑着说道:“慕伯父,我是来求娶慕远的。”
慕父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知道此人说话荒谬,“放肆!什么求娶,我家妻主尸骨未寒,你带着人这般闯入院子,还说来求娶?”
慕思理看慕父生气训斥她,瞬间也不装了,接着以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向慕远,“慕远,你不要以为我会善罢甘休,我身上的毒粉是你下的吧,就凭这一点你就要蹲牢狱,你一个贱农,以下欺上。我看上你是你的福份。”
毋清午可不允许自己看中的人,被别人这么侮辱,想着那惩罚估计她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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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真是太便宜她了,心中已然有了默默杀掉她的心思。
慕远则上前说道:“怎么证明是我做的呢?要讲究证据的,谁知道你身上的毒粉是从哪沾染上的。”
“你!”慕思理看他狡辩,不承认。嘴角抹出一丝冷笑,就算不能使他入牢,那么四周的人都去上工了,她也已经跟管工的衙役疏通过,让那些黍农晚些下工。
她旁边的小跟班不知想到了什么,凑近她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她眸中瞬间在谋划着什么,小跟班说完,她还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引的小跟班窃喜感觉回去一定会有大大的赏。
慕思理看着慕远的眼神开始丝毫不在掩饰自己的贼心,“慕远,我今天就是来挑事的,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你母亲已经死了,按照村中规矩,你已过适婚年龄,如果还没有妻主,是要被抓去乐窑的,方圆百里我也已经放过话了,没有哪个人敢娶你。”
“当然,你不想嫁给我,那么你去了那里,我照样玩你,你还要被许多人玩,还不如从了我。”
慕远显然是气到了,“给我滚!”袖中的手更是紧紧攥着,隐隐有血滴落下来。毋清午心中一紧,她想上前握住慕远的手,但是想到那人在监视她,她只能作罢。
慕思理看到慕远生气,面上更是猖狂,“怎么怒了?你还有四天时间。”说着就要凑近慕远,毋清午想要挡在连容前面,被慕远先一步抓住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动。
慕思理这才注意到慕远身后的毋清午,在看到她脸上的划痕时,明显露出了鄙夷之色,完全没有把毋清午放在眼里,看着慕远接着说道:“我今天本来打算把你家人打一顿,把你掳走,可是你刚刚的态度呢!让我反悔了,俗话说的好,娶来的不如妾,妾不如偷,你看。”
说着满眼色意地上下打量起慕远,“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慕远满脸嫌恶地看着她,“无耻!”
慕思理倒也不在意他的骂,反而兴趣盎然转身,“我啊,就喜欢你的傲气。”继而转头肆意猖狂,直勾勾看着连容,“希望你到时候在我身下还能这般!”
说完她挥了挥手,手下人知道这是要走的意思。
就在慕思理带着人得意走到门框时,毋清午直接把袖中手里的银针悄无声息扔到慕思理的双脚脚筋,片刻之间慕思理“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自己的双腿,“怎么回事!我脚好疼。”
三个手下立马互看一眼,赶紧跑到她跟前,一边扶起一边疑惑问道:“头儿,怎么了?”
慕思理此时疼得呲牙咧嘴,在被扶起后,还没站稳,双脚无力又跌了下去,幸亏她旁边的手下连忙扶住她,这才免了再次坠地。
慕思理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脚疼,但也不想在慕远面前太过狼狈,强忍着痛,咬牙切齿道“快,带我去郎中那。”
三人手忙脚乱,一人背着她,另外两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