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清午示意她带路,自己跟她后面。
很快二人便看到,慕远被一群人追到死角,正一步一步向后退着。
应该是腿受伤了,应该是胳膊受伤了,左手在滴着血。
那些人的领头人还在嘲笑地,一步一步紧逼着他,“慕远啊!慕远啊!你要是从了我,又怎么会吃这些苦头呢。”
慕远面色难堪地看着慕思理,他倒是没有想到今日过来会碰到她。还有他也有点担心妹妹有没有出去。
慕思理看慕远没有理她,心中更是不悦,“怎么?我做你妻主还不乐意了,我知你昨天母亲去世了,肯定会需要钱,所有我今天就带人早早在这里等着了。”
“这不,你看我多么了解你。”
慕远看着已经没有退路的石壁,再往后退就是悬崖了,他还不能死,父亲和妹妹还需要他,愤怒地看着慕思理几人。
慕思理像是知道慕远不会往下跳,带着人继续逼近,口中更是满是得意地说道:“慕远,你是我的,你注定是我的!”
慕远被逼的无法,他想再拖延一下时间,他来的时候有拿一些毒粉,本来是要对付林中野虫的,刚刚这一路没办法,他撒了一些,但是肯定对人起的效果比较慢,还得等一下,等一下,自己就能逃脱了。
岂料慕思理意识到他在拖延时间,不想再耗下去了,于是对着身后的跟班使了一个眼色,小跟班们立马了解,三面围着慕远。
慕远正在纠结,看到山崖下有一颗树,他眼前一亮,但是树又看着不是很粗,可能承担不了他的重量。
眼看着她们就要上前抓住慕远。
毋清午直接向着快要够着慕远的人,射了一箭,直接穿透了那人的手,疼的她直喊叫,几人连忙向着毋清午看去。
慕婷婷插缝赶紧跑到哥哥身边,慕思理几人警惕地看着毋清午
毋清午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箭,虽然现在她在忍着浑身过敏的难受感,斗笠下,眼神凌厉地看着慕思理,就像看死人一样,浑身更是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向着慕思理她们袭去。
慕思理有些摸不清这眼前带着斗笠的是谁,但是她能感知到死亡的气息,但是又联想到慕远也不会认识什么大人物,估计这眼前神秘人就是路过,连忙狗腿地谄媚胡诌道:“不知是哪为好汉,这……是我的家事啊,我是他妻主,他是我夫郎,他不听管教我才过来抓他回去的。”
慕婷婷听到后,愤怒开怼,“恩人,不要听她胡说,我哥根本就不是她夫郎,她就是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一直追着我哥。”
慕远没有吭声,他在看到毋清午的那一刻,便知道斗笠下是她。
但是他现在并不想她们死,于是他拉着慕婷婷向毋清午走过去。
慕思理眼睛阴狠的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心中气的要死。
但是现在又不敢轻举妄动。
毋清午看慕远过来,就要放箭射死对面三人,岂料慕远拉住她的手,贴近她耳边说道:“先不要杀她们,还有用!”慕远说话的时候,由于是冬天,气息缠绕在毋清午敏感的肌肤上。
引的她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但她还是看对面三人不爽。
慕远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从她手中接过箭,“慕思理,我永远都不是你的,你别妄想了。”转身拉着她跟妹妹走了。
慕婷婷则瞪大眼睛看着哥哥拉着恩人,恩人一点反应没有,她觉得之前自己拉恩人,感觉恩人要杀了自己是错觉。
慕思理狠狠地看着走了的三人,气愤地把手中的弓箭扔到了地上,很有胆量地朝着慕远喊道“慕远,你等着,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早晚是我的。”
慕远向前走的动作一顿,继而继续向前走。
毋清午则眼神阴暗地看了慕思理一眼,手中的飞针直接向她的那处袭去。做完这一切,便若无其事地跟着慕远走。
慕思理这边只感觉自己那处突然一下阵痛,没在意,又听见刚刚手受伤的手下,眼巴巴地看着她,没来由的烦躁,一甩衣袖,“回去!”
三个手下瞬间跟在她后面。
结果慕远带着毋清午和慕婷婷来到野兔常待的区域,常年在外的毋清午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再看看他受伤的手,她很怀疑少年要是再逞强的话,胳膊怕是要废了吧。
见慕远并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反而是带着她们俩躲在一棵大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刚刚探出头的野兔。
在他抬箭时,毋清午架起箭,看了一眼慕远,又继而看向那只待死的野兔,只见“嗖”一声,箭直接穿透那兔子的前爪把它盯在了地上。
慕远吃惊地转身看向毋清远,正好与她的眼神对视,他仿佛觉得她看穿了他的伪装。
慕婷婷看见恩人射中,“恩人,你箭术真好!可不可以教我啊!”
毋清午则是看向慕婷婷,她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呢,想到这丫头之前对待她的态度,估计摘下斗笠,就是另一副场景。
没有理会慕婷婷,把手中的弓箭还给慕婷婷,慕婷婷愣愣地接过。
毋清午则上前从慕远手中拿过他的弓箭,见慕远抓住弓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垂眸看向慕远袖中的手一眼,意思很明显。她知道他在隐瞒受伤。
慕远这才把弓箭给他,把那只受伤的手藏于袖中,他不能让妹妹发现。
毋清午则离开二人,她可知道既然这个地方有野兔,那么周围多多少少也会有野兔洞穴。
慕婷婷见她走,想要跟上去,但是她也不傻好吧,她怎么觉得恩人看哥哥胳膊的眼神那么怪,于是她试探性碰了一下哥哥,注意到哥哥皱眉,她赶紧掀开哥哥的袖中的手,发现上面已经凝结的血,“哥,你受伤了!”眸中全是心疼。
慕远看被发现了,也不装了,但还是安慰道:“没事,下午去集市处理一下就好了。”
“你看已经不流血了。”
他的动作还是引得慕婷婷哭了起来。
毋清午最烦别人哭了,还没走远的她,眉头一皱。
慕远那边一直分神注意着毋清午,见她停下步子,猜想妹妹会影响到她,便细声对着妹妹说道:“婷婷,别哭,要打野兔,不能有声响。”
慕婷婷这才停下哭泣,但眼泪还是在眼中打着水花。
二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就见毋清午很快手上拿着四只野兔,竟还有一只红棕色的狐狸。
毋清午把奄奄一息的野兔和那只狐狸扔给慕婷婷,慕婷婷没想到她会仍给自己,手忙脚乱地接好,便想得到恩人的夸自己的话。
没想到她抬眼就看见恩人怀中还有一直狐狸幼崽,正熟睡着。
慕婷婷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发现自己的手占满了,但还是满心喜悦看着狐狸幼崽,想凑近看一下,没想到恩人躲开了,她又粘了上去,恩人又躲开了,她不死心地继续要凑上去,结果发现恩人转身把狐狸幼崽递到哥哥面前。
她站直身子看着,她现在是真的确定恩人不喜欢自己了。还有背篓在自家哥哥身上,这……这些手上的东西不该放背篓里吗?
慕远看见毛绒绒的狐狸幼崽眼中一亮,明显也是喜欢极了,没想到毋清午竟选择给自己。
他看向带着斗笠的毋清午。
毋清午见他明显喜欢,却迟迟不接,直接有些粗鲁地把小家伙放在他怀中,慕远连忙接过,小家伙没有感觉到危险,换了个位置,又继续睡着。
慕远还是对着毋清午说了一句“谢谢。”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去集市就要天黑才能回来了。
他想让妹妹回家照顾父亲,父亲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于是他对着慕婷婷说道:“你把你野兔和狐狸放我背篓里吧,你回去照顾父亲,别让他担心。”
慕婷婷悄眯眯看了恩人一眼,见恩人果真看着她,只不过带着斗笠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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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的面容,她试探地走进哥哥,要把野味放哥哥背篓里。
只见背篓被恩人接过,示意她放进去。
她心中“咯噔”一下,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怎么觉得恩人对自家哥哥感兴趣呢。
慕远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觉得慕婷婷还在呆呆地看着毋清午,还以为她再为狐狸幼崽的事生气,于是把狐狸幼崽又放到慕婷婷怀中,催促道:“赶紧回去。”
慕婷婷看到怀中的狐狸幼崽高兴极了,暗中看了一眼恩人,对哥哥说“那哥哥我回家了。”她刺溜转身回家了。
毋清午则在慕远把自己送他的礼物送给了他妹妹,心情有些不爽,去集市的路上二人相对无言。
很快来到集市,慕远带着毋清午把野兔和狐狸都卖给了酒楼,拿到银两,到棺材铺定了一口棺材,让人家明天送到家里。
正在他带着毋清午要回去时,毋清午看他丝毫没有要给自己看伤的意思,拉着他进了一家医馆。
很不凑巧的是,她们进去后发现慕思理她们几人正躺在地上打滚,口中还在说着:“大夫,大夫,我们这是怎么了。”
一个上年纪的大夫一手摸着胡须,一手给她们把脉,把完脉站起身对她们说道:“各位中的兽虫的毒药,不过对人伤害不大,过一会便会好了。”
说完老大夫就要走,被连头理抓住,“大夫,有没有药可以缓解疼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大夫摇了摇头,“不用吃药,很快就好了,大约一个时辰吧。”
说完就挣开被抓着的衣袖。
慕思理还要去抓大夫,奈何身上的疼痛难忍,跟着其他三个小弟一样哀嚎起来。
慕远看她们并没有看见自己,赶紧拉着毋清午走出了医馆,心中还在惊险,幸亏慕思理没有发现她们。
毋清午则觉得那不是自己下的毒,自己下的毒应该是查不出来的,那么她们中的毒就是眼前拉着自己跑的人下的。
看向慕远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她倒是不知他还会下毒。
慕远则从出来后,满心愁容,估计等慕思理反应过来,就知道是自己下的毒了,想到她对自己的纠缠,他得想个办法摆脱掉她。
他还要调查母亲的死因。
想着想着,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即将撞上路人,毋清午连忙拉住他,没有控制好力道,使得慕远撞在自己怀中。
“嗯!”慕远闷声,反应过来看向毋清午,这眼前之人不就可以吗!
但是又想到此人身上种种神秘,自己好像不该招惹,但是似乎没有害过自己,相反还帮了自己,于是他试探地对着毋清午说道:“你当我妻主如何?”
慕远紧张地看着毋清午,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拒绝,自己就给她说开玩笑的,他心中还有一丝丝愧疚,他并不喜欢她,只是想利用她躲过麻烦。
他不知斗笠下毋清午,看着他在自己怀中,露出这种近似邀请的话语,在毋清午眼中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使得毋清午骨子里恶劣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她的目光看向慕远的薄唇。
很小很小。
本能告诉她,这是一个自己不该碰的人,她们的身份隔阂注定她们不会有好的结局。
大脑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按钮,占有对方的冲动在血液里疯狂叫嚣。
毋清午摘下斗笠,她满脸各种划痕露了出来,引得人来人往的人群停下来注视着她们二人,人群中更有甚者,在对她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儿郎好漂亮,可惜他的妻主好难看。”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这么丑的妻主”
人群还在议论着,毋清午并没有管人群怎么说,只是眼中一眨不眨地看着慕远,只要慕远眸中出现一丝嫌弃,她就会放弃。有些念头一旦动了……后续给她造成的麻烦,可不是眼前小夫郎认为的简单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