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师弟今天献祭成功了吗 > 18. 师兄怎会有错?
    闻言,池御动作一顿。

    师兄的语气,与往常玩笑般的认错不同。他脑中飞速运转,最终定格在昨晚。

    是昨夜他的抗拒伤了师兄的心么?

    “师兄没错,师兄怎会有错?”池御拉他坐下,就势将托盘搁在茶桌,坐在另一旁,倾身靠近月无霜,道:“就算有错,那也只会是我的错,这世道的错,断没有错在师兄的道理。”

    “是我的错,是我任性。”他声调软了下来,“怪我昨日气师兄背着我下山,耍了脾气。师兄是顶顶好的师兄,是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从未薄待于我。

    “我知错了,师兄莫要说这种气话扎我了。”

    “若世道有错我无错,又何尝不是一种世道无错我有错?”月无霜指尖点了点池御眉心,语带无奈道:“你呀,真真是长大了心野了,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油嘴滑舌,嘴里没半点实话。”

    “句句肺腑,哪句不是实话了?”见师兄态度轻缓未揪着错不放,池御轻呷一口冰柠茶,强行转移话题,道:“呀,真好喝,没有师兄我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茶。

    “龙泉酥也好吃,酥脆适中,也不冰牙,师兄定费了许多功夫。

    “能有天下第一月无霜做师兄,实乃池御三生之幸。”

    “呵。”月无霜轻笑一声,食指撩起池御一缕散落的发丝挂于耳后,没接话。

    天色已晓,晨光漫过窗棂,将茶桌切分两半。

    池御低头进食,光线穿过月无霜的手,落在他眼睫、鼻尖。许是晨光太过柔和,让人不自主地忽视他鼻梁高挺的锋利,只瞧见一抹细腻的白。

    月无霜单手支颐,一部分随动作暴露在晨晖下,暖色将他侧脸镀得温软,另一侧浸在阴影里,似一幅半干的水墨。

    他无声息,只一瞬不瞬地看着。

    看暖阳也忍不住流连少年眉眼,看他莹润的唇一张一合,看他脸颊鼓起弧度又消失,看他随吞咽颤动的衣襟。

    一派岁月静好,叫人不忍打扰。

    “对了,师兄知道我昨夜是怎么睡过去的吗?我竟没有半分印象。”

    饭后,池御在梳妆台前,坐等师兄为他盘发时问道。

    他的伤势他清楚,就算他回无尘榭睡上一觉都不会有的恢复速度,怎么会在这边缘小镇办到。

    他醒来在房内,师兄为他准备的早点也是凉的,他闭眼前的最后记忆是……

    “小鱼不记得了吗?”月无霜梳发的手未停,语气中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昨夜你在亭顶不肯下来,没过一会儿灵气突然爆发冲破封印,院内全是你的寒气。

    “论起来,今早能做成龙泉酥,还有份你的功劳在。”

    听师兄这么说,池御下意识摸了摸颈侧,微微凸起的触感……

    封印还在。

    “封印自然在,你睡后我重新点上的。”月无霜取来一根发带挽上,继续道:“你血脉特殊,临近突破偶有波动是常事。藏书阁内有关雪族的记载不多,此次下山,师兄也是存着为你寻亲的念头。”

    “师兄是为我才下山的?”池御有些诧异,心中浮上一层酸涩,他忙垂下眼睫,掩住情绪。

    来时路上他想过很多,最先想到的是带师兄回无上山。无论如何,至少这几十年里师兄安然无恙,外门有诛仙阵,内山有星辰阵,也没有比无上山更安全的去处了。

    可他这些年在外历练,已经独留师兄面对那人很多次,现在他知道了,更做不到留师兄一人继续在无上山煎熬。

    他也想过师兄选择下山的原因,思来想去,大抵是小师弟修为太低让师兄不放心。毕竟,他当年历练遇险都差点死掉,有了新师弟,师兄会更好地尽好师兄的责任,不让师弟受伤。

    “不然呢?”

    绾好发的手顺势搭在池御肩上,月无霜附身靠近,眼露担忧,“古书上记载,雪族突破至最后一重会疯狂吸纳天地灵气以达到脱胎换骨之变,雪族至纯之灵无固定之躯,可小鱼生为人身,师兄怎能不担心?

    “昨夜你从顶上掉下来怎么唤你都没反应,但你的灵核还在运转吸纳四周灵力,万幸你自幼练体撑过了这次。下次呢?下次灵力爆发只会比之前更强大,大到有一天你的肉身被撑碎。若昨夜我不在你身边,无人帮你……”

    所以……自己能恢复这么快,是因为血脉之力引动的灵气被他吸收,恰好在那时候,误打误撞?

    池御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怎么没人帮我,师兄难道没出手?”池御按下疑虑,眸光一转,起身反搂住师兄,笑嘻嘻打断他的话道:“已发生的事为何要做假设,师兄不是将我护得很好吗。”

    “滑头。”月无霜也没挣脱,只扭头无奈叮嘱:“封印只能暂时遏制无法压制,此行你少用灵力。待事情了结,你陪我去趟凛州,关于你的身世,她或许会有些线索。”

    “她?”池御警惕一瞬,听师兄的语气好像还是个熟人。

    “天榜第二,雪见天。”

    雪见天?那个凛州圣女?池御途经凛州时有所耳闻。能让师兄相信且前往的,想来当年之事凛州并未参与。

    但……

    “连凛州圣女都愿相助吗?不愧是师兄。”池御抿唇,假情真意地夸道。

    “年少时有些交集罢了。”月无霜含笑戳了戳他额头,“院内寒霜还未化完,你且去化了,我们再去找小师弟。”

    “好。”

    池御领命出门。

    院内,十几只小纸人四散开举着火种熏染霜的花草和檐角。但因上面还附着着池御的灵力,直到池御走近蹲下,也才融化了一层外壳。

    他拎起小纸人细看,发现它们手中用的还是荧惑的火种。火融一层霜结一层,融化的水滴落又结出新冰,循环往复,直至其中灵力耗尽。

    池御伸手覆盖感知,发现这些寒霜中的灵力确实源于自己。

    难道真有这么巧吗?

    听水榭院门大开,在外等候的谢澄带着身后跟着拎食盒的裴练进来了。

    “大师兄你——诶,二师兄你也在啊。”看见池御的谢澄话一转,“刘管事说他在白玉楼大厅守了一夜都没见人来,原来你直接来听水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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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都尝尝。”谢澄从裴练手中接过食盒打开,一一摆放。

    说罢,他取出一张卡递给裴练,让他拿去找刘管事划分一倍月钱,当刘管事昨晚等候的辛苦费。

    “关于这次任务,我让白玉楼管事查了消息。果然如大师兄所料,柳花村在决胜崖里。”

    白玉楼和丰庆镇都是近几年才修缮好的,有关柳花村的消息大多只能靠当地人提供。

    在谢家投资建镇前,决胜崖附近的村落四散,离城镇太远的他们只能靠山吃山封闭生活。

    后来丰庆镇建成,修了路扩了地,山里有不少村民选择出来讨生活,一起经营城镇。

    也选择在山里不出来的,有的是因为村落位置不好,下山路途艰险,不如留在山里;有的是因为村子人口所剩无几,老人念旧不愿挪动。

    “柳花村在本地历史应该挺悠久的,不少老人都对这个村名有印象。就是,呃……”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的谢澄小脸一红。

    “有不少人反应柳花村其实就是藏在决胜崖的青楼。”谢澄两眼一闭,拼了。

    那个招婿任务其实就是投放在仙门的……

    一想到刘管事跟他汇报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谢澄真想两眼一闭去享福了。

    “原本听完我以为是二师兄判断失误,后面翻看这些又感觉没这么简单。”

    谢澄点开玉简上的信息投影,上面记载了近些年白玉楼修士入情况。最近几日登记的修士,数量可以说是一年之最。

    “不止今年,往年也这样。”谢澄划拉往上一番,指着上面内容道:“但同一人出现最多不超过三次,且没有一个是和之前组房的人出现。那些重复出现的人,和他们共同登记的人只出现过一次。”

    对同时出现订房且有接触的人,白玉楼登记入住信息时会将他们排在同一时间无先后之分。

    “师兄你们不觉得这情况有些奇怪吗?”谢澄问。

    说那些修士吃得了苦吧,又要入住白玉楼;说他们吃不了苦吧,又大费周章跑来这偏远之地。

    这穷山恶水的偏远山区里,真能养出比繁华城镇中还娇嫩貌美的公子姑娘吗?

    “小鱼觉得呢?”月无霜转头问池御。

    池御沉吟片刻,问了个出乎谢澄意料的问题。

    “那些老人的年龄有多大?”

    “啊?”

    谢澄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池御会问这个。他认真回想了会儿,给了个估算。

    “我见的那位阿嬷得有七八十了吧,头发都花白了,也认不清人,但对柳花村这个名字有反应,问过她好几遍都有。”

    “她是柳花村人吗?”池御又问。

    “不是。”谢澄摇了摇头,“这位阿嬷是柳花村对山村落的。”说罢,他又补了句,“镇上好几个村子出来的祖上都有通婚,但没一个和柳花村有关系。他们说是柳花村地势险峭,鲜少与外村往来,更别提通婚了。”

    “一个不与外界通婚的村子,居然还能撑到现在么?”月无霜放下茶杯,淡声开口。

    此言如平地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