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师弟今天献祭成功了吗 > 14. 捉到你了
    白无尘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眸中攀上惊恐。

    分……食?这群人疯了吧!!!

    “老夫没骗小友吧,小友感觉如何,除灵力胀体外可有其他不适?”为首老者笑呵呵道。

    “若无不适,便请小友先回碧游宗等候。过几日老夫会发帖诚邀各州精英弟子来玄天宗修行几月,并于逐星阁试剑认主,认主成功者,可成为玄天宗首席弟子。

    “届时,小友在修行或试剑中有所‘感悟’,回宗突飞猛进拔得头筹,想必再正常不过了。”

    半月后,玄天宗依约发出邀请,白无尘代表碧游宗来此。

    修炼、“感悟”、突破,白无尘回到碧游宗后弯道超车,成了突然“悟道”的天才。以绝对的境界压制成为碧游宗少宗主,进入归藏墟获得传承。

    此后白无尘青年得志,顺风顺水、接连破境,直至困在六重境巅峰,苦苦无法突破。

    *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池御木然地收紧手指,指甲压出一半绯色。

    “那丹药,好吃吗?”

    他缓了口气,弯腰与白无尘平视,咧起嘴角,语气再平静不过。

    像在话聊家常。

    如果忽略白无尘头顶逐渐加深的凹坑。

    “怎的不回答我?”池御疑惑歪头,面露不解。他的手却没闲着,将爆出的满手血污都擦在白无尘的衣袍上。

    “白宗主爱吃丹药,正好我有一颗九转丹,权当冒犯白宗主的歉礼。”

    池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小木匣,将其中淡金色的丹药直接塞入白无尘口中。

    “药效是不是发挥得很快?和三十九年前一样快。”

    眼见白无尘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神,满脸惊恐地扭曲面容,池御顶着满心期待的笑甩了他一巴掌。

    “当年的你可不是这个表情。”

    甩完巴掌,池御的脸又变了,他提着白无尘脖颈,对其满脸血污视而不见,面色温和道:“白宗主圣人心肠,当年能做玄天宗的试药人,不如今日做做我的。

    “听说九转丹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白宗主心善,可愿帮我一试。

    “放心,这是从药圣孙邈的归藏墟中得来的,他死前得意之作,绝无半点副作用。”

    “试药”过程有些不忍直视,起码七只新生邪祟抱团看得瑟瑟发抖。

    “老大,这人真是正道弟子吗?我看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一小弟开口问道。

    “闭嘴,再问你上去。”吴涛搓了搓胳膊,也有些胆寒。

    去它个鸟的,这怪人下手也太狠了,狠到让他竟从白无尘的遭遇中生出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死得干脆。

    九转金丹的恢复能力和速度,放现在的白无尘身上,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不过,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也才被池御赶去找白无尘送死,这白无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被虐成这样。

    七个邪祟躲一旁一脸肉疼地看完了一百零八道“试药”程序。

    可能不止,因为看到后面它们都麻了,根本心思没数。

    “白宗主,药效如何。”

    池御转了转手腕,淡然浅笑。

    完好无损的白无尘瑟缩在地,眼中满是惊惧。

    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九转丹难道不长舌头?怎的不说话?”说着,池御倾身上前关怀询问。

    向前的手被白无尘拍开也不恼,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败家之犬,笑眼盈盈地提议玩点新花样。

    “白宗主力气恢复不少,想来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新游戏如何?”池御强硬拽过其手腕,划开一道血口后推开。

    “以血为时,血尽为止。逃出去,生;被我捉住,死。”

    池御抬手一挥,如噩梦般的黑夜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晴朗的空。

    “领域已散,白宗主随意。”

    白无尘捂着伤口,将信将疑地移了两步,见池御无反应,又偷偷打开通讯石,通讯正常有回应。

    他压下激动,往碧游宗地界跑去。一路上,被划开的伤口血流不止,怎么也止不住。白无尘咬起衣袖,强忍上面脏污撕下一块,狠狠绑在伤口上。

    路上不断有黑影闪过,好在是白日里,没有那么吓人。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体力耗尽,白无尘双腿一软直接扑进土里。

    干燥的、新鲜的土里。

    “白宗主,你没事吧?”一辆路过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掀起一角,黑漆漆的,是少女好奇的眼。

    白无尘认出这是宗门长老之女,忙让她带他上车回宗。

    “宗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向窗外。”马车内,少女不解地问道。

    白无尘屏息凝神,不敢回答泄气,只透过车帘缝隙偷偷观察外面,见那些黑影只在林中穿梭并没有注意到马车,剧烈跳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直至马车进入最近的城镇中,感受到脚下护城大阵的运转,白无尘才有了终于活下来的实感。

    他让少女暂时先留在城中,将随身护卫借给他护送他回宗,到宗后他让碧游宗首席弟子亲自来接她回宗。

    “白宗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在害怕什么吗?”少女稚嫩甜润的嗓音不仅没能安抚白无尘慌乱的心,“害怕”二字还让他一瞬应激落荒而逃。

    少女看着自己的卧房门就这样歪到一边,疑惑不解的情绪涌上心头,忙扯出手帕拭泪。

    若隐若现的轻纱下,少女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瞬。

    三月过去,无事发生。

    白无尘试遍所有方法,仍无法让手腕上的伤口愈合。他只能用外物紧紧裹住伤口,不让其继续流血,一代宗主才不至于失血而亡。

    后果是,他再也无法使用灵力,每运转一次,伤口就会崩开一次。

    白无尘咬牙切齿,无上道欺人太甚,这跟让他变成废物有何区别。

    夜晚。

    四周都点上了安神香,白无尘却迟迟无法入眠。他翻来覆去,又命人来点上两盏。

    “宗主,安神香用多了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底下人好心提醒道。

    “混账东西!你是说我堂堂碧游宗宗主,连做没做梦都分不清吗!滚!”

    白无尘气急,挥去案上所有东西,将寝殿内砸得哐啷脆响,气过了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又崩开了。

    “来人,包扎。”白无尘心累地倒回床榻,朝外伸出手臂。

    底下人来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渗血绑缎拆掉,也只是拆掉,任由流出的血滑落。

    手臂蔓延的冰冷令快陷入梦中的白无尘猛然惊醒,完好的手抚胸,却怎么也压不住莫名狂跳的心脏。

    他面上不动,斜眼瞥向床榻旁。

    月光下,殿门大开,池御手卷染血布条,侧过头与他对上视线。

    疯子说,“捉到你了。”

    你的死期到了。

    白无尘大骇,环顾四周,发现宫殿玉墙均已脱落,显出背后的草木森森。

    假的,都是假的,只有、只有手腕处钻心的疼是真的。白无尘痛苦地捂住伤口,却发现血越捂越多。

    “你个疯子究竟想干什么!月无霜又不是我杀的,我从头到脚没碰过他一分一毫!你们无上道要报仇去找那些对他动手的啊!”白无尘怒喊,反复经历大起大落,他已经彻底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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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你没错?”池御挑眉,指尖已经划向他的咽喉。

    “这里,忘了丹药的滋味了吗?”

    “破境丹又不止我一人吃了,玄天宗做了上百枚上千枚破境丹,月无霜的血肉早已遍布九州各地!你无上道难道要弃千年声名不顾,冒天下之大不韪屠杀九州修士吗!”

    白无尘愤懑不已,他已认定池御是仗着境界优势将所有愤怒发泄到他身上。

    没人想面对上千修士,这人理由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个用私刑泄愤的小人!

    “是又如何。”

    没有半分迟疑,池御淡然应答,似乎这答案再正常不过。

    无上道出了那么多君子,轮也该轮到一回恶徒了不是?

    池御抿唇,不欲多言,抬手汇聚灵力。

    领域内景象寸寸崩塌,其间逸散的光点尽数环绕池御周身。大量灵力随他指引涌入白无尘体内,汹涌的、澎湃的、快要将他撑爆。

    白无尘双眼暴突,肉身被狂暴灵力撑开又被药效快速愈合。循环往复,直至天边雷云翻滚。

    七道黑色劫雷接连劈下,势要将一切魑魅魍魉劈散。池御不躲不避,静静站在白无尘身前,亲眼盯着他的惨相。

    血花飞溅,满地腥红,刺目又恶心。

    雷劫来去匆匆,只余一地污秽,和池御,还有只重伤的邪祟。

    天劫至刚至纯,对邪祟有极强的克制。吴涛抖掉肩上兄弟的残灰,看向场地中央的少年,逃也不是,偷袭也不是。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原地不动。

    “你还活着?”池御轻咳两声,侧身看向身后。

    “正好,吃了它。”他挑出一枚残损的内丹,往吴涛方向甩去。“能让你暂时混在正常修士中,不被发现。”

    在池御冷冰冰的眼神中,吴涛毫不犹豫地吞下白无尘内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有弟子接取任务剿灭流匪团伙,被从传送阵路过的碧游宗宗主所救。碧游宗宗主高风亮节惩奸除恶,灭杀流匪七人,一招有悟,就地突破,招致雷劫,不幸陨落。

    “你要做的,就是将这段内容传扬出去。”

    “正常渡劫失败不会魂飞魄散吧,内丹灵核神魂躯体通通残缺,明显并非意外,不会有人信这种死法的。”吴涛提出疑点,他有些摸不清池御的想法。

    明显二人之间有深仇大恨,杀完还给个好名声是什么道理。

    “……月无霜当年不也是这个死法,这三十九年里,有人找到他的归藏墟或是单独的灵核内丹吗?”

    池御话里意思不言而喻,让吴涛拿月无霜的死去堵那些质疑的嘴。

    “不需要天下尽信,你只管闹大风波,大到……有人来捂你的嘴。届时,你再在众人面前暴露身份,将你们团伙的劫掠扯成和白无尘的合作。”

    “白无尘好歹是一宗之主,他和我们合作图什么?图那劫来的三瓜两枣?”吴涛觉得这人越说越扯,但又莫名感到一股胆寒。

    “自然是图你们手里的人命。”池御似笑非笑,道:“白无尘突破七重境心切,不知从哪儿得来秘方,丹方以人为丹太过阴私,一宗之主不便出手,于是找到你们。

    “合作多年,今日他却对你们狠下杀手,并扬言不再需要你们这群亡命鼠辈。你们死后他悟道突破,你心有不甘出手干预,让他死于雷劫。

    这个故事,再精彩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轻描淡写,就构陷出一场好戏。

    “不必提起玄天宗,也不必在意传送阵通往何方。你只需在叙述的三言两语里点上一句,他势必突破的自信与往日不得突破的阴郁截然相反。

    “会有人好心去完善所有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