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师弟今天献祭成功了吗 > 8. 二师兄,你也很为他着迷吧
    “要不算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哥不得弄死我啊。”裴练开口劝道。

    以谢家的财势,除四族核心功法外,谢澄想要什么功法剑法找不来。无上道死了那么多弟子,谁知道那考验里加没加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实在没必要犯这个险。

    谢澄确实犹豫了,虽说修仙者当不畏生死,但也没人奔着英年早逝去的。放眼整个九州,顶尖强者五六百高龄的比比皆是,天赋不高者靠资源堆出个内丹也能混到两百岁。

    但放眼无上道历史,莫说两百岁,无上道弟子平均寿数有没有过一百五都不好说。

    见状,池御也不急着催。他背靠供台,树皮在指间翻转,默等谢澄自己抉择。

    “我接受考验。”

    谢澄上前接过树皮,眼中再无动摇。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躲我谢澄的份,区区考验,还想让我避其锋芒。既踏入仙途,当不畏生死,不过是殉道的决心罢了,只要我够强,谁还能逼死我不成?”

    血随话音而落,树皮顷刻间爆出一道刺眼的翠绿荧光将谢澄包裹。

    “这?”见此异状,裴练下意识上前查看,却被池御拦住。

    池御竖起食指挡在唇瓣前,示意对方噤声。随后,他的目光扫过绿芒中的谢澄顿在门外,平静无波的眼底生出几分晦暗不明。

    *

    光芒晃眼而过,谢澄睁眼,发现自己的命魂牌已经落在供台上。左右一看,裴练和池御在一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嘴里都在说恭喜。

    自己这算是通过考验了?

    被簇拥着离开道祠的谢澄有些困惑,通过之后不会保留之间的记忆吗?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师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啊少爷,你怎么皱着眉,你不一直想拜师吗,过了还不开心?”

    池御和裴练一前一后问道,面上尽是关心。

    “唔……”扇柄在额角轻敲,谢澄有些犹豫。

    先前二师兄说那么正式,他还以为是什么九死一生的考验,结果自己不仅一点印象没有,身上也没什么变化。

    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以身殉道,莫不是二师兄说来唬他玩的吧。

    罢了,等见到无霜前辈时请教请教不就知道了。

    谢澄松开眉,道了句没事,将疑问压下。

    “既已过了考验入了道祠,接下来便该带你去见见师兄了,小师弟跟我来吧。”池御笑眯眯地招手,在前方带路。

    闻言,谢澄压下激动,跟上时不自觉注意仪态。

    “对了,还没问过小师弟,为何想拜入无上道呢?”

    路上,池御有些好奇地问道。

    “许多想拜入无上道的弟子都被以身殉道吓退,小师弟却能迎难而上通过考验,有这份坚定的决心在,拜入任何宗门都能大放异彩的吧。”

    “因为……”谢澄也没觉得这话题转折生硬,甚至没发现路上就剩他和池御两人,裴练都不知哪去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诱导他,将心中真言一吐为净。

    “因为无霜前辈是无上道弟子。”谢澄腼腆一笑,对二师兄说自己钦慕大师兄件事还是有些颇难为情的。

    “我自小……是听无霜前辈的传说长大的。无论是街边百姓,亦或是与家中相交的修士,从他们口中了解到的无霜前辈,都脱不开一个善字。

    “我想不通居然会有人能为毫不相干甚至被定义为舍生入死,与世族对立,我也做不到。见惯了修仙界弱肉强食的压迫,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敢为苍生挥剑不公的人,很难不为他倾倒吧。

    “幼时初次了解无霜前辈的事迹时,我甚至怀疑前辈莫不是神仙降世,特地来拯救这浑浊世道。不然怎会有人的心能善到这种地步,不嫌龃龉不计仇怨的去救人呢。”

    说到这儿,谢澄眸光熠熠。什么腼腆什么害羞,全都被他抛诸脑后,兴致冲冲地讲起有关月无霜的事迹。

    说罢,他还拉着池御寻求认同。

    “无霜前辈这样的人,二师兄你也很为他着迷吧。”

    得到池御点头,谢澄的笑扬起一瞬,又被后续想到的话拉了下去。

    “可惜,前辈的功绩只有这薄薄一本。”

    谢澄不甘心,他甚至不解。

    “前辈救了那么多人,他还能救很多人,为什么会死于渡劫失败?”

    修仙界那么多坏事做尽的老东西渡劫都平安无事,为何无霜前辈会死?

    若天道有眼,月无霜就是最该飞升的那一个!

    “世人都说他死于渡劫失败,我偏不信。靠着家中关系,我收集到了很多情报,或真或假,到后来我已经不想去分辨了。不论生死,仇家总是不变的。”

    桃花眼潋滟多情,此刻却不见丝毫柔情软意。

    “十五岁生辰那日,我碰见一个老头儿。看着跟个江湖行骗的一样,还说要收我为徒。一开始我没在意,结果他说他是鹤云栖,只要我拜师,无霜前辈就是我师兄。

    “我问他无霜前辈是生是死,他没回答,只留下几本剑法和心法让我自己琢磨,练会了就去无上山拜师。没人接引也不打紧,闹大了自有师兄来接应。当时我还以为会是无霜前辈来接我呢。

    “当年无霜前辈凭一己之力技压群雄,我想着作为师弟肯定不能拉低无霜前辈的档次。无上仙门所有长老和名列前茅的弟子都被我查了个底透,只论弟子间的比试,我自信无人能胜我,就算是长老,我也不怕。

    “只是没想到,连碧游宗宗主都来了。”

    说到这儿,谢澄顿了顿,随即一笑。

    “之前一直在查与无霜前辈有过渊源的相关世族宗门的近况,倒是没想到看似毫无牵扯的荒州也参了一脚。若不是后面注意到仔细调查过,怕是真会错过这群道貌岸然之徒。”

    当年承天镜大劫,无上道大弟子道心破碎,余下的弟子里一死一失踪,只剩两个伤势不轻的弟子支撑门户,没人会想拜两个声名不显的半残为师。

    就连过后的宗门大比,都是靠受过无上道恩惠的弟子前来相助。他们因义而聚,自发组建无上仙门,分门别类一场一场啃下比试为无上道守住无上山。

    此后宗门大比加了年龄限制,无上仙门的弟子因此受限无法参加下一届宗门大比。

    当所有人都以为无上道要就此没落之时,月无霜横空出世成为无上道新一代首徒,惊才艳艳之姿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只是终归师门人丁凋零,以致道祠命魂牌开裂之时,无一人及时发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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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救援。

    毕竟那可是以弱冠之龄群挑对手的天榜第一啊。

    莫说放眼无上道历史,就是放眼整个九州历史,除月无霜外,都再也找不出一个二十岁九重境的妖孽。

    以他的天赋实力,当年有实力能杀他的人怕连双手之数都没有。

    茶馆酒楼里有关月无霜的赌局,都是赌他几年后飞升,没人赌他无法飞升。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妖孽会殒命于一场渡劫之中。

    待师叔云游归来时,月无霜命魂牌碎裂的消息和荒州其他宗门组织的仙门扶持计划都一道涌了上来。

    “什么天妒英才,什么渡劫失败。不过是某些小人为一己私欲找的借口罢了,我从不信这种说法。”

    谢澄目光炯炯,掩藏于心底的情绪全都被引诱了出来。

    “宗门大比我要战,天榜之位我也要争。我要让那些人看见我、忌惮我、害怕我,我要亲手挖开被掩藏的真相。

    “前辈没能捅破的天,我谢澄来捅;前辈没能撼动的囚笼,我谢澄来破;管它阴私邪祟,我自一剑斩之!”

    随着少年锐气攀升,周遭环境开始震动,“池御”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谢澄眼前光芒愈盛,翠绿荧光与从天而降的白光交融,他只觉自己全身都被裹在暖阳中,意识是前所未有的轻盈、透彻。

    一切场景都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种静谧的黑暗,唯有一道庄严而又不失温和的声音响起。

    祂问,“你想怎么做?”

    “世道混浊,我便做破妄之剑!悬在世人之顶,教他们畏而弗为不义事,以还世间太平。”

    许是这份答案取悦了祂,比先前更粗壮的白柱于虚空之中骤降,洗刷着谢澄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谢澄双眼紧闭,手中树皮散发的翠光却愈发澄澈,如烟轻摇摇晃晃飘向道祠后方古树。

    树枝轻晃,叶声沙沙作响,顺着青烟回馈以更浓郁的绿芒。

    被树光笼罩后不久,自谢澄身起的一束白光乘着绿芒扶摇而上直冲天际,引起天际雷云滚滚。

    预料中的雷劫并未降下,雷云滚动半晌,降下一道白柱将谢澄完全覆盖。

    池御眯眼,自嘲一笑。

    这里动静闹这么大,怕是瞒不过师兄了。

    果不其然,一道月白身影出现在池御身后,他抬手搭上池御肩膀,贴身靠近笑道:“又是一道越过雷劫的天道赐福,看来小师弟和你一样,都很令祂满意啊。”

    二十八年前,池御悟道时,也是这样的景象。

    九州都多少年没出过天道赐福的修士了,隔了上百年才出一个月无霜。

    故而无上山当年出现的天道赐福让众人大惊,月无霜才死了多久,无上道就又来了道天道赐福,各势力纷纷前往想一探究竟。

    师尊和师叔都不在,只有月无霜能挡在池御身前。

    一道接一道的法阵叠加,险些将月无霜的魂力耗尽,才将那些虎视眈眈和企图浑水摸鱼的人给驱退。

    一座山里的飞鸟走兽蛇鼠虫蚁何其多,山里原生的,外界潜进来的,可至今都无人能从它们身上了解到有关池御的一星半点。

    二十八年前的天道赐福归属,对不知内情的外界而言,仍是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