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觅:?
她倚靠着车门的身子缓缓站直。
这么巧?
她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闻舍远?!”
男人掏了下耳朵,瞅她一眼,以为她是看见了自己证件上的名字,也没多意外。
“别想着这会儿跟我拉进交情啊,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可能亲眼看着你知法犯法,就算到时候交警来了我也不会替你求情的。”
看着他那副完全不通达情理的样子,
徐觅忽然扯唇讥笑一声。
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说她骗子是吧,她倒要看看,是谁更厉害一些。
于是在交警过来以后,接下来的时间,闻舍远亲眼看着,徐觅通过她那张嘴,就那么闭闭合合几下,交警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越来越怀疑。
闻舍远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气得差点跳脚:“那就看监控!”
徐觅差点笑出声。
让你再小瞧律师。
……
而谈意这边住的小区私密性还是挺好的,有很多蜿蜒的羊肠小道,绿化条件很好,到了晚上很多荧光带也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几乎没有那种特别暗的死角。
谈意从徐觅车上出来以后,进了小区,在休息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又去后边湖水里逗了一会儿大白鹅,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可没过一会儿,谈意就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
可很快,后面响起了同频的脚步声。
谈意心一紧,猛地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
没人?
谈意眨了眨眼。
难道是她敏感了?
她转过身又快步往前走了走。
这时,她听见身后还是传来了脚步声。
比较重,而且走得很稳。
而且她发现,不管她去哪儿,身后那个人都一直跟着。
该不会遇见尾随的变态了吧。
谈意本就不多的醉意现在已经完全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紧绷起来的精神和压力。
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加快。
可她快,身后的脚步声也快。
她慢,身后的脚步声也慢。
看来只能使用那一招了——先声制人!
谈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边往前走,边给自己心中倒数。
三,二,一!
然后她猛地拔高音调,叉起腰,
朝前头大声“嗐”了一声。
路边的感应路灯顿时齐刷刷地一溜亮起来。
背后的脚步声也倏地一停。
果然有用。
谈意一喜,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蹬地,抱着百米冲刺的速度,拼劲全身力气就往楼里面冲。
一冲进去,她连忙抓住里头正在值班巡逻的保安,指着后面气喘吁吁地说道:
“快……好像有变态尾随我……”
那个保安闻言,顿时板起脸,,一甩警棍,挺起肚腩,威风凛凛地大步走出去,朝外面转了一圈,最后一脸茫然地回来了。
“姑娘,没瞧见人啊?”
谈意着急地解释:“他这会儿肯定跑了!”
保安大叔挠了挠头:“姑娘,会不会遇见这个点出来溜达的人误会了?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要不报警看看?”
刚和警察打了一天交道的谈意:“……”
她又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外面,确保没有人后,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算了,不用报警了,你们到时候巡逻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毕竟她也没看清楚刚才尾随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万一是真的和她同路呢。
谈意感觉今天被诈骗这事儿搞得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她晃了晃脑袋,安慰自己可能是真的有些过度紧张了吧。
可她不知道,就在五分钟前。她高喊完那一声拔腿就跑时,身后的男人也随之接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许队,有突发案情!”
许起淮低应了一声,等挂了电话,才注意到刚才的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他没忍住有些烦闷地捏了捏眉心。
怎么把人吓跑了。
她不会把他当成什么坏人了吧。
算了,找机会再和她解释吧。
半个小时后。
大厦天台,大片的红蓝警灯闪烁,警戒线也随之拉了起来。一个男人醉醺醺地站在天台边上,脚边扔着几个酒瓶子,身子还一晃一晃的。
而底下消防救援车,警车开在一起。
几个警察正小心翼翼地劝导着男人不要轻易想不开:“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都没有了,死又怕什么!”
男人呸了一声,完全不当回事,扑通一声又坐了下来,两条腿在空中扑通,抱着酒瓶哭起来。
“我的媳妇也不要我了,她跟着别人跑了……”
“都是我无能呜呜呜……”
一旁的警察实在看不下去,说道:
“你那个相好的就不是啥好人,杀猪盘你晓不晓得?你那是被她骗了!”
男人顿时悲愤地大喊:“你说什么屁话!她才不是来骗我的!她就是瞧不上我,看我没本事了,她才走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又要站起来,身子一晃悠差点掉下去,着实把在场的警察们吓了一大跳。
“别别,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许起淮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掀开警戒线,往里走。
有警官认出他,喊了一声“许队!”
许起淮点头示意后,听旁边的人给他介绍来龙去脉。
“这个刘大山现在寻死觅活找的媳妇就是之前我们查到的一个惯犯,外号叫红姐,涉及多起杀猪盘诈骗,涉案金额已达千万,现在她又故技重施,把刘大山骗了个精光后失去音信了,我们需要从刘大山的口中得到红姐最后的踪迹。”
介绍完毕后,许起淮神情没多大变化,应了声后,抬起头,看了一圈身边的人,然后点了其中一个,淡声道:“一会儿,你跟我过去。”
被点到的小警察还在一脸懵,随后才反应过来:“啊,好。”
“有女朋友没?”
许起淮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声。
小警察这次迅速点头:“有了。”他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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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脑袋,傻笑了一声:“我俩都好了七年了。”
看到他这一副恋爱的傻样,许起淮满意地点了下头朝他招手:“对,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会儿过去,你就保持这个状态,跟他说……”
五分钟后,许起淮带着他,走进了警戒线包围的线内。刘大山看到又有新的警察过来,反应大了不少。
“你——!你别过来了,你再过来信不信我跳下去!”
许起淮立马识相地止步,双手朝上举了举,手心朝外,作投降状,没有过多的强迫,一副闲谈的语气:“行,我不往前,你也别再乱动,能不?咱好说好商量。”
刘大山怀疑地瞅着他:“你谁啊?”
许起淮朝他点了点下巴,语气确切:“一个能帮你把女朋友找回来的人。”
刘大山立刻眼一亮:“真的?”许起淮没应声,而是抛出一个问句:“你不是想见她吗?”
刘大山刚想点头,但他很快就摇了下头。
“小红她不会想见我的。”
“你们都不知道,小红有多懂我,不管是喜好还是人生经历,她和我都很默契地一致,而且她会包容我的一切,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她对我这样好了,而且还给我规划未来,我所有的理财和投资都是她来打理的,是她给我带来了人生新方向,我们早就是一体的了,可她如今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我真的活不下去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迎着夜晚冷风的天台上,为着爱情,当着众多警察和消防员的面,捂住脸伤心地呜呜哭着。
可在场早就身经百战的民警一眼就能听出,这是红姐精心策划出来的一场杀猪盘。
可刘大山陷入的太深了。
许起淮见他现在注意力开始分散,和旁边的那个小警察示意了一个小眼神。
那个小警察咽了咽口水,开始吸引刘大山的注意力,讲述自己的经历:“其实,我的经历和你的也很像,我也有一个女朋友,我们都在一起七年了……”
虽然小警察实战经历不足,但好在说的话都是真的,说这些也算是真情流露。
这话一出来,刘大山果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听他在那声情并茂地讲着,试图勾起刘大山过去的甜蜜恋爱史,让他整个人慢慢冷静下来。
而许起淮也趁这时候,慢慢的,难以察觉地一点点去靠近刘大山的身后。
可就在这时,他口袋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小警察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因为任务突发,装在兜里的手机忘静音了,关键还在领导面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他顿时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下意识就要手忙脚乱地挂点电话。
这时候刘大山也猛地回过神来,自然注意到了向他靠近的许起淮。
“你,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随后他又指向那个小警察,大声喊道:“谁在给你打电话?!接,现在就接!”
小警察看了眼手机,开始紧张起来,求助似的看向许起淮:“是……是我女朋友。”
许起淮犹豫了一瞬,还是朝他点了下头。
至少先把当事人的情绪安抚好。
小警察才颤颤巍巍地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