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喽走喽!”
“体育课别迟到啊——”
“快点啊,慢死了!”
“哦,马上!等我系个鞋带!”
“哎呀你说你男神今天会再找你吗?”
“还再?这还是男神吗?这是男朋友了吧?”
“话说江於白体育课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等会不就有的看了吗?”
“那快走!”
人群拥挤,澜井沧第一次觉得班里很多人,而且好有活力,反衬他平时像个尸体一样。
他只好逆着往外涌的人流,走到江於白桌前,把一张空白表格往他面前一递:“给你。”
江於白正发着呆,意识到有什么东西递过来了才抬眼扫过:“什么东西?”
“住宿申请表啊,余老师让我帮忙给你的。你还挺说话算话。”澜井沧靠着江於白桌沿,仔细看着表格上的内容,语气里带点意外,“居然还是单人寝,这学校待遇还挺好……”
“嗯。”江於白接过表格。
澜井沧盯着他垂着的眼睫,想起昨晚的聊天记录,沉默了两秒后,还是开口道:“江於白。”
“嗯?怎么了?”江於白抬起头看澜井沧。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澜井沧问得直接,好像绕弯子江於白就跑了似的。
“没有。”江於白缓缓移开目光。
他关心我,好感动……
澜井沧坐到柳世泉的位置上,往少年身边凑了凑:“真的?”
“真的。”
“哥哥……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和我说吧。”澜井沧说着,用手指尖碰过他的脸颊,居然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少年人的温度。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江於白的脸热了些,澜井沧难得见他耳垂变红了。
“真的没事……”江於白偏了偏头,假装躲开他的手。
其实他心情本来不差,可被澜井沧这么一问,倒生出点想逗逗他的心思,干脆顺着他的话装了装,语气装了点刻意的低落。
“那……呃,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一直抱到你说为止!”澜井沧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破绽,按着昨晚宋勰教他的“安慰人秘诀”,直接抱住江於白。
手臂圈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甚至让江於白可以感受到澜井沧呼吸里的温度...
江於白被他抱得一僵,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里藏了点笑意:“那你抱着吧。”
“啊?”澜井沧愣了。
这,不对吧?他他他他他……他不应该推开我吗?或者至少会别扭地挣扎一下吧?
澜井沧完全没料到过会是这个反应,圈在他腰上的手都松了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
越界了。
“……说。”澜井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缓缓催促着,“快点。”
可惜催促失败。
江於白还是没说话。
澜井沧皱着眉想了想——要是对方不说话,就做点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但是干什么好呢?
[有的人可能关系好到极致,还会亲一下……]
亲?这恐怕不行。
我们关系算什么我都不知道。
可能连朋友的标准都没达标。
澜井沧越想,头埋得就越低,呼吸间全是自己滚烫的慌乱。
那些刚冒出的、不成型的念头在胸口缠作一团,还没来得及理清,只是下意识抬眼的刹那,唇瓣便轻轻擦过一片温热。
我艹……
澜井沧几乎是弹开的。
他猛地松开环在江於白腰侧的手,踉跄着站起来。
蹭到什么了?下巴吗?或者再恐怖一些,亲到江於白嘴了。
太近了,分不清。
只记得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吻上一片晒暖的绸,让人久久回忆着那触感。
“啊……哈哈,”声音虚浮地悬在空气里,尾音发着抖,“这不、不是好同学嘛……偶尔,不小心……也正常……哈哈……”
话没说完,指尖却已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下唇。
我靠。
他指尖摸过那里,又慌慌张张地移开,改为抠弄下巴,以此掩饰尴尬。
江於白没有回应澜井沧拙劣的掩饰。
澜井沧的心也跟着缓缓往下沉,先前的慌乱渐渐被另一种黏稠的情绪取代。
是心虚,是试探,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慢吞吞地坐回原处,头垂得更低,碎发掩住眉眼。
良久,他才慢慢挤出三个字,像一声泄露的喘息。
“……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的……”
依旧没有答复。
澜井沧终于忍不住了,掀起眼帘悄悄望去看江於白。
只见江於白侧着脸朝向窗外,一只手轻轻捂着嘴,手肘撑在桌上,虚掩着下半张脸。另一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桌面上,像一个上课发呆走神的学生。
阳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光描过江於白的耳廓,那里晕开一层薄红,顺着颈线悄悄往下蔓延,像初绽的桃瓣浸了光。
不止耳朵,即使用手心捂住下半张脸,澜井沧也看出他脸红了。
他……脸红了?他他他,他脸红了!?
江於白你怎么那么纯情啊!
你不是直的吗!?
心跳突然撞得又重又急,澜井沧嘴唇动了动,声音发轻:“你……”
“没关系。”
江於白终于出声,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有些哑。
捂在唇边的手没动,目光仍落在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格外值得注视的风景。
“……我不介意。”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下,却又重重落进澜井沧心里。
风适时吹进来,撩动窗帘一角,携着窗外暖意,拂过两人之间那寸沉默的空气。
澜井沧望着他泛红的耳尖,一时不知所措,只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在共振。那寸记忆中的余下温度,不仅没有消退。
反而更烫了……
这不对,这这这……这太不对了!!
江於白你是直男啊。
终于回归主题,江於白缓了一会儿后,最终抿了抿唇:“你会觉得我负面情绪多吗?”
澜井沧突然被提问,心猛的跳动了一下:“不会,说吧,没关系的。”
虽然他们还是保持着近距离,但是澜井沧只想先把江於白的情绪调整好。
“再多我也听。”
江於白侧回头看澜井沧,轻声开口:“我爸带着那两个人住进家里了。”
“家?海边那个吗?”澜井沧追问,努力把刚刚那件事情抛之脑后。
“不是,是我小时候的那个家,当时还有……嗯,我妈。”
“我昨天……又去看我妈了,想她。”
澜井沧没说话。
他该怎么做?
刚刚那样……江於白都愿意说出口了,他也不介意。
要不再来一次?
澜井沧坐直,看着江於白的眼睛:“介意吗?”
江於白不知道是介意什么,但是是澜井沧问他,他遵循第一想法:“不介意。”
然后,澜井沧像刚才那样,在江於白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比刚才更轻。
他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安慰江於白:“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季彦生和你姑姑。”
“好。”江於白指尖悄悄勾住了澜井沧的衣角。
澜井沧笑了笑,刚准备起身说去上体育课,手腕却被江於白拽住了。
他回头,就见江於白垂着眼,耳尖还红着,对他撒娇道:“可以亲脸吗?”
“我还是有点难受。”
“就一下。”
“可是,你有喜欢的人,这……算了。”澜井沧嘴上吐槽,却还是俯下身,在江於白的侧脸颊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可以了,走吧,下楼。”
“好。”江於白松开他的手,跟着他起身,嘴角还带着没藏住的笑。
澜井沧突然转身,锤了江於白胸口一拳,力道不大,他很认真的说:“我亲你,一次是不小心的,一次是不想让你难受。”
“我不喜欢你。”
“你也有喜欢的人。”
“你以后不要再提了,太越界了,我不想当第三者,任何方面都不想。”
江於白心里五味杂陈的,但只能答应下来:“嗯,听你的”
连偷尝甜头的机会也没了,又害怕再次表白澜井沧这个直男彻底不和他玩了。
早知道不装了。
两人刚跨出教室门,就见季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校服外套敞着,早上辛辛苦苦夹的头发也都跑乱了:“哎不是……可是找到你俩了,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怎么还在教室?!”
“怎么了?”江於白问。
“余、余老师叫你俩去年级组办公室!”季彦生咽了口口水,“刚在操场没找着你俩,妈的我都跑了三趟了!”
“啊?”澜井沧瞬间僵住,觉得自己可能裂开了。
震惊完了就是行动。
“我去,我干啥了啊……”
他拽住江於白,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嘀咕着。
江於白被他拽着走,忍不住笑:“那么紧张?”
“不然呢?这可是年级组办公室啊!”澜井沧一脸夸张,“去年班里哪个同学来着我忘了,反正就是他进去了,之后出来就被请家长了!”
“请家长很可怕吗?”
“不然呢?”
两人说着,很快就到了一楼的年级组办公室。
澜井沧深吸一口气,先敲了敲门:“报告。”
“报告。”江於白跟着说。
“请进。”
两人听从安排。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正围在一起看什么,见他们进来,都笑着抬起头。
余兰先开口,语气格外温和:“哎呀呀,来了啊。”
“两位小同学长得确实好看,难怪票数最高。”旁边的李老师也笑着说,还把手里的平板递过来给他们看。
上面是学校公众号的投票界面,标题写着“青春校园照主角选拔”,他俩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啊?”澜井沧愣了,刚才的紧张瞬间没了,只剩下懵,“什么,什么票数?”
“哎呀——就是学校这几天打算拍青春校园照,要放在公众号上宣传,”余老师解释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就是说啊!公众号投票结果出来了,你们俩票数最高呢!”
“果然学习又好,长得还帅。”
“咳咳,下午第二节课再来一趟,找何主任要制服,虽然你们之前都自费买过了,但是新的更上镜一些!”何国丰咳嗽两下,“到时候会有专门请的摄影师带你们去拍照,乖一点。”
可算有句认真点的了。
“哦,好的。”江於白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澜井沧的手,示意他别懵了。
“嗯。”澜井沧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是坏事,太好了。
“哦对,还有个事,”余老师又补充道,“等会大课间,你们去广播站念稿子吧,给——”
“啊?那……行。”澜井沧接过稿子。
反正念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江於白一键跟随澜井沧的决定。
“你们现在什么课?”余老师问,看了眼墙上的钟。
“体育。”江於白回答。
“那你俩别下去了吧,”余老师指了指澜井沧手上的稿子,“你们去教室熟悉熟悉,免得等会念错了。”
“好的老师。”
“老师再见。”
结束话题。
两人走出办公室,澜井沧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妈啊……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批评了呢。”
江於白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澜井沧慢悠悠的往教室晃着,“话说怎么不找别人念啊?这种不应该提前安排吗?”
江於白笑了笑:“咱们学校之前没有,估计就是想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笑什么?”澜井沧转过头,带着点没底气的凶,“这很严肃的好吗。”
笑笑笑笑笑笑笑笑,就知道笑。
“就觉得你很可爱。”
“……”澜井沧只感觉耳朵很烫,便别过头假装看走廊外的树。
哪有说他澜井沧那么帅的一个少年“可爱”的!?
到了教室,澜井沧把稿子摊在桌上翻了翻,眉头皱起来:“不是?那么长?”
“也不算是,上面划了每个人要读的部分。”江於白凑过去,指尖点了点稿子上的横线,“蓝色的是你的,红色的是我的。”
“居然还提前标了名字?”澜井沧指尖蹭过自己的名字,看得出来老师很细心。
“嗯。”江於白应着,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指节分明,带着点骨感,刚才就是这只手,轻轻碰过他的脸颊,好幸福。
“话说为什么我也能评上?”澜井沧突然偏头,困惑着,“我平时也没怎么出风头啊。”
“cp帖吧?”江於白抬眼。
“话说我最近都没看……”澜井沧瞬间卡壳,耳尖的红顺着脖颈往下蔓延,连带着说话都磕巴了,“等一下,谁、谁跟谁的cp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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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我以为她们闹着玩呢……”
江於白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恭喜澜井沧同学收获小粉丝一堆。”
“为什么是我和你啊……”
江於白不语。
当距离大课间只剩3分钟时,澜井沧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江於白,声音都变了调:“江於白……”
“嗯?”江於白正低头理着校服领,指尖捏着领口的扣子,动作慢而轻,“你说。”
“你说……我刚刚亲你是不是当三了?”澜井沧的声音越说越小,手指无意识绞着稿子的边角,“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啊?”江於白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你不是说过了吗?”
“可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那我亲回去?”江於白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和之前澜井沧做的一模一样。
“更不行!”澜井沧猛地往后躲,声音都拔高了些,“那我们不成……不成双向出轨了?”
“那就别想了,该走了。”江於白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教室外走。
“哦……”澜井沧被他拽着走,脚步还有点飘,脑子里还在转“在意的人”这件事,直到走到广播站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江於白刚才说“亲回去”的时候,好像非常开心。
不对劲。
广播室里的设备已经开了,暖阳落在调音台上,江於白侧头看他,伸出指头戳了戳澜井沧的脸颊:“发什么呆?该我们了。”
澜井沧回过神,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突然觉得刚才的“出轨”担忧,好像有点多余。
“来的正好,请坐。”广播室的老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调音台旁的两把椅子,“再等上2分钟就可以开始了。”
“好。”澜井沧应着,跟着江於白坐到椅子上。
两人刚坐下,江於白就歪头看着澜井沧:“紧张吗?”
澜井沧捏紧手中的稿子,点头:“有点。”
毕竟是第一次和别人在全校面前念稿子,以前他一个人作为学生代表的时候倒没什么好紧张的。
但是现在是两个人打配合啊。
江於白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伸到澜井沧的手边。指甲勾住澜井沧的小拇指,然后慢慢的让掌心完全贴在澜井沧掌心。紧接着,江於白的手指蜷起来,彻底扣住澜井沧的手。
“紧张的话……这样,握住我的手好了。”
澜井沧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红着耳朵,不再反抗。
“好。”
即使知道越界,但是……但是……
两人的手心贴着手心,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刚才的紧张真的散了。
就这一次,就越界一次。
澜井沧麻醉着自己:没人知道,迟早会抛之脑后的,会没事的,他只是为了安抚我罢了,没什么别的感情。
空气似乎静了下来,大课间铃声响起。
突然,“叮——叮——叮——”
调音台的计时器即将跳为零,广播是老师迅速开启麦克风开关,是完音后,她侧头看向他们:“想不到高二双年一感情还挺好的。”
“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语速放稳,相信自己。”
澜井沧深呼一口气,抬眼看向麦克风,刚要开口,就听见江於白用只得澜井沧听见的声音说:“别紧张,我在呢。”
在广播室老师说“开始”前,澜井沧点头:“好,有你呢。”
……
“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澜井沧。”
“我是高二(1)班的江於白。”
“欢迎收听凌城二中校园广播。”
“《青春遗憾,终会和解》”
两人的声音交叠,少年人的温柔尽显,透过学校的音响,传播到校园的各个地方。
“此刻,梧桐叶正以金色摩斯密码敲打着教室的玻璃,而我们的广播正顺着电波,将一卷泛黄的青春诗篇轻轻破展开来。”
“追忆校园生活,那些被晨雾染湿的页章,经过晚霞的悉心烘烤,已然藏进了时光中最矛盾的馈赠。”
“以青春为名的绿皮列车。会碾过朝露与暮色,总有些月光碎在轨道缝隙中去。”
“我们抬眼看青春,看红笔悬在试卷上方,附近传来一次又一次的叹息声,是反复演练的草稿纸,让那些未达标的数字肆意地在笔迹中生长出绒毛般的悔意。”
“我们垂眼望青春,看教学楼转角处,消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渐行渐远的衣角,是和那个日夕相处的朋友曾经共享过的那块蛋糕,在雨水中融化成为水中模糊的水彩画。”
“总有人和我们共撑一把伞,见雨后天晴的暖阳光斑,成为分别后那本记忆标本中的琥珀石。”
“总有人和我们对视过,那些偷偷在意的身影,从今往后,便是记忆苔原上空中,转瞬即逝的极光。”
“我们总把心事折成纸飞机,却总是忘了校园中的某个位置才是它真正的风向标。”
“青春总会留下些遗憾,它们会在时光里发酵成青石板上的一道道苔痕。”
“青春总会留下些遗憾,它们会在潮湿的夜晚中悄悄攀援成记忆回廊的常青藤。”
“我们总在模糊的倒影前驻足许久,看着那些遗憾,对着‘如果当时……’的零碎碎片不断发问,却不知命运早已把我们为遗憾长叹的气息酿成了酸涩的梅子酒。”
澜井沧不自觉地用余光看着江於白,等着那半句话的接续:“那些考试失利过后砸下来的泪珠,终会在某一天——”
江於白配合上:“变成一次次进步的铺垫。”
“我们迟早会看懂当年卡壳的公式。”
“我们迟早会解开生活的多道谜题。”
“我们不必执意于熨平时光留下的褶皱。”
“因为每道无序的纹理中都蜷缩着即将破土的嫩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澜井沧看着稿子上的文字,竟觉得曾经经历的不算什么,“回不到的过去、看不到的将来,还有那个不可能的人。”
江於白轻轻晃着澜井沧的手,好似笑了一声:“但是时间会慢慢改变一些东西,未来或许会以你想不到的方式打开,而那个‘不可能’的人,至少曾经——真实的影响过你。”
稿末,他们再祝愿。
“感谢聆听这段有关青春遗憾的絮语,愿我们都能成为时光的旅人,在一次次遗憾中拾捡星光,于希望中奔赴远方。”
“这里是凌城二中校园广播剧,如下次再会,愿你们的故事里,正开着朝阳般的花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