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是暴食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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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分支是莱茵哈鲁特没有发现暴食司教莱伊的阴谋,暴食在王都起初吃掉了王国骑士,没有发现莱茵哈鲁特的弱点,暴食慌乱了,作为暴食司教从来没有见过如符号般存在的人。

    因为不知道谁是对莱茵哈鲁特重要的人,暴食司教在王都一直吃、一直吃。

    无论吃掉谁,感觉都对剑圣无所谓,它的食欲始终没有满足。

    于是一直吃、一直吃。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吃掉了剑鬼威尔海姆。

    吃掉了海因克尔。

    吃掉了奥托·苏文。

    吃掉了菲利斯、尤里乌斯、拉珍斯,等等所有出现在剑圣周边的人。

    在吃菲鲁特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因为菲鲁特是假名,真实名字只有王室才知道,所幸在色欲卡佩拉的帮助下,找到了菲鲁特的真名。

    吃掉了所有对剑圣可能重要之人的名字。

    “知道谁对你重要?谁对你不重要?知道你人生的那部分不可或缺?”

    “然后我把这些都吃掉~全都吃掉,你亲近之人的名字、记忆!”

    “让你在这世界上成为一具空壳!”

    这些是暴食的诅咒,莱伊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在他的视角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

    这些人对侵蚀剑圣的存在毫无益处。

    莱伊没有做到任何事,带着强烈的不甘和饥饿感继续吃了下去,并且把这些名字和记忆彻底销毁了。

    莱茵哈鲁特和菜月昴回到王都,看着只余下[剑圣]的存在,关于过去的一切都已消弭。

    对莱茵哈鲁特而言,他过去之中仅有的重要存在,只是菜月昴而已。

    所以剑圣并不在意失去的过去。

    只是重复着:

    “菲鲁特,是谁?”

    “拉珍斯是谁?”

    “奥托·苏文是谁?”

    “海因克尔,是谁?”

    “威尔海姆,是谁?”

    “特蕾西娅……”

    突然只记得死去的祖母了,关于家和过去的一切都想不起来,记忆仿佛被笼罩在薄薄的白雾之中。

    仅仅记得一位亲人的违和感促使莱茵哈鲁特继续回忆下去,直觉那道白雾后面,是让人坠入无底的深渊,如果知道自己忘却什么将是极其痛苦的事。

    正在这时,仅有一名陪伴在身边的人抓住了红发青年的手。

    莱茵哈鲁特唯一记得的人,唯一重要的记忆。

    莱茵哈鲁特不能理解,为什么少年会对自己露出悲戚神情,暗下决心的同时拥抱了他,他以为菜月昴只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一些温暖。同样地拥抱对方,用浅淡的温度予以尽可能的支持,此刻因为被梅莉折磨,变得精神衰弱的昴脸色苍白,形销骨立,却说:

    “我一定会拯救你,莱茵哈鲁特!”

    “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你是否记得……我一定,一定会拯救你!!说定了!”

    本次世界线的莱茵哈鲁特没有机会记住菜月昴对他所发的誓言了。

    ……

    时间重启。

    卡拉拉基的旅馆内,差点决定自杀而死的菜月昴和梅莉进行谈判——

    “呐?既然要我杀了剑圣,你应该提供予我帮助吧?”

    学会了谈判,学会用虚伪的言辞取得另一个自己的帮助。

    梅莉第一次变得惊讶到恐惧的脸庞,紫色头发小女孩笑起来,如恶魔般的:

    “好呀,我很期待,狂妄到发出‘杀死剑圣’言论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由此缔结了她们的契约。

    菜月昴通过梅莉吞噬的力量,经过无数利益交换,终于站在了贤人会的面前,想要请求这些高层的大人物挽救剑圣,他天真地想,需要借助剑圣力量的王国高层,会对莱茵哈鲁特施以援手。

    “用不到——”

    高位者手持酒杯,没有任何人多看一眼静静伫立走廊的白色制服红发骑士。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不接受你的命运??”

    菜月昴大声质问、恳求、期望,拼尽全力期待了事情有所转机——

    可是空旷的大厅内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剑圣是王国之剑,只要足够好用,没有了家人好友,只记得身为剑圣职责的莱茵哈鲁特,才是王国需要的剑圣。这是于贤人会的高层而言的真相。

    这里没有人会和他站在一起。

    “没有关系。”

    莱茵哈鲁特蓝色眼眸好像天空般温柔,说:“昴,我记得你,这还不够吗?”

    因为他是剑圣。

    正直,理智,守旧地接受了贤人会对于剑圣的宣判。

    世人将挽救他的基督架在火上,上帝却赦免他们的原罪。

    但是——

    但菜月昴不是世人中的任何一个,他做不到隔岸观火,他是对方唯一能记得。

    相信。

    信赖。

    依靠。

    拯救。

    守护。

    他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挽救莱茵哈鲁特的那人,因此菜月昴咽下痛哭流泪的心情,随后咬碎了藏在牙齿间的剧毒。

    ……

    真可怜~

    梅莉蹦跶了出来,紫发小女孩打量着在痛苦中抽搐的菜月昴,这世界上就是没有轻松的死法,菜月昴死了很多很多次。

    他要摸清楚谁是可以在局面中帮到莱茵哈鲁特的人。

    为此不惜性命。

    梅莉说,剑圣也不能理解你呢~

    你这样消耗自己的生命,他却并不在乎他失去的那些东西~梅莉依旧如恶魔般蛊惑的说,他不明白你~

    拼了命所做的事,在别人看来都是徒劳~

    梅莉指着他哈哈狂笑,好笑死她了。

    你不想要独占剑圣的情感吗?在这条走向里,剑圣的相信,信赖,依靠,拯救,守护,都是你的东西呀?

    你是他的唯一。

    由你掌控他是不是可以得救?

    独占他……

    梅莉轻轻的耳语声又轻又软,她总是擅长把人推入坠落的深渊。

    紫发幼女半掩在阴影中的脸庞,嘴角咧到了耳根,当真如恶魔般笑起来。

    回去做什么呢?

    贤人会的剑圣封号,值得剑圣那样折节的侍奉?

    你说……如何?

    她美妙的话语,可爱女孩子的声音如同甘美蜜糖般流淌而出——

    [菜月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

    [不离。不弃。]

    [保护你。让你永远不会孤独。]

    菜月昴不想认可的一件事就是,在他无数次的轮回中,唯一总是陪伴身边的只有梅莉,了解他所有痛苦和挣扎,明白他想要什么。

    在极致绝望之中。

    只要能达成目的,即使那只手属于恶魔也会用力去抓住。

    “梅莉,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我会按你说的——去杀死剑圣。”

    梅莉天真烂漫的样子,两手孩子似的交叠说:[告诉哥哥一个秘密~]

    [其实,我的真身是暴食司教,露伊·阿尔内布~]

    露伊第一次当面戳破了她的伪装,甜美而可爱地说:

    [剑圣莱茵哈鲁特亲人和朋友的名字,都是我哥哥吃掉的哦~]

    残酷真相戳穿瞬间,一柄利斧自斜上方贯穿瘦弱女孩的身体,露伊疼痛地大叫,抱着身体卷起来满地打滚。

    [好痛、好痛……露伊要死了……要被昴杀死了——]

    [骗人的~]转瞬的工夫自称暴食的露伊又坐了起来,露出狡黠又得意的笑。

    [露伊才没那么容易死,露伊是没有实体的,怎么样?要我再痛叫一点,让你更加爽利吗?]

    露伊狂妄大笑起来,笃定菜月昴不可能碰到自己。

    [但是?还真是出乎我预料,还以为哥哥不会这么果断地砍上来呢?]

    露伊愉快轻巧地说。

    她忽然直觉心跳错了一拍,狐疑盯向突兀学会抡斧的少年。

    果决地清除让自己憎恨的不利要素,是经过多次轮回的菜月昴才拥有了的品质。

    是我们吃掉了名字!!

    他丝毫没有犹豫,对将剑圣害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下手。

    一次。

    两次。

    三次。

    ……

    这件事可能很难达成,但菜月昴可尝试的次数是无限。

    经过和露伊的多次死斗,探求到掌控对方生命的办法,原本高高在上的露伊司教对菜月昴到了恐惧的地步。即使如此,也没能从对方口中榨出来恢复莱茵哈鲁特重要之人名字的办法。

    露伊害怕到声音颤抖,眼底却露出依恋似的样子:

    让野兽臣服的最好办法就是打赢对方,如同头狼会得到与之死斗的群狼尊敬。

    “因为那些名字,早就咔擦咔擦,咔擦咔擦的消化掉了~”

    “你要怎么从一堆消化过的食物中,得到昨天晚餐的信息呢?”

    因为用的菜月昴厌恶的比喻形式,再次杀了露伊一次。并在之后果断地自杀,回到和露伊合作之前。

    再次向暴食提出了合作。

    操纵了对方性命,得以完全借用暴食司教权能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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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昴,履行了和对方的契约。

    莱茵哈鲁特有一个无论如何要保护的人,正因为知晓少年经历过无数痛苦的死亡。

    他一往无前。

    大罪司教崩溃地喊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次次让人产生赢过剑圣的错觉,又一次次毁灭敌人的期望。

    莱茵哈鲁特对此稍感歉意,他实在不是爱玩弄猎物的性格。

    在这个过程中,莱茵哈鲁特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有天登记旅馆时,发现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的踪迹从世界消失了。

    卡拉拉基和王国的人都不认识剑圣。

    更远地方的旅者同样。

    莱茵哈鲁特判断出自己的情况是被暴食权能吃掉了名字,感到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只有找回名字才能回去王都。”

    “现在的样子回去,王都里没有人认识我呢。”

    莱茵哈鲁特摇了摇头,他也很明白,自己一个没有身份的剑圣,回到王国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众人不记得剑圣。

    只知道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强大存在悬在了自己头顶。

    以防引起市内恐慌,莱茵哈鲁特在找到名字前也不能回去。

    同行的黑发少年笑了笑,明朗地说:“没关系,我记得莱茵哈鲁特。”

    莱茵哈鲁特很领情,说:“是的……如果没有昴记得我,还真是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呢。”

    “嗯,我不会忘记莱茵哈鲁特。”

    “我一直在这里,在你的身边。”

    暴食幻化成梅莉的样子,紫头发小女孩俏皮地划脚丫,说:

    [还真是难以理解你们人类。]

    [明明吃掉莱茵哈鲁特名字的是你,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对方相处。]

    [真让人不明白~]

    菜月昴挥开装作他人样子的暴食,小女孩还是亦步亦趋跟在他步行的身边。

    任何时候菜月昴需要,暴食就把力量借给他。

    梅莉笑嘻嘻说:[我开始期待你什么时候杀掉剑圣了?]

    [吃掉对方名字的你,肯定可以做到~等对方发现是被信任的人吃掉名字,又有好戏看了呢!]

    闭嘴。

    梅莉把两手紧紧扣在小巧的半张脸,菜月昴不让她说话,梅莉就半个字不敢说。

    因为菜月昴生起气来,真的是很可怕呢。

    让暴食也感到恐怖的可怕。

    她还是跟在菜月昴身旁~想看到这个人能走多远~

    用欺骗编织对方身处的谎言——抹去存在的剑圣,成为不受王国期待之人。

    莱茵哈鲁特不再对贤人会负责。

    每次莱茵哈鲁特提出想回王国,或者试图回忆自己的过去,菜月昴就找理由敷衍过去。

    [哈~]

    他不自觉模仿了在自己内心说话的那名少女的语气,因为知道自己是饮鸩止渴。

    如果回去王城是死档。

    那么不如永远不再回去。

    ……

    菜月昴在这个故事的循环中经历了太多次,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莱茵哈鲁特发现了真相。

    他知道是菜月昴吃掉了剑圣的名字,知道菜月昴设法阻止他返回王城。

    质问。复杂。

    看向自己失望的眼神,辜负了对方以命换命情谊的自己。

    他酝酿好情绪向对方大发雷霆,赶走对方,然后独自一人淡淡地,对暴食说:[梅莉,动手。]

    菜月昴习以为常命令暴食杀死他,在每一次的循环中,最后陪在他身边的都是梅莉。

    每次杀死自己的,也都是梅莉。

    似人非人的怪物向菜月昴歪了歪头,笑起来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剑圣惦记的王都,已经空无一物了呢?]

    梅莉不能理解,如果是为了让剑圣不必体会失去亲朋好友的感受,事出有因,正直如那名骑士想必一定可以谅解,菜月昴宁可用死亡重复又重复。

    人类真的是难以理解呢~

    因为说好了,会救对方。保护对方。相信。信赖。依靠。拯救。守护。

    直到找到挽救莱茵哈鲁特的办法。

    [你很烦……]

    对方这样说了。

    梅莉只好小小抱怨出了一口气,说:[那好吧,就由我按照契约,给予力量,给予你——无痛的死好了。]

    菜月昴开启了新一轮的循环。

    重来,重复。

    即使在死档中不断重复。

    在这里永远永远的成为你的全世界,填补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