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如何避免被dk强取豪夺 > 17.第十七章
    他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浮现尴尬的微笑:

    “抱歉,禅院小姐,今天是我们初次见面,谈喜欢是否过早了点。”

    既然决心搞砸这场相看,干脆放飞自我。我双手抱胸,倒走在加茂君前方,慵懒随性到毫无姿态可言。

    “那素不相识便谈婚论嫁,就不早了吗?”

    加茂孝成再次被我呛到,他睁大眼睛看我,满是惊异,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味道。

    听闻加茂家的封建程度,比起禅院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不定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反将一军。

    “我对禅院小姐并无意见,”憋了半晌,他才硬着头皮回应,弱弱补充道,“更没有敌意。”

    我当然知道,毕竟在席间,他粘连于我身上的眼神,想忽视都难。

    这很不妙。原先设想中,他应当也是被包办婚姻的那个,同为受害者。

    可现在保不定他是否还能与我结为反叛的同盟。保险起见,我需要努力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散步到秋千架旁,我停下脚步。

    “加茂君,我想玩这个,可以帮我吗?”

    没等他答话,我便自顾自在桧木板上坐下,用期待的眼神催促他。

    加茂君沉默地来到我身后站定。感受到推力,我诧异回头,对视上他沉静无波的双眼。

    原以为他不会愿意屈尊纡贵为我推秋千,预想被打破,我冷下脸,陷入沉思。

    没人说话,空气中只剩下绳索晃荡的吱呀声。

    坠落抛起,循环往复,失重感使我头皮发麻,仿佛灵魂要从身体里飘出去。

    思绪也逐渐飘远。

    我忍不住假设。倘若我真的没能逃脱婚嫁的命运,那我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被变相软禁在宅邸里,日复一日地面对着相似的景色,相同的面孔。就算侥幸获得一定自由,腰间仍然拴着绳子,被所谓丈夫予取予求。

    无论是禅院家,还是加茂家,都不会允许我出去工作,更不可能让我像独立女性那样生活。

    简直是暗无天日。

    我的青春,难道就这样被磨损,被消耗吗?

    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焦虑混杂着近乎窒息的压抑,让我手脚发麻。

    摇晃脑袋,驱走消极想象,刚准备让加茂君停下,秋千却忽地荡得更高。

    我惊呼一声,攥紧两旁的绳索。方才推我的手掌,力道是先前五倍不止,这绝对不是加茂君。

    向下降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后背陷入熟悉的怀抱。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脖颈,热气拂上皮肤,撩起一阵痒意。

    “你和他玩得很开心嘛,我的好妹妹。”

    是直哉,他怎么找来了。

    我挣扎着想跳下来,身后人却再次用力。秋千滞空点快要高过架子。

    加茂君终于开口:“直哉君,这样太危险了。”

    他劝阻的话语还未落地,便被直哉冷冷打断:“这是我们兄妹间的事。”

    这人又在发疯,是想借此惩罚我和加茂君玩秋千的事么。

    秋千往回荡到最低点,我顺势跳下。

    直哉推了个空,弹起的木板狠狠砸上他的大腿。

    他弯腰捂住那处,抬脸瞪我:

    “你干什么!”

    我没答话,注意力被他背后的东西吸引。

    一只黄黑相间的硕大胡蜂,嗡嗡震动翅膀,穿过直哉和加茂君,向我靠近。

    这是亚洲大黄蜂,赫赫有名的毒虫。我下意识后退,挥手躯赶。不成想它竟盯上我似的,仍绕着我周身飞,距离不断缩小。

    我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二人。

    直哉环抱双臂,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加茂君神色淡淡。

    “求我啊。”直哉用口型示意。

    咔哒。

    重重压力之下,我感到自己内心某处好像突然损坏,或者说,变质了。

    世界开始扭曲,只剩下那颗跑动的黑点。

    身侧握成拳的手松开,闪电般探出,又猛地收紧。

    尖锐划痛,软烂触感,乱七八糟融化在掌心,变为一滩黄黑色汁水。

    好恶心。

    我摊开手掌,自虐般盯视着那团肉泥,走到加茂君面前。

    手掌向前伸着,将秽物展示给他。我仰起脸,确保他能清晰瞧见我扭曲到近似癫狂的表情:

    “可以借你的手帕一用么,加茂君?”

    加茂君视线落在我掌心,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反感。如愿以偿地,他婉拒了我,悄悄退后半步。

    我了然微笑,转身离开。

    “抱歉,失陪一下。”

    水流清凉,冲走污秽,也稍稍舒缓了我的心情。

    背后传来脚步声。

    “你今天做的不错嘛。”直哉语调慵懒,听起来颇为得意。

    有什么东西被他甩在我的头顶。拿下来看,是一块手帕。

    我捏起丝帕边角,丢回他身上,随意甩了甩手,从他身旁经过,目不斜视。

    “喂!”他不满地叫嚷着,伸手想抓我,却扑了个空。

    加茂君在不远处的黑松下等着,再见到我,神情有些不自然。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目的已然达成,我愉快应下。

    直哉尾随上来,与加茂君一左一右,将我夹在正中。

    手掌被握住。

    我挣脱开,慌张瞄了眼加茂君,庆幸没被发现。

    那只手并不死心,转换阵地,勾住我的小指。

    路过的侍女注意到衣袖相接处,抬眼望向我和直哉,目露震惊,又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步伐快得像有鬼在赶。

    完了,绝对被看到了吧。

    我用大拇指死死掐住始作俑者的小指,在他挣扎瞬间迅速甩开手。

    直哉发出“嘶”的轻哼,恶狠狠瞪向我。我不甘示弱,迎面瞪了回去。

    他沉沉注视我半晌,忽然开口:

    “孝成君,你知道明梨的初吻是谁么?”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加茂君扭头朝我们看来,眉毛微蹙,敏锐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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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什么。

    趁他细想这句话的含义前,我慌忙开口:“加茂君!”

    因为激动,声音比平常大了许多。

    我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放远至石板路尽头,庭院里的那株垂枝樱。

    “想必以加茂君的聪明才智,不难看出,我并非大和抚子型的女性,更做不了贤妻良母。”

    转面向他,我鞠躬,视线垂落在衣摆的燕子花纹样上。

    “所以,如果你考虑为自己找一位妻子,我绝不是好人选。祝你幸福。”

    太过急切,以至于我没能组织好语言,好在他并不介意。

    “也祝禅院小姐早日觅得真爱。”

    他恢复成神色淡淡的模样。

    ***

    目送加茂家的车队远去,我长舒一口气。

    早上梳洗打扮完的我,根本不会想到,这件事竟解决得如此顺利。

    上天终于垂怜我了么。

    直哉也是喜气洋洋的表情,禅院直毘人貌似也不甚在意,只有禅院扇表现得十分恼火。

    他故意斜眼不看我,口中却念叨不停。

    “没用的女人,联姻都指望不上,真是白养了,不如当初跟着一起死算了。”

    禅院扇的马尾辫被风捋成长鞭,差点甩在我脸上。

    “真是失败品!”

    他怨恨总结。

    该说姜还是老的辣吗?这份侮辱言语,远比直哉的恶毒。

    我当然无法和长辈较劲,面上仍维持着淡淡微笑,寻合适时机和直毘人轻声禀告后,欠身告退。

    没走多远,直哉黏了上来。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顺势搂住我的肩膀。

    我挣脱开,与他隔出一人距离:

    “哥哥,请你不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行为了。”

    “误会?”他靠过来,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揽进怀里,“误会什么。麻烦你搞清楚,加茂孝成不要你,你还能嫁给谁?”

    掐住我的脸:

    “乖一点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正妻的位置。”

    好一手颠倒黑白。明明是我拒绝了加茂君,在他这里,反倒是我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没必要和他绕弯子,我毫不客气地直言:

    “和加茂君的话,是讲给你们两个人听的。我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哥哥。”

    直哉蓦地停下脚步。

    “那你要嫁给谁?”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骨。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吗,”长久被我拒绝的恼怒、不甘,使他神色扭曲。优雅腔调不复,粗鲁得像在吼叫。

    不合时宜地,我脑海中冒出那位,自出生便备受关注的六眼神子的名字。

    据说家主因为他,对五条家忌惮更甚,常常焦虑到难以入眠。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脱口而出。

    直哉愣了一瞬。他大概没想到我敢还嘴,更没想到我会说出五条悟的名字。

    短暂错愕后,他真真切切丧失了所有仪态,面目彻底狰狞:

    “就算是悟君,人家看得上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