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如何避免被dk强取豪夺 > 12.第十二章
    许是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他轻笑了声。嗓音温暖而富有磁性,勾得人心痒: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

    这是我第一次和如此有礼貌的男性打交道,不禁有些局促,露出个腼腆的笑:“你好,我是禅院明梨。”

    “请问,我想去埼玉县,应该怎么买票呢?”

    夏油杰君的个子很高,平视时,我的视线才堪堪到他胸口。为了听清我在说什么,他俯下身,将耳朵凑近。

    陌生男性的气息完全笼罩了我,并不难闻,是淡淡的皂角香。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倾听时神态专注,非常认真地给了细致回答。

    “原来是这样。你需要先乘坐新干线到东京站,再转乘JR埼京线,转乘的车票在东京站的JR售票机购买。如果禅院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购买新干线的车票。”

    那真是太好了!心底欢呼雀跃,面上我还是做出副不安的样子:

    “诶,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我刚好也要回东京,顺便帮你一起买。”

    话音未落,夏油杰已经排在了自动售票机的队伍最后。我连忙跟上,在口袋翻找大面额纸钞。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半小时后,我和夏油君坐上了希望号列车。车厢里弥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不遗余力地穿过玻璃,笼住旅客脸庞,温暖而安心。

    夏油君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对我所有的好奇有问必答,没有任何不耐烦。

    巧合的是,他与我同岁,家住东京,这趟是毕业旅行返程。多亏他同行的朋友被京都的姨妈留下来小住,才让我遇见了孤身的他。

    缘分妙不可言。

    过道传来橡胶轮滚过地毯的轻响,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柔声询问:

    “请问有需要饮料和便当的吗?”

    有旅客要了杯热咖啡,餐车停在过道中央。

    我稍稍坐直,视线越过前排座椅看过去,鲜艳的抹茶布丁格外显眼,貌似还有炸猪排等食物。

    时间大概到了下午,早餐早就消化完了,胃部隐隐生出饥饿的灼烫。

    本来可以直接呼唤列车员,可现在她已经路过了我。此时再喊,万一声音过大或过小怎么办?不论哪种情况都很尴尬。

    倘若起身去追,我的座位在里侧,还得拜托夏油君让位,再穿过狭窄过道找到列车员。光是想想,就倍感压力。

    在禅院家这种封闭环境里长大,我已经很久没与陌生人打过交道了,纠结良久,最后还是放弃。晚上到甚尔家再吃东西吧,在外面要尽量避免惹麻烦。

    “抱歉,这边!”一旁的夏油君忽然抬手示意。

    列车员小姐来到我们身边,欠身微笑问候: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呢?”

    “一杯绿茶,谢谢,”夏油君说完,竟转向了我,“禅院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啊,”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一份鲑鱼饭团和矿泉水,谢谢。”

    饭团是温热的,用透明保鲜膜包着。我拆开包装,咬下一口,最外部的海苔脆韧爽口,米饭软糯,鲑鱼咸香。

    食物下肚,胃部顿时舒畅许多。难道,夏油君是注意到我的局促,才做此行为么?

    咀嚼间,我偷偷瞥向身旁正安静饮着绿茶的夏油君,心中满是感激。

    对初次就见面的陌生人,都能如此贴心关照,倘若我能成为夏油君的朋友,该有多么幸福。

    为了保险起见,列车快到东京站前,我借了夏油君的手机给甚尔打去电话。

    毕竟等找到甚尔家,大概得是晚上,万一他不在,我独自一人流落街头可就糟了。

    怕什么来什么,听筒传来的“嘟——嘟——”等待音久久不变。

    时间越长,我的心脏便越沉,握着手机的掌心都渗出了汗。

    第三次无人接听后,我沮丧地将手机还给了夏油君。

    成功离开京都的兴奋劲过去,恐惧后知后觉涌上心头。怎么办?甚尔没接电话,我还能去找他吗,这样真的安全吗?

    可不去他那里,我又能去哪里呢?

    “是没能打通吗?”夏油君偏头看来,关切问道。

    对视上他温和的目光,我受蛊惑般,鬼使神差地点头:

    “是的。我可以先在你家待会吗,等哥哥回电话了立刻就走。我可以付钱的。”

    等等,我在说什么呀,这个请求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未免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光顾着自己便利,给别人添麻烦呢。

    我涨红了脸,想道歉并收回前言,被夏油君打断。

    他的双眼因吃惊而微微睁大:

    “禅院小姐,你是否太没防备心了点,好歹我也是个陌生男性啊。这样,我家附近有个全女胶囊旅馆,帮你在那里订一间可以么?有任何事借前台电话打给我就好。”

    “千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独身在外是很危险的。”末了,他不放心地又强调了一遍。

    好吧,难道我的安全意识真的很差么……但夏油君身上有种能让人信任的气质,感觉出他是好人,我才这样请求的。

    不过这样更显出夏油君的贴心。我简直快成他的迷妹了,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人。尤其对比某个恶劣的家伙,我更深地为自己能够遇见夏油君而庆幸。

    东京站的新干线月台人山人海,下车没多久我便被挤了个踉跄,好在夏油君及时抓住了我的手腕,才至于摔倒。

    见我稳住身形,他立刻松开手:“抱歉,失礼了。”

    我仍沉浸于感受手腕处恰到好处的握力中,听到夏油君的道歉才回过神。诶?原来抓手腕都算失礼么。

    被如此郑重对待,比起亲密的肢体接触,反而更让我心跳加速。

    “没,没关系。”我低下头不敢看他,语气近乎嗫嚅。

    一路上,我紧紧盯着夏油君的裤管。纵使车站里人声鼎沸,有夏油君挡在身前,周围的喧嚣便像被调低了音量,他成了我世界中的唯一焦点。

    因此,我也没有错过他靠近月台边缘,迅速蹲下又站起的突兀动作。

    一块墨色的莹润球体在他手中出现,随着手指收紧,那颗球被捏爆,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我没忍住叫出了口,连忙探身向下方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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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夏油君捏出球体的地方看去。

    轨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形似法棍面包的低级咒灵。其中几只身体两侧长出了类似触手的部分,紧紧扒住月台边缘,伺机拉扯路过旅客的脚踝。

    所以,夏油君手中的球体,是这种咒灵化成的?难道他也是咒术师?

    听到我的声音,夏油君猛然转头,神色突变。

    严肃脸的夏油君与先前很不一样,周身气场瞬时冷了下来,散发出强者特有的压迫感。

    “你看得见?”

    他的音量因激动而不自觉提高。

    我的感觉没错。现在的夏油君像亟待喷发的火山,面上冷静,内心早已岩浆翻涌,搅作一团。

    事实上,我亦是如此。

    咒术师本就极其稀有,天赋卓越的更是凤毛麟角。

    夏油君方才展现出的咒力储备深不见底,如若术式强大,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我握住夏油君的手。他似乎被我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我皮肤边缘泛出的幽蓝色光芒定住了动作。

    “是的,我也拥有咒力。”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相告。

    身份的特殊性无比迅速地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夏油君和我并排走着,像朋友那样聊天。

    “我差点怀疑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他向我坦言,“直到某个戴墨镜的奇怪大叔找上门,邀请我进入咒术高专。”

    “你答应了吗?”我仰头看他。

    “暂时没有,”他露出沉思的表情,“我害怕……”

    “你害怕从此再也无法做一个普通人。”我抢答。

    他诧异地偏头看向我,随即绽开笑容: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夏油君经常微笑,但都比不上现在这个——真正的、舒展的。

    恍惚间我仿佛置身于明媚春日下的庭院,垂枝樱随风摇曳,将空气渲染成甜粉。

    簌簌飞花落了满头。

    ***

    通过出口闸机后,我再次尝试给甚尔打电话,仍然无人接听。

    夏油君柔声安慰:

    “没事,那就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吧。”

    或许是担心我不适应拥挤的东京,他没有选择乘坐地铁,而是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花花绿绿的涂鸦与广告飞速闪过。我记忆中仍保留着对东京的模糊印象,这里高楼大厦很多,银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抵达目的地,我抢在夏油君之前付了车费。他捏着钞票的手停在半空,表情颇为无奈。

    “蒙受夏油君如此多的照顾,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让我做,我会于心不安的!”

    我冲他露出个讨好的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算是接受,带我来到新宿站附近的一家全女胶囊旅馆。

    “什么?没房了吗!”我瞪大双眼。

    前台小姐满脸歉意:“非常抱歉,因为现在是旺季,所有房间都被预定完了。”

    我无措地搓着手,打算转身离开,趁天黑前赶紧找到一家有空房的旅馆。

    身旁的夏油君突然开口:

    “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