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时攻略两位家主 > 17.第 17 章
    忘羡居坐落在锦溪最热闹的街头,是这条街上最奢华的酒楼。楼下人声嘈杂,叫卖声、说笑声、车马声混在一起,但这间三楼的雅间里却听不见丝毫杂音,推开窗子,斑驳的竹影投在窗纸上,风一过便簌簌地晃,像是绝世而独立的世外桃源。

    屏风前是一张老酸枝木的圆桌,一套白瓷碟碗,素净无纹,只在碗底暗刻着一枝疏疏的兰草,盛汤后兰草影影绰绰印在碗底,像隔一层薄雾看花那样好看朦胧。

    “这就是乔府的四奶奶?”

    金掌柜端起酒杯朝童汐笑得色眯眯,“昨日在前厅得见,我还以为是天仙下了凡呢。”

    童汐安安静静地坐在乔如锡身侧,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衫,领口别着一枚赤金扣,鬓边插着那支金累丝蝴蝶簪,头发绾得妥帖,脸上薄薄地扑了粉。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出一道柔美的轮廓。

    她是被乔如锡骗过来的。乔如锡让人传话今日带她来吃好吃的,进了包间才看见这一桌子掌柜。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童汐扬起下巴睨了一眼这位金掌柜,笑吟吟地拿起筷箸拨弄面前的那碟珍珠翡翠落玉盘,夹起一片鲜藕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随之她的目光也懒散地扫了一眼这一桌男人,而这些充满嘲讽奚落的目光在她的鄙视下如潮水般渐渐退却,甚至有了一丝诧异。

    野狗能察觉到猎物分泌出来的恐惧和羞耻感,在围攻猎物的时它们极其喜欢享受这样的掌控感。但这对于童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比起她过去所收到的羞辱,这些虎视眈眈的男人索然无味。

    若不是心中无胆,何须围攻?其实他们才是弱者。

    【让你别瞎出主意吧。我隐约觉得乔如锡已经猜到是你怂恿乔时言澄清当年的事。】

    “你一个系统请不要使用‘觉得’、‘隐约’等主观性字眼,这样显得你很不专业。”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算是反噬吗?”

    【不算。你两边推动了剧情。】

    只要不受皮肉之苦就成,童汐松了口气笑道,“金掌柜过奖了。”

    金掌柜咂摸了一下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像是要在童汐身上打洞,眼角余光还有余力观察乔如锡的表情。

    “四奶奶别见怪,昨日我见四奶奶站在乔时言身后,我还以为你是大少爷的人呢。”

    乔如锡喝了几盏酒,面色微醺略略泛红,手臂搁在童汐坐的酸枝红木椅背上,朝她笑得轻浮。

    封林隐约嗅到今日好友情绪不佳,“金掌柜说得哪里话,有乔十六在,童小姐岂会是乔大少爷的人呢。诸位别拿她打趣了,今夜来忘羡居主要是开心,试试乔十六的新菜。”

    乔如锡不领情,只觉喝下去的酒化成怒火将他烧得火热。昨日她戴着他送的头面,穿得流光溢彩,四处招人,却站在乔时言身后用一双心虚的眸子打量他。

    “四奶奶是我兄长的女人,我兄长是死在她床上的,不过半月有余,诸位真是健忘。”

    乔如锡身边人个个如狼狗,嗅到自家主子存心羞辱童汐,自然不能落与人后。

    忘羡居的掌柜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经公子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说来童小姐和乔府真是缘分匪浅。想当年十六公子在飘香院里和众人打赌要一月追到童小姐,没曾想公子才追了半月,童小姐就非十六公子不嫁。”

    金掌柜自然不能甘于人后,“这也难怪四奶奶心系咱们十六公子,放眼望去,别说是江南,就算是整个京城的皇亲贵胄,也没有比公子长得再好看的郎君了。”

    “只可惜四奶奶先做了姨娘,不然做个丫鬟伺候公子倒也是不错的去处。”

    一桌人哄堂大笑。

    原来如此。

    童汐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心里某处泛起丝丝的疼。依着原来小说里童汐高傲的性子,肯与乔如锡恋爱,肯定是钟情于他,但若是得知乔如锡因为和别人打赌才招惹她,她是绝对不会再理他了。

    好俗的桥段啊。

    童汐扬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声。

    封林咳嗽了一声,笑着举杯,“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休要再提。来来来喝酒。”

    金掌柜笑道,“四奶奶,如今乔府做主的是我家公子,你该敬敬公子,哄哄他,他若是高兴了,说不定你的下半生也有着落了。”

    童汐愣在那,那些掌柜的脸渐渐变得模糊,幻化成一张张稚嫩青涩的脸。

    “你们有没有闻见童汐身上有股臭酸菜的味道。”

    “她奶奶靠卖酸菜养活她,我妈看她奶奶可怜还去买过呢。”

    “童汐我们不和你玩,你身上好难闻。”

    “你就穿成这样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吗?”

    “你以为像你这样没爹没妈的人能做我朋友吗?”

    “老师,班费是童汐偷的。不信你搜。”

    “我亲眼见她早上买了一个汉堡包,她这么穷连早饭都不舍得买的人怎么有钱买汉堡?”

    他们一颦一笑,每一帧的举动都一模一样,笑得如出一辙。

    童汐浑身上下都是麻的,只有手背有些触感,乔如锡轻轻地捏着她的手背提醒她该敬酒了。炎热的夏天,她的手却如同浸在冰水中一样。

    “你今日能哄得公子开心,我们都给你做个见证,保准公子日后亏不了你。”

    “就算是将来大奶奶要发卖了你,我等也能将你收了指给家奴。”

    封林蹙了蹙眉说道,“今日宴请品新菜说营生,怎么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还是说回正事。”

    “封公子此言差矣,能让公子开心也是正事。”

    童汐身形晃了晃,扭头看向乔如锡,见他脸上挂着笑,也正看向自己,童锡将酒杯放在唇边微微抿着唇浅尝一口,“十六公子,我敬你一杯。”

    乔如锡道,“你既然敬我酒就得喝完。”

    童汐耳边充斥着那些记忆里的对话,她以为她忘记了,可这些记忆就像洪水一样都涌了出来,她已经听不清乔如锡的话,她只能凭借他的口型猜,“怎么,这是乔府的规矩?”

    “是我乔如锡的规矩。”

    封林急忙道,“如锡,你喝醉了。”

    这几日母亲几次三番在乔如锡面前提起童汐聪慧过人,昨日又能说服乔时言迎面而战,如今的童汐脱胎换骨般让他刮目相看,再也不是那个被他欺负得夺路而逃的小女孩。

    而他面前的童汐明明被刺得体无完肤,却还能谈笑风生,倔强得让他偏要看看她能硬撑到几时。

    乔如锡拨弄开封林制止自己的手,“我没醉。”

    童汐站起来给乔如锡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坐在他大腿上,她笑得媚眼如丝,执手斟酒一饮而尽,又斟上一杯递到他唇边,糯糯地来了一句,“公子,奴家伺候您喝酒。”

    乔如锡后背僵硬,齿关抵住酒杯,不自觉地慢慢品下苦酒。

    她以前不会这样,受了委屈也只躲在暗处哭。如今见她低眉顺眼坐在自己怀里,眼中明明是遮掩不住的湿润却倔强得不肯低头。

    你还能硬撑?

    好,我陪你。

    乔如锡拧着眉头,笑吟吟地看着她,但那双毒蛇般的眸子却渐渐冷了下去。童汐牵起乔如锡的手绕着自己的细腰,像是风月场上女子惯用的手段。

    “十六公子,我这样伺候您,您开心吗?”

    童汐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乔如锡拧巴的浓眉上,“不开心吗?”

    “那这样呢?”

    她胳膊勾着脖子,嘴含一口酒凑近他,“怎么了公子,不喝酒吗?”

    “看来四奶奶做得还不够呢。”

    “好像是,那诸位觉得我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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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亲一个,亲一个。”

    乔如锡感觉好像手中紧握的细沙正在不断流失,若是由着童汐继续这样下去,会所剩无几。

    童汐慢慢凑近他,饱满的嘴唇像是诱人的春药牵引着乔如锡。

    他不要这样的童汐,他要昨日站在乔时言背后那个鲜活明亮的童汐,要眉眼之间藏着狡黠,柳眉一挑就能想出坏主意的小狐狸,要那个自己才说一句,她能巧舌如簧理不直气也壮的女人。

    “是啊,四奶奶加把劲。”

    乔如锡几乎是从喉间吐出来。

    “滚。”

    童汐以为自己幻听了,“公子有何吩咐?”

    “滚!”乔如锡推开她站起身来,将桌上的酒杯碗碟摔在地上,“统统给我滚。”

    诸位掌柜与乔如锡的交情深厚,虽然深知他平日里脾气阴晴不定,却从未见过他在这么人多面前发这样大脾气。

    金掌柜还想打圆场,却看见封林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雅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竹叶相触的细响,满地的碎瓷,白花花的一片,童汐随意地踢了一脚摔碎的酒杯,瓷片发出碰撞的声音,她鼻尖发出一声轻笑,“让我滚就滚嘛,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公子莫气,奴家没有伺候好。”

    “你干什么?”

    乔如锡双目赤红,捏紧童汐的手腕,下手没轻没重,仿佛下一瞬就要捏碎她的骨头。童汐挣扎不过,上脚踹他,他喝了酒压根察觉不到疼痛。

    “你放开我。”

    乔如锡高大的身躯压着她双双倒在屏风后的贵妃椅上,像是一块烙铁誓要深深烙在她身上。他这一回他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反抗的空间,一手将童汐的手腕绑住举过头顶,啃咬她露出来的一小节脖子,嘴唇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下滑,游走在脖子与锁骨之间,引得她阵阵战栗。

    “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会在意你。”

    “你逃不出去的,没有人会救你。”

    贵妃躺椅摇晃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乔如锡觉得这声音无比美妙,他这些日子压抑的欲望想得发烫发疼,要被激发出来,此刻才得到了解药,他今夜绝不会放过童汐,他要得到释放,要抚慰自己,要主宰童汐。

    “你都跟我兄长了,还装什么装,我兄长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给你。”

    童汐无法动弹,被乔如锡摆弄,像是被丢在汪洋海水里只能抱着他这块浮木。乔如锡起了生理反应,手掀开裙摆,喉间是抑制不住的低沉。

    滚烫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使了狠劲,乔如锡手臂上一口深深的牙印,童汐狠狠地推开他。

    赤金扣已经解开,露出丰满白皙的皮肤,上面有火红的痕迹,那只蝴蝶簪子被他丢在地上,踩得变了形,鬓角的头发已悉数散开,童汐妩媚得不成样子。

    这滋味太美妙了。乔如锡如同野兽又扑了上来。

    却看见童汐手上拿着尖锐的瓷片,她的手忍不住发抖,乔如锡擦了擦嘴角,上面还沾染着童汐的气息,“你以为这样一片瓷片就能伤得了我?别做梦了童汐。”

    童汐也跟着笑了,笑得很轻,“十六公子高大威猛,我自然敌不过你。”乔如锡以为她认命,却见她的手慢慢抵住脖颈。

    童汐面容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我可以结束自己的命。”

    乔如锡喘着粗气,酒醒大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别动。”

    尖锐的瓷片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放下,童汐。只要你放下,我就放你走。”

    这间酒楼是他的产业,外面都是他的人,她占不到半点便宜,还是就坡下驴赶紧逃出去。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放下瓷片。”

    童汐的手慢慢松了下来,乔如锡瞬间握住瓷片将它丢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