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辛辞遥反应过来后,挥着手反驳,“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啊。”

    路东安重新看向她,顿了顿开口:“三次。”

    “什么三次?”辛辞遥疑惑。

    “第一次在妄府你的手腕是红的,可你说是自己弄得。第二次在山上你明记得却说忘了。”路东安声音平静,他对上辛辞遥的眼睛,“这次是第三次。”

    他垂眸,片刻后开口:“我想和你坦诚相待。”

    辛辞遥抿了抿唇,她低下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很想说声抱歉。

    这些事情她真的无法相告,难道要和他说自己是被妄黔绑了,还是自己并非此世界的人,亦或是遇见祖师爷等等一系列事情。

    辛辞遥不讨厌路东安,相反她很感谢并且欣赏甚至带点喜欢的,可她也确实将路东安蒙在鼓里。

    路东安见她纠结,无力开口:“罢了,我不该强求,你不愿说那便不说。”

    他知道如此逼问不妥,可被人瞒着,尤其是被她瞒着的滋味当真不好受。

    此时的路东安还有些虚弱,不免咳嗽,“咳咳咳。”

    辛辞遥一看好时机,她连忙松开手,边走边说:“我给你倒水。”

    从外边正弯腰接水,星云月走过来打招呼:“辞遥,路公子如何了。”

    辛辞遥闻声起身,“已经醒了,但还是要休息几日。”

    星云月点头,“妄公子说再过几日我们便可离开了。”

    “?”辛辞遥嫌弃道:“这么快就赶人走啊。”

    “哈哈哈。”星云月被逗笑,解释道,“他说你们来这的日子马上有半月有余了,好像是你们衙门那在催你们回去。”

    辛辞遥:“....”

    妄黔说的并无道理,本该一周便离开的,如今病情一耽误,居然都快半月。

    她叹气着点头,端着碗,边往里走边说:“知道了,再过几日吧。”

    星云月在门口应道,随后回去给妄黔回话。

    辛辞遥小心的将路东安扶起来,喂他喝水。

    “妄黔说衙门在催我们回去。”

    一碗水喝完,路东安用袖子擦了擦下巴滑落的水,“好,我们明日可以动身。”

    辛辞遥轻拍路东安的脑袋,“动什么动,我说了还要修养几日,等你体力恢复吧。”

    她坐下抱怨道,“他也真是,就不能再和衙门说说。”

    随即,她轻叹:“唉,后日再动身吧,你先好好休息着,我去收拾行李。”

    路东安乖乖的躺下去,“好”。

    辛辞遥对着吴大夫交代了两句后,朝着妄府出发。

    府中,庭院

    妄黔正做着上次辛辞遥教他的动作,刚做一半,一句“妄公子!”将他打断。

    辛辞遥见人不回,她干脆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扭着屁股抬高手臂的妄黔,那是一种诡异但又妖娆的姿势。

    两人尴尬对视。

    妄黔红着脸梗着脖子骂道:“谁让你进来的!辛姑娘,如此没有,没有礼数吗?”

    辛辞遥立刻背过身去,憋笑着。

    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是,是我没考虑,你要是出声,我也不至于....进,进来。”

    这一会,辛辞遥正在疯狂想伤心的事情,一定要憋住,只不过憋着眼泪都出来几滴。

    视觉冲击,简直了。

    “你....”

    辛辞遥没有听清妄黔说什么,她扔下一句:“晚些我再来。”便匆忙离开。

    出了庭院,她扶着树干放声大笑,时不时还锤一下树。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四周无人,辛辞遥更加肆无忌惮,她捂着肚子蹲下,好一会才逐渐平息。

    她起身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刚打开门便见九狐春,它趴在辛辞遥床上睡着,见门有动静,才悠悠起身伸了个懒腰。

    “雪球,过几日我们便回去了,要不要一起去和祖师爷,祖师娘告别。”辛辞遥在床边蹲下和九狐春平视,“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而且关于路东安的问题,她也想问问祖师爷该如何。

    她也想坦诚相待,但她没有办法。

    九狐春歪歪脑袋,打着哈欠。

    “你还没睡醒啊。”辛辞遥错愕道。

    这狐狸从她起床到现在,睡了都快半天。

    居然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九狐春甩了甩全身,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随后它看着辛辞遥点头。

    辛辞遥看着这掉落的毛发,甚至有的还落在她的头上。

    她对着九狐春眨眨眼,面不改色的将毛全都拍掉。

    也没人告诉她,狐狸掉这么多毛。

    这倒是让她想到之前的同事齐禾梅,那时候大家都是实习生,于是会问,学医的目的是什么。

    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喜欢医生这个职业。

    齐禾梅兴高采烈的说:“因为喜欢猫啊,但我又有鼻炎又过敏的,所以来当医生保护自己。”

    大家都很震惊齐禾梅的答案,但她不以为意,“其实也就是轻微过敏啦,不碍事的。”

    她继续说:“这只猫和我有缘是捡到的,我可不舍得扔掉,小小一只多可怜,况且刚开始我也不过敏,不知道为什么就过敏了。”

    大家点点头,将话题移向辛辞遥,问道:“那辞遥呢?”

    “啊....”辛辞遥突然被叫到,她手中的笔一顿,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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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看着她们的眼神,只能疯狂头脑风暴,突然想到养母说的那句话,于是她便说,“因为想救更多的人。”

    “哇,说的对。”

    “太有理想了辞遥。”

    辛辞遥面对这些话,只能应付的笑笑。

    她转过头,重新捏住笔,在书上做记号。

    这不是她的理由,这是辛瓷窈的理由,一个和她读音很像的人。

    是她养母的亲生女儿,可她死于四岁。

    辛辞遥眸色暗了暗,她不喜欢学医,之前跟着师父学中医是想继承衣钵,和师父一样,找个地方开家中医馆,平平淡淡的。

    如今学西医,仅仅只是因为,辛瓷窈喜欢,辛瓷窈的梦想是这个,所以她必须学,完成辛瓷窈的梦想。

    ....

    辛辞遥把玩着九狐春的尾巴,还没碰一会,九狐春跳开。

    它走到门前坐下,看向辛辞遥。

    “干什么....”辛辞遥皱着眉,有些不满,刚才的回应扰乱了她的情绪,她指着天,“很晚了,明日一早再去。”

    九狐春将视线看向门外的天空,晴空万里,蓝天白云。

    它耳朵耷拉下来,缓慢的走向床边,跳上去,趴下。

    “?”辛辞遥蒙了,这狐狸啥意思,她只能解释道,“如今已是下午,再过一些夜晚来临,不便于赶路。”

    九狐春似不听她解释,将尾巴放在耳朵上,身子缩成一团。

    辛辞遥:“....”

    这是怪她将它弄醒说去看祖师爷,然后又说明日去。

    辛辞遥无语,没想到还挺有脾气。

    她起身,不管九狐春,自顾自收拾起行李。

    ....

    傍晚。

    辛辞遥正欲上床,可九狐春躺在床中间,还是和下午一样缩成一团。

    她试过将狐狸抱起,或是推走。

    但它还是会走到床中间,继续躺下。

    辛辞遥没招了。

    她叉着腰:“你想作甚啊,不让我睡床,我睡地板吗?我不是说了明日带你去。”

    见九狐春不为所动,她双手合十,弯着腰,哀求道:“雪球,雪球,你最好了。”

    辛辞遥眨巴眨巴眼,“你不是和我最最最好吗,对吧。”

    话音刚落,敲门声传来。

    “咚咚。”

    “辛姑娘,方便谈一谈吗。”

    是妄黔。

    辛辞遥转头看向门口,她直起身,双手抱胸,“谈什么?”

    刚说完,她便想起下午去找过他一事,可下午忙着整理东西,用饭时也没看见他,便给忘了。

    妄黔冷漠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你在山上可有遇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